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兩年前的一天,他剛滿十六歲。廚房的燈光很暗,隻有微弱的光線勾勒出寧婉清痛苦的麵容。林霽單膝跪地,小心翼翼地擰乾溫熱的毛巾。藥酒的辛辣味混雜著她身上淡淡的幽香,刺激著他的鼻腔。她隻是扭了一下腰,林霽心裡嘀咕,又不是廢了。至於這麼誇張嗎。他把毛巾敷在她青紫的腰間,指尖觸碰到她滾燙的肌膚。“嘶……”寧婉清發出痛苦的低呼,身體猛地一顫,差點冇站穩。林霽皺眉,手上更輕柔了些。這點痛都受不了?他想,異能者也太嬌氣了。他抬頭,想問她是不是要加大藥量。寧婉清卻突然臉色煞白,身體搖搖欲墜。“寧姨?”林霽剛開口,她便兩眼一翻,直直倒了下來。林霽下意識伸手去扶,卻一把抓住了她巨大的柔軟,兩人齊齊摔倒在地。口鼻間瞬間被她身上濃鬱的幽香和藥酒味包裹。一股奇怪的熱流,從他掌心接觸到的柔軟,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林霽隻覺得渾身一震,彷彿有什麼東西被猛地撞開。他體內的某個閥門,就像被打開了一樣,一股陌生而狂野的力量,在他四肢百骸中咆哮起來。那力量像野獸,饑渴地衝撞著他的身體,要撕裂他,又似乎要重塑他。快感與劇痛交織,讓他呼吸急促,眼神渙散。他感到自己被某種熾熱的東西點燃,那陌生的力量在他體內洶湧著,不受控製地衝向與他緊密相貼的寧婉清。林霽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隻剩下本能的撞擊與進出。他隱約看到一絲白色光芒,在眼前閃過。緊接著,所有的感知都被一股劇烈的浪潮吞冇。他像沉入深海,被無儘的狂流撕扯著,又被莫名的能量包裹,溫暖而危險。他聽到寧婉清發出壓抑的呻吟,身體在劇烈顫抖。不知過了多久,寧婉清睜開眼睛,看向壓在她身上、此刻已經完全陷入昏迷的少年。他的麵容因劇痛和歡愉而扭曲,汗水打濕了額發。那雙平日裡清澈明亮的眸子,此刻緊閉著,眉頭深鎖。寧婉清感覺到他體內的異常,未知的源力,正源源不斷地湧入她的身體。這是……林霽的?天光微亮,源初學院醫務室。林霽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腦袋像被鐵錘敲過一樣,嗡嗡作響。渾身痠痛,彷彿被卡車碾過。這地方,是哪裡?林霽躺在醫務室的病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白熾燈,感覺全身骨頭都在疼。他整個人都像被抽空了,連站起來都費勁。有人推門而入,身上帶著一股消毒水的清冷氣息。林霽連忙閉眼裝睡,聽到寧婉清與一個女人的對話。江月的聲音清冷,帶著一絲銳利,“你怎麼跑這兒來了?”林霽閉上眼,裝作睡著。“隻是……有些不舒服。”寧婉清的聲音有些猶豫,她輕聲細語地解釋,“想讓你幫忙看看。”“不舒服?”江月冷笑一聲,“我看不止是不舒服吧,你的異能核心,修複了不少。”林霽聽到這話,心臟猛地一跳。寧婉清的異能核心受損,他是知道的。“你說什麼?”寧婉清的聲音猛地拔高,帶著一絲難以置信。“我說,你體內的異能核心,那條老舊的裂縫,正在癒合。”江月的聲音平靜,卻像刀一樣,“而且,你體內還有一股全新的能量正在湧動,純淨而特殊。”“這……這不可能。”寧婉清的聲音顫抖著,林霽甚至能想像出她蒼白的臉色。江月走到儀器前,螢幕上閃爍著複雜的數值和圖表。她推了推眼鏡,眼神銳利如刀。“資料顯示,你體內曾被注入一股極為特殊的源力。”江月的聲音帶著一絲震驚,“它不僅修補了你的核心,還在刺激你的潛能,讓你產生一種能被特殊體質吸收的能量。”林霽呼吸一窒,他猛地睜開眼,看向天花板。特殊體質?能被吸收的能量?他想到那晚,體內狂野的能量湧入寧婉清的身體,以及隨後而來的,幾乎將他撕裂的痛楚和快感。“這股力量……遠比你我想像的更複雜,也更危險。”江月的聲音在房間裡迴盪,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凝重。“是……是林霽。”寧婉清的聲音帶著一絲虛弱,又夾雜著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感。“林霽?你說是你那養子?他不是才16歲麼?異能提前覺醒了?”江月猛地轉身,犀利的目光掃向躺在病床上的林霽。他下意識地閉上眼,裝作睡得更沉了。江月沉默了。空氣中隻剩下她沉重的呼吸聲。“這股力量……”她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無比沉重。林霽的眼皮微微顫抖,他能感覺到江月的目光,像兩道鐳射,在他身上來回掃視。他心裡咯噔一下,這下麻煩了。我隻是想幫個忙,誰知道會搞出這種事來?林霽心裡暗罵,寧姨還真會給自己找麻煩。江月收回目光,眼神深邃地盯著醫務室窗外夜色。她推了推眼鏡,輕聲自語:“這個孩子……他究竟是什麼?”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