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如此,但這僅僅是短時間的財源而已,內部挖掘的潛力也隻能到此為止,最為要緊的反而是尋覓新的財源。
“南洋所倚仗的,無外乎礦石、椰子、胡椒等作物罷了!”
徐煒長歎一聲,此時的南洋一片荒蕪,想要切實地發展起來,非得耗費一二十年的時間不可。
“大哥,依小弟之見,還是得挖礦,沙撈越的金礦必然眾多,大力開采,一年增添個幾萬英鎊想必還是較為簡單的!”徐燦一臉認真地說道。
“你呀,不能把希望寄托於碰運氣!”徐煒輕笑著搖頭,他的目光又看向三艘船,以及那流淌的河麵。
忽然,他想到了滿清。
整個亞洲的精華之所在便是滿清,幾億的人口,尤其是繁華的南方,瓷器、茶葉、生絲,這三大出口產品,一直深受歐洲人的喜愛。
“你說,咱們去江南做生意如何?”徐煒突然說道。
“大哥,咱們可是長毛呢!”徐燦翻了翻白眼:“那些人最怕跟咱們做生意了。”
“瞎說,我們是海外華人!”徐煒露出一絲笑容:
“他們不願意跟那些歐洲人做生意,那是因為怕對方不認賬,同時也存在語言不通的問題。”
“咱們則不同,說著相同的話語,還給他們送錢,這可是筆大買賣!”
此時的太平軍剛剛經曆天京內訌,勢力範圍大幅縮減,基本集中在長江沿線。
蘇南、浙江的大片區域,還處於清軍的控製範圍之內。
換句話說,目前的生絲產地還算安全,大量的桑樹尚未被砍下當作柴火燒掉,生絲價格高昂,隻是因為產品難以運輸出去以及戰爭的影響。
當然,更為關鍵的原因則是因為歐洲爆發了生蠶病,生絲產量急劇減少,隻能依靠亞洲的產量來維持。
“隻要咱們帶幾個纏著辮子的兄弟去蘇南、浙江走一遭,收購個幾千擔的生絲簡直易如反掌!”
徐煒笑著說道:“到時候運到新加坡轉賣,那可是數倍的利潤!”
一擔精品生絲在蘇南也不過七八十兩,到了新加坡則能達到三五百兩,在歐洲更是能賣到七八百兩,其間的利潤令人心動不已。
新城位於古晉老城西南約十餘裡的地方,更靠近石隆門,或者說與石隆門僅有二十餘裡的路程。
其處於古晉和石隆門之間的關鍵位置。
從一開始,徐煒就是按照容納十萬人的國都規模來規劃的,所以進行了現代化的佈局。
比如,寬敞的八車道、鬱鬱蔥蔥的綠化帶,清晰的斑馬線,彎曲的地下道等。
而功能區則劃分爲五個區域。
文化教育區,行政區,商業區,居民區,工業區,呈扇狀環繞著中央的王宮。
位於中央的王宮,由徐煒單獨出資,計劃投入十萬兩白銀,花費三到五年的時間修建,采用中西合璧的風格。
僅僅是新城的地基,就動用了五千土著俘虜進行平整土地、鋪設道路、挖掘土方,還開采了兩座石灰山。
“不過,重工業成本過高,還是先把輕工業,尤其是紡織業建設好,這纔是回血的源頭!”
“尤其繅絲廠,從南方進口生絲,加工後賣給歐洲,僅僅是這一套手續,就能讓生絲價格多加幾成!”
“這可是長久且低成本的買賣,必須做成——”
徐煒輕聲嘀咕著,看著充滿勃勃生機的新城,心中突然萌生出一個想法:
“以新城建設為契機,與幾家洋行合作,進行工業化,不僅能夠壓低價格,也能更有效地獲取更多資源!”
輕工業中,紡織業是其中的明珠,最簡單配套的產業,如紡紗廠、織布廠、印染廠、製衣廠。
日常所需的火柴廠、造紙廠、印刷廠、皮革廠、肥皂廠、玻璃廠等。
在重工業讓,貪多嚼不爛,隻要是鋼鐵廠、冶煉廠、玻璃廠、火藥廠、軍工廠等幾家。
大大小小粗略估算,這一套輕重工業,就不下二十家,少說得十幾萬英鎊。
所以說,布魯克王國與公司無異,其唯一的工業僅僅是船舶修理廠。
古晉的麪粉是從新加坡進口的,衣服、鞋襪等也是如此,開采的初級礦石也不進行提煉,直接賣給那些商人,不僅價格低廉,而且賺不到什麼錢。
簡單來說,沙撈越地區就是個典型的殖民地,出售廉價的資源,來換取工業產品。
哪怕徐煒占據了這裡,短期內也難以改變這種狀況。
“去,把訊息宣揚出去,我魏國新城建設招商,需要十家工廠——”
徐煒隨口吩咐道。
訊息一經傳出,短短三天時間,來自新加坡、納閩的英商便蜂擁而至。
包括怡和洋行、太古洋行、古順洋行在內的十餘家商行。
無外乎他們如此垂涎,十家工廠,即使是小型工廠,平均也得三千英鎊,那便是三萬英鎊。
在倫敦,中產階級的標準就是年入兩百英鎊,如此便能擁有獨立的住宅,雇傭仆人,喝下午茶,參加俱樂部,儘情享受歌劇表演。
普通的銀行職員,或者店主,年入五十英鎊算是不錯的了。
麵對一眾商人,曾柏倒是毫不怯場,清晰地闡述著自己的要求:
年產五千噸的水泥廠、一萬羅產量的火柴廠,以及達到標準產量的玻璃廠、造紙廠、印刷廠、繅絲廠、鋼鐵廠、冶煉廠、軍工廠、造船廠。
水泥、火柴、造紙、印刷主要為了自用;玻璃廠、冶煉廠,繅絲廠則是為了改變以往初級產品出口的模式,進行深度加工。
鋼鐵廠、軍工廠、造船廠則是為了增強軍事力量。
畢竟到如今,興漢軍隻有一半的人使用燧發槍,其餘的還在用鳥槍,或者火繩槍。
十幾家經理嘰嘰喳喳,各個雙目通紅,無一例外都表現出濃厚的興趣。
隻要拿下這一單,這兩三年的任務都能圓滿完成了。
倫敦彆的不多,破產的工廠數以千計,隨便撿些“破爛”一般賣到亞洲,就能賺得盆滿缽滿。
“咳咳!”曾柏咳嗽一聲:“諸位請安靜。”
“為了不讓大家空手而歸,也是為了為以後更大規模的交易奠定基礎,所以我們采用暗標!”
“請將每個工廠機械所能接受的最低價格寫出來,最後由我們決出中標者——”
嘩啦啦!
太奸詐了!
經理們咬著牙暗自咒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