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無際重新將術式介紹讀了一遍，發現了不對。
「這個術式的潛力似乎比我想的要強啊......」
楚無際剛剛揮拳的那兩下自然是帶上了期待值收束的效果，具體的表現就是在擊中咒靈的一瞬間，楚無際精確到分毫不差地使用了這具身體一半的力道、一半的速度、一半的咒力，甚至連所造成的傷害都是楚無際能對眼前弱小的咒靈造成最大傷害程度的一半——上身被打碎而下身完好。
但現在楚無際意識到了這個術式的另一種......或者說這個術式的真正用法。
他轉頭看向了遠處正在探頭往自己這個方向看的另一隻咒靈，快步來到對方麵前，輕輕地一拳打出。
這一拳很輕，勉強能在咒靈躲開前擦過對方的身體，力道甚至不如一個普通的高中生揮拳。
但下一刻，眼前這隻咒靈的上半身驟然破碎爆炸，隨風化作了飛灰。 藏書廣，.任你讀
感受著體內消耗的咒力，楚無際露出了一個笑容。
「果然是這樣。」
剛剛的楚無際壓根沒有用力，但眼前的咒靈還是死了，並且死亡方式同之前死掉的咒靈如出一轍。
原因很簡單，楚無際將期待值收束這個術式的目標發生了一點點的改變。
首先，已知期待值即為多個可能的結果乘以它們發生的概率再加起來。
那麼，楚無際對「攻擊咒靈」這個行為的資料是怎麼樣的呢。
目前為止楚無際隻攻擊過兩隻咒靈，它們的下場都是「被楚無際一拳爆頭死亡」，發生概率為100%，即「攻擊咒靈」這個行為的期待值是「被楚無際一拳爆頭」。
結果顯而易見，楚無際根本沒有用力，隻是輕輕地「攻擊」了一下咒靈，眼前的咒靈就如同之前兩隻咒靈那般死去。
唯一的問題就在於咒力的消耗。
楚無際發現自己攻擊時是否用力，對期待值收束這個術式的咒力消耗也有影響，當他揮拳使用的力道、準頭等一切因素越發接近期待值的結果，楚無際所需要消耗的咒力也就越小，反之亦然。
如果楚無際隻是輕輕用拳頭碰一下咒靈然後發動術式，所需要消耗的咒力是用力的情況下的數倍不止。
好在楚無際的【鬼】的特質，讓其體內的咒力如同一潭深淵，除去第一次使用消耗了一半的咒力外，剛剛使用術式消耗的咒力小到幾乎不可計。
「再多嘗試幾次吧。」
——————————
「嘛，就算是零基礎也應該是四級......」
楚無際所在的走廊對麵，一位高馬尾、肩上扛著關刀的眼鏡女孩接過了眼前畏畏縮縮的男孩手中的證件，拿到眼前看了一眼。
「特級！？」
禪院真希的嘴角緊緊地抿起，眼睛不自主地抖動。
這就是術式強大的人嗎？
即使什麼也不會，膽子還小的要死，但上來就能夠被評定為特級。
而她即使在體術方麵再努力，如今也不過是普通的四級咒術師.....
「嘭！！」
巨大的撞擊聲夾雜著無數玻璃的碎裂聲將二人嚇了一跳，同時看向了呈「L」型教學樓的另一邊。
一隻巨大的像是長了眼睛的蜱蟲樣貌的咒靈從教學樓中鑽出，擠碎了大半樓體，朝著空中嘶吼。
「那......那是什麼？！」
「咒靈！至少一級！」禪院真希的腳往後退了一步，有些不敢置信，但緊接著餘光看到旁邊用手捂住嘴發抖的乙骨憂太後立刻明白了什麼。
五條老師絕對不會安排這種必死的任務，他應該是想借危險來激發這個豆芽菜的潛能。
反正也有五條老師兜底......
「那是什麼！？」
乙骨憂太的驚呼聲再次響起，禪院真希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
遠處巨大的咒靈張開血盆大口朝著半空之中咆哮，隱隱約約可以看到被帳染得漆黑的天空之中有一個小小的身影。
「什麼東......那是個人吧？」
禪院真希瞳孔猛縮。
五條老師怎麼會犯這種錯誤，居然把普通人牽連進來了！
不行！
禪院真希揮刀斬斷眼前的窗戶，扭頭對乙骨憂太留下一句繞路來找她後就打算從這裡跳到對麵，嘗試救下無辜的那人。
可還沒等禪院真希腳下發力，隻見那個人影從空中落下，對著那長滿整齊板牙的咒靈大口一拳揮下。
「崩！噗嗤！」
巨大咒靈的上半身驟然破碎炸開，那紫黑色的腥臭血液夾雜著屍體碎片像是水浪一樣打了過來，粘在了一些還未碎裂的窗戶玻璃上。
禪院真希反應慢了一拍，隻是用手擋住了臉，渾身都被血液塗滿。
「喂喂餵.....真的假的？」
「禪院學姐，你沒事吧？」乙骨憂太還在擔心被血淋了個遍的禪院真希，但禪院真希依舊麵色不改，甩了甩手上的血液後就一馬當先朝著那逐漸消散的咒靈屍體跑去。
「跟上來，特級。」
「哦！」
黑色的帳外，被二人叫做五條老師的五條悟用拇指勾起了遮住眼睛的白布，透過半透明的帳看向裡麵。
「一擊就殺掉了一級的咒靈？」男人俊美的臉上露出了一個開心的笑容。
「看來這次遇到了有趣的東西嘛~」
隨著咒靈被祓除，帳化作碎片緩緩消散，五條悟也從車上起身朝著學校內走去。
——————————
「呼——」
站在一片廢墟中的楚無際長呼一口氣，身體內因為壓榨咒力而衰敗的氣息飛速復原。
「好險，差點就被你汙染了我的資料池了。」
在斷斷續續殺了幾個咒靈後，楚無際也摸索出了期待值收束這一術式所必備的三個要素。
分別是：作用物件、作用目標以及資料池。
其中術式發動後的期待值結果就是從資料池中計算出的，目前楚無際「攻擊咒靈」這一行為的資料池中，所有的結果都是「咒靈被楚無際一拳打碎上半身死去」，期待值收束術式發動後自然也是選取這一結果。
而眼前這突然出現的巨大咒靈好懸把楚無際的咒力榨乾，術式也差點失敗。
一旦眼前的咒靈沒有被「一拳打碎上半身死去」，而是出現「受傷存活」的結果，楚無際的資料池就會被汙染。
被楚無際稱為咒靈秒殺拳的發動概率也會從100%被拖累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