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的一切,都是貫徹縣委縣政府的指示,和個人的想法沒有半點關係,我的一切想法,都是以縣委縣政府意誌為主。”
這話一說,吉泰縣的縣長整個人都愣住了:這豬隊友怎麼在這會甩鍋呢?
王晨也愣住了,說實話,王晨跟著李書記走南闖北,什麼人沒見過?什麼領導沒見過,但像眼下這位縣公安局長,確實是第一次見。
李書記一臉平靜地看著這位局長狡辯。
“你是局長,是全縣政法隊伍的負責人,你應該是懂法律的,為什麼會做出這種幼稚的決定呢?你把一切責任推給縣委縣政府,行,就算我認可,但是,剛剛我秘書小王說的那些情況總存在吧?你怎麼解釋?”
容局長臉通紅,其實他也清楚,縣裏各鄉鎮存在不少這種賭場,看似是鄉村小作坊,其實就是縣城之前那一幫子賭場分散轉到了鄉村小作坊罷了,換言之,化整為零。
李書記看了王晨一眼,王晨秒懂。
他立刻說,“如果單純小打小鬧,沒關係的,沒有人會說什麼,但如果是職業性的、團夥性的大賭,那是公安部門的職責,你們不查?誰去查?”
“而且,我隻是在一個村——一個已經發生了問題、正在被聯防聯控的村隨意轉轉,就看到這麼多問題,可想而知其他地方會多嚴重?簡直是扯淡!”
王晨的話讓安州市委政法委彭書記很鬱悶、也很生氣。
彭書記馬上插了一句,“容局長,要不你也別掙紮了,我看著你找藉口都累!你寫封辭職信到市委、市委政法委來,你這種幹部不適合繼續在現在這個位置幹了,我很心痛,非常心痛。”
李書記瞄了彭書記一眼,彭書記隔這“泄力”呢!
李書記也沒功夫陪他們兜下去。
他心情很沉重。
尤其是剛剛看了那些詳細經過、甚至是照片後。
“同誌們,別再甩鍋了!注意點事情的本源吧!一個品學兼優、家庭困難的女大學生,通過自身努力考上大學,靠助學貸款和勤工儉學堅持學業,卻在她最需要社會關愛的時候,遭遇了黑心老闆的欺詐、敲詐乃至威脅。”
“更令人無法接受的是,當她滿懷信任去尋求幫助時,我們的一些基層幹部,罔顧省裡釋出的條例,為了嫌麻煩,竟然以‘民事糾紛’為由,簡單地將她拒之門外,錯失了挽救她的最後機會。”
李書記講到這,抹了一把眼睛,設身處地想,這件事的確處理得一塌糊塗,“你們天天坐辦公室,這個群體中有的人、極個別人,好像已經喪失了同理心,可我就納悶了,你們應該也知道這件事的嚴重程度,為什麼直到現在,那個黑心老闆還沒被處理?為什麼到現在,你們還在收拾受害者,為什麼?”
現場鴉雀無聲,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回話。
其實大家都知道:這樣做不對;但為什麼這些人一個個都會這麼做?
李書記內心很悲涼,他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自己此刻內心的感覺。
王晨見狀,趕緊遞過去茶杯。
他喝了口茶,壓住自己憤怒的心。
“這起悲劇的發生,我們決不能僅僅歸咎於個別黑心老闆的惡行。這件事就像一麵鏡子,照出了我們工作中存在的嚴重問題:那就是麵對群眾的急難愁盼,特別是麵對像這位女學生一樣的困難群眾時,我們的一些幹部缺乏基本的群眾感情,缺乏起碼的責任擔當,甚至缺乏最樸素的正義感。冷漠、推諉、不作為,實際上是把絕望的群眾又往後推了一把。”
“可是有的同誌忘了,他之前也是群眾,按道理,從群眾中來,更應該懂群眾,更應該為群眾辦實事。可是你們呢。”
李書記越說越氣憤,這個時候,已經能感覺到,他的火氣壓不住,已經往外冒了。
安州的市委書記一直在抹汗。
他內心很汗顏。
他在省裡也有眼線,早就知道省裡幾個主要領導對他很不滿,這一次出這麼大的事,大概率就真的廢了。
吉泰縣乾的這些蠢事,他之前也聽過,原本覺得無所謂,任由他們去處理!隻要別擴大事情的消極影響罷了,沒成想,越搞問題越大。
他內心恨不得這會就把吉泰縣這幾個負責領導給辦了。
不,得狠狠地收拾一頓再說。
李書記還在繼續說。
“這件事情發生後,吉泰縣委縣政府沒有第一時間反思工作、撫慰家屬、依法處理,反而把心思和精力用在了‘捂蓋子’、控製輿論上。這種‘亂作為’,比‘不作為’性質更惡劣,它堵塞了言路,掩蓋了矛盾,損害了黨委政府的公信力,也寒了老百姓的心。”
砰。
李書記拍了下桌子。
把現場這些領導幹部嚇一跳。
可能覺得還不能表達自己的憤怒。
李書記狠狠地瞪了這些幹部一眼。
“同誌們,什麼是我們工作的出發點和落腳點?就是維護人民群眾的切身利益,保障社會公平正義。當一位女學生遭受不法侵害時,法律的威嚴在哪裏?政府部門的擔當在哪裏?我們天天講要‘為群眾辦實事’,但如果連送到眼前、關乎一個年輕生命的求助都視而不見,那我們所有的口號都是空談。”
李書記足足罵了半個多小時。
現場不少人低著頭。
“走,去受害者家裏。”
一群人簇擁著到了平台。
縣裏和市裏的考斯特都在平台上,已經把門開好了。
李書記卻往另一個方向走。
王晨趕緊朝駕駛員招了招手。
駕駛員馬上把車開過來了。
“我坐我自己的車,你們剛剛把我的車攔住了,我倒要看看,是誰?敢阻擋一個想要探望一個社會受害群眾的老人!”
李書記上車後,直接讓駕駛員一路狂飆。
後頭的考斯特抓緊跟上。
吉泰縣的縣長一個電話就打到涉事鄉鎮的黨委書記那了。
“你她媽腦子被糊住了?誰的車都敢攔?現在省委副書記、省委政法委書記李江河同誌已經趕過來了,趕緊把該處理的東西都處理好,要不然今晚就讓你滾蛋。”
李書記的車一溜煙就到了這個村口。
一路上,路邊的小賣部好像確實有點問題,每個小賣部門口都有一桌正在打牌的客人,見到紅旗車,趕緊起身跑。
李書記冷笑一句,“這吉泰縣還真是名不虛傳!這真的是個離譜到家的縣城。”
受害學生家裏,已經空無一人。
隻留下幾個鄰居陪著學生的父母在那抹眼淚。
本來發生這種事,就已經夠讓人難過,想去維權,卻發現…
這時,他們看到剛剛離開的紅旗車又過來了,很害怕地往屋裏鑽。
李書記看了一眼,立刻明白了七八成,他很心痛地嘆了口氣,“這是被這幫人嚇怕了,看到有可能和政府有關的人和事,就想著躲了。”
砰。
一聲巨響響起。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