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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佛法入東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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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京城外十裡,矗立著一座巍峨莊嚴的古寺,原是柬埔寨地區規模最大的烏那隆寺。

如今已被大華朝廷賜名“佛塔寺”。

因寺內那座鎏金佛塔高聳入雲,乃是整箇中南半島最宏偉的佛塔建築,晨鐘暮鼓之時,鐘聲可傳數十裡,香火終年不絕。

這座佛塔寺不僅是大華境內唯一的玉廟,更承載著南洋佛界的尊崇地位。寺內僧眾八百餘人,從鬚髮皆白的長老到初入山門的沙彌,戒律森嚴,修行勤勉。

寺產更是豐厚,名下廟田數萬畝,遍佈周邊州縣,依附的佃戶不下千家,每年繳納的租米、供奉足以讓全寺僧眾衣食無憂。

在佛界之中,能躋身佛塔寺修行,是無數僧侶的畢生夙願,無論是佛法造詣還是身份地位,都足以引以為傲。

這日清晨,佛塔寺的大雄寶殿內,檀香繚繞,佛號莊嚴。

住持身披硃紅袈裟,手持佛珠,站在殿中高台之上,臉上滿是喜色,對著下方肅立的僧侶們朗聲道:“諸位師弟、弟子,大喜之事!皇帝陛下感念我寺多年來宣揚佛法、教化百姓,穩固地方人心,特賞賜龍洋五千塊,以資嘉獎!”

話音剛落,殿內僧侶們紛紛麵露喜色,低聲議論起來。五千龍洋,對任何寺廟而言都是一筆钜款,足以支撐起不少修繕、供養之事。

住持抬手壓了壓,待殿內安靜下來,繼續道:“老夫思量再三,欲將這筆禦賜錢款,全部用來為寺內諸佛重塑金衣,讓佛祖法相更顯莊嚴,震懾邪魔,也讓信眾們愈發虔誠。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住持英明!”

“理應如此!佛祖金衣加身,方能彰顯佛法無邊!”

眾僧侶齊齊應聲,無一人反對。對宗教而言,臉麵與威嚴便是立足之本。佛祖的法相越是莊嚴大氣,越能吸引信眾前來朝拜,帶來源源不斷的供奉與香火,這是眾所周知的道理。

索卡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袍,站在殿內後方的隊列中,身前是資深比丘,身後便是那些隻做短暫修行、尚未受具足戒的“春薩普”。

他今年剛滿二十出頭,不久前才通過比丘持戒儀式,正式成為佛塔寺的一名僧侶。

在人才濟濟的佛塔寺裡,他資質平平,佛法造詣不深,家世也普通,故而並不起眼。但在大華境內,能成為佛塔寺的正式比丘,已是許多人羨慕的境遇。

他正低頭默唸佛號,耳邊忽然傳來身後“春薩普”們的竊竊私語。

“佛塔寺就是氣派,陛下都親自賞賜,還有錢給佛祖脩金衣,跟著住持修行,真是福氣!”一個年輕的春薩普語氣中滿是豔羨。

“唉,福氣是你們的,我怕是冇機會見到佛祖添金衣了。”另一個春薩普歎了口氣:

“我家親戚貪圖朝廷的移民補貼,準備舉家遷往東非,我爹孃也動了心,說那邊土地多、賦稅輕,讓我修行結束就回去收拾行李,跟著一起走。”

“我家也在商量這事呢!東非雖遠,但聽說朝廷給的政策極好,不僅分田地,還免三年賦稅。隻是一想到要漂洋過海,我心裡就發怵。”

索卡聞言,微微搖了搖頭,心中暗自慶幸。還是在佛塔寺好啊,吃喝不愁,每日隻需誦經修行,不用為生計奔波,這樣的日子,他想一輩子都不離開。

他甚至開始盤算,中午的素齋會不會因為禦賜嘉獎而格外豐盛,那用棕櫚油炒的青菜,鮮香可口,是他最愛的吃食——

就在他走神之際,殿內忽然一片寂靜,連呼吸聲都輕了許多。

住持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另有一事,需告知諸位。我寺應朝廷之請,將派遣僧侶遠赴東非,建立分寺,傳播佛法,教化當地土人,助朝廷穩固邊疆。”

“此次傳教,責任重大,寺內一應高僧、沙彌、比丘,皆在遴選之列,都有可能去往東非。希望大家秉持佛祖仁慈之心,以弘法為己任,不負朝廷與佛祖所托!”

後麵的話,索卡已經聽不清了。他隻覺得腦袋“嗡”的一聲,一片空白,滿心都是心慌。

不好,我要倒黴了!

這個念頭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開。

他的叔叔是寺裡唯一能照拂他的長輩,可半年前已經圓寂,如今他在廟裡無依無靠,毫無靠山,這般苦差事,指定會被選上的!

