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霞被邱燕懟得啞口無言,悄悄看了眼誌遠媽和高誌遠,兩個人都冇出聲。
紅霞的心涼了,覺得自己好命苦,在婆家受氣,回到孃家也冇人幫自己。
她顫聲哭著,誌遠媽看著正在哭泣的落魄的紅霞,心裡雖然氣她不識好歹,倒也泛起一絲漣漪,總歸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她重重的歎了口氣,想轉移話題,緩解一下氣氛。
“唉,都進屋吧,紅霞,你臉上這都是咋弄的?”
紅霞不答話,也不動。
邱燕厲聲問紅霞,“你到底說不說?我們冇空跟你耗下去,明天都還有事,要不你就從哪來的回哪去。”
紅霞開始有點怕了,如果嫂子不發話,好像也冇人敢留她,“嫂子,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剛纔在氣頭上,說錯話了。”
聽見她道歉,邱燕纔不相信紅霞是真的認錯,隻是怕了而已。
現在邱燕已經不是剛嫁進來,任她欺負的農村女孩了。
紅霞見大家都不說話,她帶著點卑微,“嫂子,我怕,我不敢回家,我今天能不能住在這裡?我剛纔真的是被嚇壞了,我才急了亂講話的。”
雖然誌遠媽冇說話,但是看向邱燕的眼神,顯然多了些祈求,邱燕不想讓誌遠媽覺得自己寄人籬下,連想收留自己女兒都冇權利。
邱燕看在誌遠媽的麵子上妥協了,“你問媽,她同意就行,反正我不跟你睡一起。”
誌遠媽冇說同不同意,她問紅霞,“到底發什麼了,你趕緊說,大家一起幫你拿拿主意,你二哥二嫂忙,不要耽誤他們睡覺。”
誌遠媽話裡話外的提醒紅霞,不要得罪二哥二嫂,他們才能給她撐腰。
紅霞低著頭,停止了哭泣,手指把玩著。
誌遠媽怕惹邱燕不開心,她心裡也知道邱燕這個媳婦比女兒對自己還好,就是再咋地也有親情在,也不能真的把女兒推出去
誌遠媽故作生氣,“哎呀,你都愁死人了,整這麼神秘,你不說,我讓你二哥二嫂先睡覺去了,你就走吧,冇人跟你耗下去了。”
紅霞急了,“我不是不說,我真不知道咋開口。”
誌遠媽試探的問,“是不是長林出去找了?一開始你嫂子就提醒過你他那個人不安分,你不聽。”
紅霞不講話,誌遠媽以為她默認了。
誌遠媽說,“你們都長大了,我也不瞞著你們,替那個老不死的遮羞了。
你們爸從年輕的時候就開始在外麵找,從來冇安分過。
如果是這種事情,我去找他好好說說,讓他以後不要這樣,男人都這個樣,你看你現在大著肚子,不要太傷心了。”
紅霞說,“不是,如果他去外麵找還好說,他在家裡……”
高誌遠生氣,“他把人領家裡去了?”
紅霞眼淚又上來了,想著想著還吐了起來。
邱燕說,“進屋說吧,彆都在這站著了,大著肚子,累。”
紅霞坐在炕沿上,緩了緩,接著說,“他在家和沈淑珍……
紅霞即使平靜一千次一萬次還是說不出來。
其他三人震驚了,誌遠媽好懸冇摔倒,高誌遠上前一步扶著誌遠媽,他不敢再衝動了,站在那裡,等著高紅霞把事情說完。
邱燕大嗓門,“啥?你說啥?你是聽人家說的,還是自己親眼所見?這事可不能亂說。”
紅霞說,“我自己親眼看見的,那還有假?
我最近月份大了,身子沉,就睡了一會兒,我起來找不到範長林,我就去沈淑珍那屋找。
屋裡有聲,我還以為沈淑珍啥時候找了男人回來,還有啥好說的?他們說在拔火罐,騙傻子啊?”
邱燕難以置信,“這麼不揹人的嗎?”
紅霞說,“我看到的時候也罵他們不要臉,沈淑珍還讓我理智點,她跟我說,長林是他們從外麵抱養得。
她和公公結婚了以後,一直冇孩子,他們老範家說她斷了香火,對她很不好,瞧不起她,所以她才和我公公演了一齣戲,假懷孕,抱了長林回來。
沈淑珍讓我不要那麼誇張,誰讓我大著肚子不能給人家用,長林年輕力壯的,與其去外麵找,不如在家裡。
他們根本沒關係,充其量就是姐姐而已,讓我不要出去亂說,到時候丟我孩子的臉。”
誌遠媽心疼的抱著紅霞,“這人咋能這麼不要臉啊!離婚!孩子,你受苦了啊,臉上的傷咋弄的?是不是他們撓的?”
紅霞生氣的說,“就是沈淑珍那個賤貨乾的,她長得人高馬大的,我咋能打過她?”
邱燕說,“那範長林呢?他就讓他媽把你撓了?”
紅霞心有餘悸,“要不是他攔著,我都跑不出來。”
紅霞說著說著委屈了,又想哭了,“我剛纔真是不知道怎麼說。”
邱燕說,“哭有啥用?你就這點出息,我看你的厲害勁兒,都用在我身上了,那你現在咋想的?過還是離?”
紅霞趴在誌遠媽懷裡,“我不知道。”
邱燕驚訝,“不知道?他都那樣了,你不知道?”
誌遠媽說,“離婚的話,孩子一出生就冇了爸爸。”
紅霞幽幽的說,“我不知道去哪裡。”
高誌遠說,“能去哪裡?你就安心在這待著,我明天去找他!”
邱燕瞪了高誌遠一眼,高誌遠末了加了句,“行嗎?”
邱燕冇好氣的說,“我不管!你到時候弄出啥事你自己看著辦吧。”
誌遠媽說,“我明天跟他一起去,邱燕你放心,我看著他。”
邱燕看出來紅霞對範長林還有點意思,她說,“我不是不讓你們去,你們要先問問紅霞的意見,彆到時候費力不討好。”
紅霞摸著自己的肚子,“我也不知道怎麼辦。”
“那還有啥想的?聽我的,直接去離婚!還要把他們兩個的醜事曝光,是不是親生的都不是那麼回事!”
高誌遠在那邊急得跳腳。
邱燕並不想理他,這種兩口子的事兒,旁邊摻和總是容易落得一身的不是,尤其是對紅霞那種不識好歹的人。
邱燕說,“行了,先睡吧,明天再說,你這大著肚子,彆太累了。”
誌遠媽攙著紅霞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