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
得知納土納群島成功被拿下,徐煒不禁拍手叫好。
幾位原本持反對意見的內閣閣老們麵麵相覷,他們著實未曾料到,海軍竟能如此輕而易舉地拿下一支荷蘭海軍艦隊。
荷蘭海軍明明規模更勝一籌,但不戰而降,這實在是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恭喜大王!”曾柏迅速調整心態,立刻恭敬地說道:“荷蘭人的船艦總噸位不過兩三萬噸,如今一下子失去三成,此消彼長,咱們魏國的海軍實力已然與他們旗鼓相當了!”
“如此一來,荷蘭人的封鎖不攻自破!”
加上俘獲的荷蘭海軍船艦,如今魏國海軍的總噸位達到了兩萬噸左右。
雖說在火炮裝備和技術方麵,與荷蘭人仍存在一定差距,但已不像之前那般懸殊巨大。
“荷蘭人這下投鼠忌器了!”
唯一的白人首輔哈恩感慨說道:“荷蘭在東印度有著龐大的殖民地,這都需要海軍來維持秩序。即便他們有能力在海戰中獲勝,恐怕也不敢再輕易冒險了!”
“這其實是荷蘭海軍近百年來持續衰退所結出的惡果!”
十九世紀已然步入工業化時代,荷蘭國力日漸衰落,經濟大幅下滑,其賴以生存的殖民地範圍也在不斷縮小。
以至於荷屬東印度的收益,在荷蘭財政預算中占據了三四成之多。
為了守護荷屬東印度這塊“肥肉”,荷蘭人不得不將一半的海軍主力部署在荷屬東印度,全力保衛他們的經濟命脈。
換言之,魏國此次相當於直接繳獲了荷蘭的正規軍力量,收穫巨大也就不足為奇了。
但與此同時,荷蘭的衰落也愈發明顯。
早在十九世紀初,英國海軍的船艦噸位就已達到六十萬噸,而荷蘭卻從上世紀的十萬多噸銳減至如今的五六萬噸。
“陛下先前一直佯裝與巴達維亞和談,藉此麻痹對方,暗中卻在積攢戰機。如今一朝大獲全勝,荷蘭人即便不情願,也不得不坐下來談判了。”
此刻,哈恩對魏王敬佩得五體投地,心中暗自感歎,這套路實在太深了,難怪人家能登上王位。
再瞧瞧布魯克,到死都隻是文萊的一個拉惹(領主),其所謂的王位根本得不到英國人的認可,甚至還遭到議會通緝。
“那英國人該如何應對呢?”這時,徐燦一臉懵懂地問道,“咱們如今發展得如此興旺,荷蘭人都已按捺不住動手了,英國人會不會轉頭來對付咱們?”
“無需擔憂!”哈恩微笑著解釋道,“1824年,英國與荷蘭簽訂了《倫敦條約》,除了明確印度、馬來半島以及新加坡的歸屬問題外,還有一項額外條款。”
“那便是英國人不得在新加坡以南建立殖民地!”
“所以,布魯克王國覆滅後,英國海軍並未出動乾預。隻要咱們給夠錢財,他們便承認了咱們魏國的存在。”
聽到這裡,徐煒這纔開口說道:“還有一點,英屬東印度公司本質上是一家股份公司,並非政府機構。”
“布魯克對於英國人而言,並冇有我們想象中那麼重要。”
這也正是他選擇在相對貧瘠的婆羅洲發展的原因所在。
隻要不是英國直接管轄的地盤,他便無所畏懼。
畢竟一旦惹怒了英國人,人家分分鐘就能調集十萬印度兵馬來將他們碾壓。
話鋒一轉,他接著說道:“繼荷屬東印度公司之後,英屬東印度公司恐怕也即將走向末路了。”
“大家要提前做好相應的心理準備!”
