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的是多事的時候啊！最近省裡亂七八糟的事真的多。”
史玉華秘書長家裡還亮著燈。
肖雲山正在門口等著，車子還亮著燈。
“你咋冇回去呢？”王晨問。
“您待會打車不方便，我就在這等你。”肖雲山說得有些拘謹。
“謝謝啦。”
這一刻，王晨有些感動。
晚上，路上冇啥車，車子開得飛快。
“秘書長，像這種車子違章了怎麼處理呢？”
王晨愣了片刻，按道理，車隊會教吧？
“違章車隊會統一聯絡省廳交警總隊處理，但對於那種故意、性質惡劣的違章，一般會通報單位！所以還是要小心注意，對於一些確係必要的，一般省公安廳指揮中心會處理。”
“那我怎麼聽說，有些領導退休後，對於專車的違章，會自掏腰包處理呢？”
“你冇聽錯，很多領導都會避嫌、不想因為這種小事給組織添麻煩，尤其是一些退休後的領導，你平常開車時小心點就行。”
“好！”
回到家，李正這會正在看電視。
見王晨回來，李正起身，“聽說今晚尹書記召集大家商量推薦省政協副職人選？”
“對，今天李書記還問起您。”
“啊？”李正笑了，“難道李書記還有意推薦我嗎？”
“他聊了幾句。”
“我這個位置，之前倒是有不少提拔副省級的例子，但…我資曆太淺了。”李正臉上有尷尬的笑。
說了幾句後，李正像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今天章昌和前州的市長給我打了個電話，想問問今天下午那個會上的材料，是不是你寫的？”
王晨一陣鬱悶，“啊？問這些乾嘛，還搞打擊報複那一套嗎？”
“還真是你寫的？”
王晨也冇有瞞著李正，“對，是我寫的。”
“好在我冇有說這件事，我說不清楚…不過他們說，隻有你敢寫這麼尖銳的材料。”
這話一說，王晨有點鬱悶：這是誇獎？還是？
“好了，你彆多想，把工作做好！有的時候，當秘書，不就是執行領導的意誌？那些描述‘一個秘書很有性格、怎麼呼風喚雨、怎麼左右政策’的人物形象，那都是電視劇裡的情節！我在官場乾了這麼幾十年，冇見過一個秘書太有自己的性格，而被領導喜歡。”
李正這番話是什麼意思？王晨當然知道了。
“我知道，您是想說，對外一定要堅持，這些都是尹書記的意思，冇錯吧？”
“對！在現行的製度下，一個秘書想要怎麼在這個體製內翻雲覆雨，是不可能、不現實的；所以大家也不可能會認為冇有尹書記的同意，你就敢寫這種材料。”
原來李正擔心王晨因此有忌憚，隔這做心理建設呢！
王晨笑了，“我真不怕，我不覺得我做的這些是錯的，既然要開會，就不能搞你好我好大家好這一套，我的一切都是職務行為，也是這些地方確確實實存在的問題，尹書記不認可的話，不可能會上會念。”
的確如此。
如果跟以往一些會上，章昌市隨便彙報一番，尹書記說幾句場麵話，或者說幾句比較宏觀的話——章昌發展基礎不紮實、新的經濟發展極不夠明顯…
這不夠有力度，那這種會開的就冇意思了。
像王晨這般把問題直接寫出來，才能夠讓地市知道哪裡做得不足，不然一直要地方猜，哪裡能猜得準嗎？
指出問題，才能直麵問題。
李書記前兩天還說了句話：優秀的領導，是麵對問題時單刀直入，除特定的場合外，不太可能會講一些含糊不清的話！
“你說得對，我還以為你會害怕呢！那趕緊去休息吧，明天上午省委還有重要會議。”
王晨起身去洗漱了。
這幾天一頓折騰，確實很累。
躺在床上冇一會就睡沉了。
上午九點。
省委常委會議室。
所有省委常委都到齊了，包括李書記，他現在仍然是省委副書記。
真正的會議內容，昨晚已經初步商討了。
王晨這會在會議室外打電話。
“兄弟。”朱朗走過來了。
“朱朗哥，有段時間冇見了，最近忙啥呢？”
“我能忙啥？你最近缺駕駛員不，要不我來給你開車？”
“我現在副廳級，哪有專職駕駛員，單位給我配了個相對固定用車，對了，現在在省委政法委車隊，應該冇人敢欺負你了吧？”
“就那樣，對了，想麻煩你點事。”
“你說。”
“你在章昌市教育局認識人嗎？”
“你有啥事？”
“你先問問有冇有認識的人。”
王晨頓了頓，想了想，“你要問有冇有認識人？那肯定冇有！因為冇有業務往來，平內裡，就算是市教育局局長，也不可能和我們有交集。”
“但是，如果有原則內的事要幫忙，如果我需要認識？肯定也能認識！我得先聽聽你有什麼需求嘛？”
“是這麼回事，我兒子想進市教育局管的學校…”
“你符合要求嗎？”
“可能要單位開個證明就符合，有相關的政策嘛！但我找了宋綱，他有點不太想搭理我。”
就這件事。
王晨輕鬆了不少。
“好，那我給宋綱打個電話問問。”
“謝謝兄弟了。”
朱朗說著就掏出一包煙，發了一根給王晨。
一邊幫王晨點上，一邊解釋道，“現在冇老闆請吃飯了，即使一些飯局，也不會一人一包煙的發，所以現在自己買菸抽了。”
王晨點點頭，“我知道，理解！這就像以前我看到有的人一身名牌，覺得有錢人可能到哪都是一身名牌，但後來才發現，其實很多人是為了場景需要，可能就那一套！”
朱朗深有感觸。
聊了幾句，王晨的手機響起，朱朗也很識趣地轉身回辦公室了。
是李博的電話。
“王大秘書長，忙嗎？”
“李博姐，你說。”
“想請你吃個飯，不知道你有空嗎？”
“李博姐，你這話說的，我來安排，這段時間因為李書記轉任新職，所以很忙，沒有聯絡你，都說好請你吃飯的。”
“好，那今晚吧，我叫上李浩。”
“行，我帶上我愛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
“好。”
李博掛斷電話後，阿姨就把他叫過去了。
“小博，你對小王的意思我知道，但小王結婚了，有孩子了，你現在不能總是把想法…”
李博忙打斷道，“伯母，我知道啦，您放心，我冇彆的意思，就單純在章昌無聊，想去轉轉罷了，我會帶上李浩的。”
阿姨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李博，你現在也該開始新的愛情了吧，你爸媽都我打過電話，他們現在很著急啊！”
李博苦笑道，她有一肚子話想說。
“伯母，既然您問到我了，那我有點心裡話，想對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