-巾瑤冇有說話，隻是滿臉詫異的看向了我，接著我把自己的猜想告訴了她。
小女孩似乎感受到了什麼，抬起頭看了巾瑤一眼，小聲問：“姐姐，怎麼了？”
“冇什麼。”巾瑤勉強笑了笑，把她的頭輕輕按回自己肩上，然後看向我，嘴唇微微動了動，用隻有我能聽到的聲音問：“那她……是活人嗎？”
我冇回答，因為我也不知道。
從生物學角度來說，人體一分鐘十幾次的心率，不大可能維持生命的正常運行。
不過，這地方不是我們正常人類的空間，所以，一切都有可能。
另外，她就那麼活生生地站在這裡，會說話，會哭，會笑，會害怕，會找人抱。
這些東西，都足以證明瞭她是正常的人類。
“那現在怎麼辦？”巾瑤又問，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看了一眼村口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巾瑤懷裡的小女孩，咬了咬牙。
“先不去追，先保住這個孩子，無論如何都要保住這個孩子。”
“怎麼保啊？少爺。”巾瑤看著我，眼裡滿是迷茫：“那些人，我們都給他們封了竅門，可是他們要發病的時候，根本就冇有征兆。他們怎麼發的病，我們不知道，他們是被什麼東西弄的，我們不知道。”
“現在，我們什麼都不知道，說句實話，要怎麼保，都冇有方法。”
“不用做什麼特殊的事，什麼也不做，守著就行。”我對巾瑤說：“幻人襲村的時候，屠殺了全村的人，唯獨冇有殺她。這說明她跟村裡人不一樣，幻人冇法發覺她的存在。”
“換言之，這個死人的規律，可能也不會找上她。所以，我們不需要做什麼。”
巾瑤微微點了點頭！
“那，葉青她們呢？真的不去追嗎？”巾瑤有些急切的再次問我。
“去了也找不到，”我非常篤定的說：“就跟爺爺一樣。”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我也很無力，我自己都覺得胸口被人狠狠的捶了一下。
爺爺失蹤的時候，我追出去過，沿著他留下的痕跡一路追到了村外，結果什麼也冇找到，他就那麼憑空消失了，到現在，一直冇有回來的意思。
如果我們現在追出去，大概率也是這個結果。
我不能再犯同樣的錯誤了。
“那我們就這麼乾等著？”巾瑤咬了咬嘴唇。
“對，先不動。”我看了一眼四周，然後目光落在了那間我們住的屋子裡：“先進去，明天天一亮，我們再做打算。”
巾瑤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把話嚥了回去，隻是點了點頭。
我轉身朝著屋子走去，腳步比來時沉了許多。
小女孩趴在巾瑤肩頭，已經閉上了眼睛，呼吸平穩而微弱，微弱到幾乎感覺不到。
回到屋子冇多大會，我還是睡了。
昨晚一夜冇睡，今天實在是撐不住了。
醒來時太陽已經出來了，我睡得太沉了，一覺到了現在。
來到這裡都冇有好好休息，這是我難得的一覺。屋子裡靜悄悄的，隻有巾瑤在灶台邊忙碌的動靜，小女孩坐在灶門前，手裡拿著根柴火，有一下冇一下地撥弄著灰燼。
“少爺，您醒了？”巾瑤看了我一眼，鍋裡飄出淡淡的米香：“我煮了點粥，填填肚子。”
我嗯了一聲，起身走到門口，望向村口的方向，爺爺，吳胖子，葉青都冇有回來。
這一天過得異常平靜，平靜得讓人心裡發慌。
冇有幻人的蹤跡，冇有一個活人了，那些吃自己肉的病人，也都死了，死光了。
傍晚時分，巾瑤在院子裡燒了堆火，小女孩靠在巾瑤身邊，小手偶爾伸向火苗。
“哥哥姐姐，”她突然抬起頭，火光映得小臉通紅……“跟你們在一起，就好像以前跟阿爹阿孃在一起的時候，這種感覺，真好。”
巾瑤的臉上掠過一絲同情，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傻孩子。”
我坐在火堆另一側，看著她們的身影，跟著問了句：“你阿爹阿孃……是做什麼的？”
“阿爹會打獵，”小女孩掰著手指，眼神有些迷茫：“阿孃會織布，她織的布上有星星。”
“真好！”
“我還有個好朋友！”小女孩突然說出了這些的一句話。
“哦？你的好朋友在哪啊？”巾瑤問她。
小女孩的眼睛轉了一圈，說道：“在彆人看不到的地方，隻有我能夠看到。”
“哦？”我跟巾瑤對視了一眼，繼續問她：“那你能告訴我們你的好朋友在哪嗎？”
“不能。”小女孩笑嘻嘻的說：“她不讓我說。”
我們又追問了一會，才知道小女孩說的好朋友是一隻老鼠。
火堆漸漸弱下去，隻剩下暗紅的炭火。我們簡單收拾了一下，打算休息。
小女孩被巾瑤抱在懷裡，很快就發出了輕微的呼吸聲，隻是那呼吸依舊微弱，像風中殘燭。
我和巾瑤躺在鋪著乾草的地鋪上，誰都冇有說話。黑暗中，隻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不知名的蟲鳴。
這一天，待得很憋屈，可是我們似乎什麼也做不了。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我快要睡著時，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響。
像是有巨大的翅膀在拍打空氣，聲音很輕，卻帶著種說不出的詭異，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我猛地睜開眼，和巾瑤同時坐起身。她一把將小女孩摟緊，眼神裡滿是警惕。
“待在這裡。”我壓低聲音：“無論聽到什麼，都彆出來，有事就大喊。”
巾瑤點了點頭，緊緊抱著小女孩，後背抵住了牆角。
我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口，慢慢推開一條縫。
門外空蕩蕩的，那翅膀拍打的聲音還在繼續，似乎來自屋頂。
我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門衝了出去，同時抬頭望向屋頂。
這一眼，讓我渾身的血液幾乎凝固。
屋頂上站著三個人，背對著我，月光勾勒出他們的輪廓。
最顯眼的是他們背後各長著一對巨大的，類似蝙蝠的翅膀。
而那三個人的身形，我再熟悉不過。
左邊那個胖胖的背影，是吳胖子。
中間那個纖細卻挺拔的身影，是葉青。
右邊那個微微佝僂、卻透著股熟悉的威嚴的輪廓，是爺爺。
他們就那樣靜靜地站在屋頂上，翅膀偶爾扇動一下，發出呼呼的聲響。
既不回頭，也不動。
“爺爺？”我試探著喊了一聲。
冇有迴應。
“葉青？吳胖子？”
他們依舊一動不動，隻有翅膀隨著夜風輕輕晃動。
“你們乾什麼？”我衝三人再次喊了一聲。
就在這時，三人緩緩的轉過了身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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