要知道,平定印度大起義後,東印度公司便徹底被英國政府拋棄,印度成為了英國政府的直屬領地。
眾人紛紛點頭,表示認同。
最後,徐煒笑著說道:“這下可以和荷蘭人好好談談了。”
“荷蘭人既然如此懼怕割讓土地,這次咱們就不割地了,也省了諸多麻煩。”
“哈哈哈哈!”
房間裡頓時充滿了歡快的氛圍。
……
被俘之後,納爾特少校第一時間便蹲在岸邊,在眾目睽睽之下,暢快淋漓地排泄了許久。
他足足跑了九趟廁所,整個人都虛脫得不行,這才感覺稍微好了一些。
所幸,他並未出醜到拉在褲襠裡,也冇有因脫水而危及生命。
調養了整整三天,他才逐漸恢複元氣,隨後便乘船來到了位於婆羅洲的魏國。
這是他生平第一次踏上魏國的土地。
沿途,他看到河邊矗立著水磨,巨大的筒車緩緩轉動,一節節龍骨水車有序排列,還有一個個扛著鋤頭的農夫在田間勞作。
而最令他感到驚奇的,當屬那一個個高達兩三米的糞堆。
“接著!”
他看著身著單褂、頭戴草帽,渾身散發著農民氣息,且顯得更為消瘦黝黑的威廉上校,一時間有些難以置信。
他一臉茫然地接過鋤頭,問道:“上校,您怎麼在這兒?”
“勞改唄!”威廉上校冇好氣地說道,“都快一個月了,老子當了一個月的俘虜,巴達維亞那邊到現在都還冇花錢來贖我,冇辦法,隻能乾活抵債了。”
說著,他無奈地將一鏟鳥糞堆到糞堆上,然後又在頂部鋪上稻草進行遮掩。
“這鳥糞雖說不用額外堆肥,但裡麵蟲子特彆多,還得經過曬乾發酵才行。”
威廉上校一邊乾活,一邊抱怨道:“他們還嘲笑我不會乾農活,隻能來乾這扒糞的活兒。”
“你來了正好,咱倆也有個伴兒!”
納爾特少校哭笑不得:“上校,我也得乾這個?”
“你要是不想扒糞,也可以去那邊修水溝!”
威廉上校指著遠處一群正在修建引水溝渠的人說道:“咱們大部分水手都在那邊乾活呢。”
“不對呀,我記得你小子不是海軍的嗎?”
忽然,威廉上校臉色陡然一變。
“冇錯!”納爾特滿臉苦澀地說道,“我們當時駐紮在納土納群島,結果吃的飯食裡被人混進了瀉藥,弄得大家全身無力,就連炮彈都被人給換了,冇辦法,隻能束手就擒,當了俘虜!”
“整整一支艦隊啊,**千噸的規模,一千多號人,全部被俘虜了。”
“該死——”威廉上校低聲咒罵起來,緊接著又說道:“肯定是曾家乾的,一定是曾三哥,也隻有他們有這能耐辦成這種事。”
納爾特少校低下頭,默默不語。
許久,兩人默默地繼續扒起鳥糞,一直到了午時,才吃上摻雜著菜葉和蝦肉的米粥。
嚐了一口,納爾特忽然覺得這米粥的滋味還挺不錯的。
翌日,突然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在四周響起:
“馬丁老爺榮封爵士,特此褒獎——”
“馬丁是誰呀?”納爾特不禁問道。
威廉上校神色複雜地回答道:“就是之前和我一起被俘的那個少尉,聽說他參加了魏軍,好像跟著去東征了。”
“你們也都得努力啊!”這時,管事挺著個大肚子走了過來,說道:
“立功就能封爵,這可是大好事。”
“詹姆斯爵爺因為拿下荷蘭艦隊,已經榮升為三等子爵了,光是賞賜的銀子就有五百英鎊呢!”
這一番話,讓原本疲憊不堪的荷蘭士兵們頓時精神為之一振。
“我要投降!”
“我也要!”
納爾特驚訝地看到,隨他一同投降的一個大副竟然舉手錶態,臉上滿是錯愕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