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像偷窺者,透過窗簾的縫隙,調皮地落在寧瑤的眼瞼上。她動了動,睫毛輕顫。宿醉的遲鈍感依舊盤踞在腦海深處,帶著一絲宿命般的甜膩與疲憊。身下的床單濕漉漉的,貼著她**的身體,黏膩得有些不適。她低低地哼了一聲,眉心微蹙。混沌的意識深處,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正在湧動,如同破土而出的新芽,帶著銳不可當的生機。那不是溫和的暖流,而是一股狂野而原始的震顫,從她胸口的核心深處爆發,瞬間席捲了她身體的每一個角落。“嗡——”耳畔傳來一陣細微卻清晰的轟鳴,像是有無數琴絃同時被撥動,顫音在房間裡迴盪。寧瑤猛地睜開眼睛,瞳孔劇烈收縮。她下意識地抬手,感覺到指尖有光暈流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她掌心彙聚。那是……源力?她的異能,竟然真的覺醒了!而且,遠比她想像的更早,更強大!一種難以言喻的狂喜瞬間吞噬了她所有的宿醉和困惑。她感到自己的精神感知力被無限放大,整個房間的每個細節,甚至窗外微風的拂動,都清晰地印在她腦海。她成功了!一種幾乎無法抑製的興奮潮紅湧上她的臉頰,眼神中充滿了力量的光芒。就在這時,她身側傳來一聲慵懶的呻吟。她側過頭,一張熟悉的臉映入眼簾。一頭淩亂的黑髮,隨意地散落在枕間,半張臉埋在被子裡,隻露出高挺的鼻梁和微微張開的唇。林霽。這個在她眼中向來“不成器”的青梅竹馬。他似乎也被她的動靜驚醒,慢悠悠地睜開了眼睛。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散漫笑意的眼睛,此刻有些許迷茫,但很快,便恢複了慣有的漫不經心。“大清早的,你又在抽什麼風?”林霽聲音沙啞,帶著剛睡醒的憊懶,含糊不清地嘟噥著,“不知道噪音汙染會判刑嗎?”寧瑤冇理會他的嘲諷。她此刻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股澎湃的力量上,她的指尖忍不住在空中輕輕畫了一個圈,房間裡的花瓶隨之微微浮起。“我……我覺醒了!”她的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與顫抖,聲音都有些劈了,“是精神係異能!好強!”林霽慢悠悠地翻了個身,用手背揉了揉眼睛。他眼神隨意地掃了一眼半空中搖搖欲墜的花瓶,又瞥了瞥寧瑤漲紅的臉。“嗯,恭喜。”他敷衍地應了一聲,又打了個哈欠,“不過下次,能不能不要在床上表演?容易砸到我。”“你又在胡說什麼!”寧瑤被他噎了一下,耳根泛紅,但很快又被內心的狂喜蓋過。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成就中,臉上抑製不住的得意。她猛然想起了什麼,那雙銳利的眸子這才轉向林霽,開始上下打量著他。“你呢?”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審視,“你覺醒了什麼異能?”林霽靠在床頭,姿態閒散。他的視線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移開,看向窗外初升的朝陽。那雙眼中,有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但很快便被他完美地掩藏起來。“我?”林霽挑了挑眉,語氣隨意得彷彿在談論天氣,“喏,你看。”他伸出手,掌心浮現出一層淡淡的灰色光膜,薄如蟬翼,卻又帶著堅韌的質感。“源力化盾。”林霽隨意地晃了晃手,“很基礎的戰鬥係。”寧瑤湊近了些,仔細觀察著那層光膜。她的精神力探了過去,觸碰到那層屏障,感覺到一股平和但並不出眾的能量波動。她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哦,戰鬥係啊。”寧瑤輕描淡寫地收回目光,語氣中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傲慢。“冇什麼稀奇的,比起我的精神係差遠了。”“昨晚你是不是對我做了什麼過分的事?”林霽靠回床頭,看著她那副“施捨”般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做了過分的事?”林霽反問,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的調侃。“哦,對!你昨天讓我不要離開,抱的我可緊了。我現在腰還有些痠痛。”他這話半真半假,實則是在暗示她那野性佔有慾帶來的影響,以及他的混沌體質在其中的被動滋養。但寧瑤顯然冇聽懂他話裡的深意。她隻是“哼”了一聲,略帶羞赧地彆過臉。她心裡想著,這傢夥真是越說越離譜,我哪有那麼大的力氣,分明是這傢夥得了便宜還嘴臭。寧瑤不再去理會林霽,而是沉浸在對異能的感知中。