佛祖啊,求求你顯顯靈,保佑我不要被選中!索卡雙手合十,在心中瘋狂哀求,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後背的僧袍都被浸濕了。

可惜,他的哀求並未得到迴應。住持顯然早已與寺內高層商議妥當,講話一結束,便拿起手中的一張紙,開始照著名單唸了起來:“長老鬆讚、比丘達瑪、沙彌格勒……”

一個個名字被念出,索卡的心臟狂跳不止,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甲都快要嵌進肉裡。

“比丘,索卡——”

當自己的名字從住持口中吐出的那一刻,索卡隻覺得渾身力氣瞬間被抽乾,心氣一泄,身體向後一仰。

幸好身後的幾個沙彌眼疾手快,連忙伸手扶住了他,纔沒讓他摔倒在地,鬨出笑話。

索卡臉色慘白,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腦海中一片混亂。

完了,真的被選中了。東非,那個遙遠陌生的地方,等待他的會是什麼?

很快,五十名“出色”的僧侶被選定,從德高望重的長老到初出茅廬的沙彌,一應俱全。

大部分人滿臉苦澀,顯然是被迫前往;隻有少數幾人滿臉興奮,眼中閃爍著建功立業的光芒,顯然是自願報名,想要在海外闖出一番天地。

“我寺的傳教事業,朝廷的邊疆穩固,就拜托諸位了!”住持對著選定的五十人深深一禮,神色鄭重。

索卡等人隻能強打精神,苦澀地躬身回禮。事已至此,他們彆無選擇,隻能聽從安排。

冇幾日,索卡便收拾好了簡單的行囊,裝上幾本隨身誦讀的佛經,與其他被選中的僧侶一同離開了生活多年的佛塔寺。

他們乘坐馬車抵達港口,登上了前往東非的遠洋郵輪。

直到站在甲板上,看著越來越遠的海岸線,索卡才發現,此次遠赴東非的僧侶,遠不止佛塔寺的五十人。

整個高棉地區,乃至暹羅境內的各大寺廟,都有僧侶被選中,彙聚在這艘郵輪上,足足有近千人。

他們都肩負著朝廷賦予的傳教重任,被“發配”到遙遠的東非。

漫長的海上旅途,遠比索卡想象中更為艱辛。

郵輪在茫茫大海上顛簸起伏,他暈船暈得厲害,整日茶飯不思,嘔吐不止,心肝脾肺腎都像是被攪在了一起,難受得隻想死。

同行的僧侶們也大多如此,昔日莊嚴的形象蕩然無存,個個麵色憔悴,狼狽不堪。

終於,在熬過半個月的暈船之苦後,郵輪抵達了東非。第一站,便是朝廷在東非開發最好的城市——香藥城。

索卡的運氣還算不錯,通過抽簽,他被分配到了香藥城。

剛下郵輪,他便感受到了這座新興城市的熱情。

城內官員早已等候在碼頭,對他們的到來表示熱烈歡迎,百姓們也紛紛圍攏過來,好奇地打量著這些遠道而來的僧侶。

更讓索卡驚喜的是,香藥城內早已建起了幾座嶄新的佛寺,殿宇恢宏,佛像齊全,就等他們這些僧侶入住。

寺廟內衣食住行一應俱全,甚至比佛塔寺的待遇還要優厚幾分。

吃喝不愁,還有現成的佛寺可以修行弘法,一時間,索卡心中的沮喪消散了不少,甚至有些格外滿意。

原來東非也並非想象中那般可怕,這樣的日子,似乎也能接受。

然而,這樣的好日子並冇有持續幾天。

這天清晨,香藥城的一名官員來到佛寺,找到了索卡等僧侶,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語氣卻不容置疑:“諸位大師,有一事需勞煩大家相助。”

索卡心中一動,連忙問道:“不知大人有何吩咐?我等定當儘力。”

他以為是要他們舉行法會,或是為百姓祈福。

官員笑了笑,說道:“如今香藥城正值發展之際,急需開鑿堤壩,人手不足,聽聞諸位大師慈悲為懷,願為民生出力,故而想請大家幫忙,組織百姓。”

什麼?索卡瞪大了眼睛,滿臉不敢置信。他們是來傳教的僧侶,不是來挖河的苦役!這與他想象中的弘法之路,截然不同。

他看著官員溫和卻堅定的眼神,心中剛剛升起的滿意,瞬間被一盆冷水澆滅,隻剩下無儘的茫然與苦澀。

正午的東非烈日如火,烤得大地發燙,空氣裡瀰漫著塵土與草木混合的燥熱氣息。

索卡站在一片開闊的河穀地帶,額頭上的汗珠順著僧袍滾落,砸在腳下的紅土地上,瞬間便蒸發不見。他望著眼前綿延數裡的工地,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建水壩?”索卡重複著小吏的話,聲音乾澀。

不遠處的工地上,烏泱泱聚集著數千人,景象頗為壯觀。有皮膚黝黑的本地黑人,有膚色深淺不一的混血兒,還有從大華本土或南洋遷徙而來的移民。

他們的語言南腔北調,衣著更是五花八門。

相貌、習俗各不相同,卻在工地上井然有序地忙碌著,各司其職,互不乾擾。

而此刻,在索卡跟前,五十個各色人等正聚攏在一起,沉默地等候著他的安排。

那一張張臉蛋上,神色各異:有茫然無措的,有麻木不仁的,還有幾分桀驁不馴的,但更多的是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順從,像極了佛塔寺裡那些被命運推著走的沙彌。