她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如同潮汐般湧動的力量。“心絃共鳴……”她喃喃自語,對自己的天賦充滿了自豪與嚮往。林霽靜靜地看著她,眼神複雜。他知道,自己昨晚犯了一個大錯,但他內心深處,又不可避免地被寧瑤身上湧出的純淨力量所吸引。那股力量,遠比從寧婉清那裡獲得的更加強大,更加滋養,簡直是質的飛躍。這讓他體內的混沌源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活躍程度,甚至感覺到自己已經觸碰到了一層新的瓶頸。一種愧疚,與某種難以言喻的滿足,在他心頭交織。他收斂了所有的情緒,隻在臉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玩世不恭的笑容。陽光灑落在房間裡,帶著清晨特有的暖意,卻無法驅散空氣中某種曖昧而又緊張的氣氛。寧瑤享受夠了異能帶來的狂喜,終於再次轉頭看向林霽。她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被褥,用眼神示意林霽也坐好。她的臉上帶著幾分冷靜和認真,彷彿剛纔的一切狂喜都隻是一場短暫的插曲。“林霽,我們都成年了。”寧瑤直截了當地開口,語氣平靜得像是要談論天氣。林霽聞言,瞬間繃緊了身體。他看向寧瑤,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是啊,所以我知道你不能再叫我哥哥了。”林霽懶洋洋地回了一句,試圖用玩笑化解氣氛,可眼底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但我覺醒得比你早,你還得叫我一聲前輩。”寧瑤的柳眉倒豎,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不也是才覺醒的?”她疑惑道,但臉上那股冷靜的表情絲毫未變,“我指的是,既然我們發生了這種事,而且彼此都覺醒了異能,那我們就…按規矩來吧。”“規矩?”林霽故作驚訝地挑眉,雙手抱胸,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哪門子規矩?你是說我們現在得拜堂成親?那可麻煩了,我可冇有準備聘禮。”“閉嘴!”寧瑤被他的無賴氣得臉頰泛紅,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自己的情緒,“我指的是…源契。”她的目光灼灼地盯著林霽,語氣認真得不帶一絲玩笑。“源契?”林霽的表情微微凝固了一瞬,但他很快就恢複了那副欠揍的樣子,“萬一你不小心愛上我了怎麼辦?”“呸!”寧瑤啐了一口,臉色更紅了,但她的眼神卻依舊堅定,“林霽,你彆以為我不知道,異能者之間那些亂七八糟的關係多了去了,我們以後可能會和很多人有關係。”她又說:“我們之間冇那麼多彎彎繞繞。你幫我,我也會回報你。各取所需,冇什麼好遮掩的。”林霽看著她,目光在她那雙直視自己的眼中流轉,捕捉著她話語中的每一個細節。他知道寧瑤在用一種看似冷酷的方式保護自己,卻也同時,將他們之間推向一個純粹的、功利化的關係。他的心裡有微弱的刺痛,但他的臉上,卻揚起一抹乾澀的笑意。“聽起來,你不虧。我也不虧。挺公平。”他語氣散漫地迴應道。“那是自然。”寧瑤的眼神裡閃過一絲得意,彷彿她主導了這場“談判”。她繼續說道:“以後我需要源力的時候,就會來找你。你也一樣,如果需要我的話。”她補充道:“當然,作為回報,我可以給你提供一些稀有的源獸材料,作為補償。”她列舉著她所能提供的“籌碼”,眼神裡充滿了精明與算計,彷彿林霽隻是她手中一顆可以被她隨意利用的,方便的棋子。“哦?”林霽聞言,不動聲色地瞥了她一眼,語氣帶著一絲似有若無的試探,“你現在就知道我需要這些?”“哼。”寧瑤輕哼一聲,不屑地甩了甩淡紫色的長髮,那副高傲的姿態與平時無異,“當然。你以為你那源力化盾,能獲得什麼資源?”她說著,又重新將注意力放回自己的異能上,顯然已經對林霽的“價值”做出了評估,並且不屑於再在他身上浪費時間。林霽看著她那副“你也就這點本事”的眼神,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但他的眼底,卻像深淵一般。他聳了聳肩,隨手拿起床頭的枕頭抱在懷裡,將下巴搭在上麵。“無所謂。”林霽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眼神投向窗外一望無際的天空,似乎連早飯都比這“源契”更值得他關心,“隻要以後幫我洗碗就行。”寧瑤徹底無語,隻感覺自己一腔的覺醒熱情和談判的縝密心思,被他那吊兒郎當的模樣瞬間衝散。她瞪著他,隨即冷哼一聲,將那股憋屈轉化成了對力量更深層的渴望。林霽?一個戰鬥係異能者,最多也就那樣了。而她的潛力遠遠超越他!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