“冇錯,索卡大師。”身旁的小吏穿著大華的青色公服,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您需要負責管理這五十人,他們的衣食住行、日常勞作,都由您全權安排。”

他指了指不遠處堆積的鋤頭、扁擔和竹筐,補充道:“您這支隊伍,專門負責挖土運土的活兒,每天必須完成兩百車的定額,少一車都不行。”

“如果完不成任務呢?”索卡的臉色愈發難看,握著佛珠的手指都在微微發緊。

他是來傳教的比丘,不是來管苦役的工頭,可如今卻被硬生生推到了這個位置。

小吏瞥了一眼那群正豎著耳朵偷聽的五十人,隨口道:“也冇什麼大不了的,大概就是吃不了肉,喝不了酒罷了。”

“將軍對工地的待遇還算優厚,每日中午的飯食裡都會有肉,每三天還會供應一次米酒。要是連續多次完不成任務,不僅肉酒冇了,就連飯食的分量也會減半。”

他話鋒一轉,看向索卡,語氣緩和了些,“當然,您是例外,大師的飲食會按寺廟規格供應,不受任務影響。”

“不過嘛——”小吏拖長了語調,“將軍說了,這次建壩有功的僧侶,日後分配寺廟時會優先考慮。

寺廟的大小、位置都不一樣,有的在香藥城郊區,香火旺盛,信眾雲集;有的嘛,就隻能在野外搭個草棚,對著荒山野嶺唸經。”

索卡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心中五味雜陳。他既不願為了寺廟的好壞而沾染這些俗務,可一想到野外荒寺的淒涼,又忍不住心頭打顫。

佛塔寺的錦衣玉食還在眼前,他實在無法接受那般清苦的日子。

無奈之下,索卡隻能硬著頭皮應承下來。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滿,開始嘗試組織這五十人做事。可剛一開口,他就徹底麻木了。

這五十人來自十幾個不同的部落,各自說著不同的語言,有的甚至連大華官話都聽不懂一個字。

索卡說的高棉語,他們茫然四顧;幾個移民懂些官話,試圖翻譯,卻也因為部落語言的隔閡而束手無策。

溝通基本靠比劃,指令傳達全憑猜測,雞同鴨講般的混亂場麵,讓索卡頭都大了。

接著又要劃分小組,誰挖土、誰挑擔、誰運土,又是一番手舞足蹈的解釋,期間還因為誤會起了兩次小衝突,好不容易纔安撫下來。

等忙完這一切,日頭已經西斜,午飯時間早已過了。

索卡肚子餓得咕咕叫,那群勞工更是餓得有氣無力,一個個蔫頭耷腦的。

他連忙領著眾人去往工地食堂,領了飯菜——滿滿一大碗白米飯,上麵蓋著幾塊燉得軟爛的獸肉,還有一碗清澈的菜湯。

這在佛塔寺裡是絕對吃不到的葷腥,可此刻,索卡看著碗裡的肉,卻冇什麼胃口。

倒是他手下的五十人,看到肉後眼睛都亮了,拿起碗筷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連骨頭都啃得乾乾淨淨。

一碗飯下肚,所有人的精神都明顯好了許多,臉上的麻木淡了些,多了幾分活氣。

飯後,小吏又送來五十套統一的粗布衣服,讓大家換上。換上新衣的勞工們,看起來整齊了些,也多了幾分歸屬感。

索卡看著眼前這群雖然語言不通、卻因一頓肉而煥發生機的人,心中忽然生出一絲異樣的感覺。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眾人招了招手,用儘量緩慢的語速,夾雜著簡單的手勢,說道:“諸位,今日勞作之前,先同我唸經。”

說著,他盤膝坐下,雙手合十,閉上眼睛,緩緩念起了《心經》。起初,眾人麵麵相覷,不知他要做什麼。

有幾個信奉佛教的移民跟著默唸起來,漸漸地,其他人也學著他的樣子坐下,雖然聽不懂經文的意思,卻莫名覺得內心平靜了些。

誦經聲在空曠的工地上響起,與遠處的鋤頭撞擊聲、吆喝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奇特的韻律。

索卡念著經文,心中的煩躁漸漸消散。或許,無論在哪裡,無論做什麼,隻要心中有佛,便是修行。

誦經結束,索卡站起身,對著眾人比劃著,喊道:“乾活!”

五十人齊齊應了一聲,雖然口音各異,卻透著一股莫名的整齊。

他們扛起鋤頭,拿起扁擔,分成小組,開始了挖土運土的勞作。

鋤頭揮舞,泥土飛揚,竹筐往來穿梭,原本混亂的隊伍,竟在經文的洗禮和肉飯的激勵下,漸漸有了章法。

索卡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臉上的陰霾終於散去了些。

有時候,修行,並不僅僅是唸佛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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