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猗窩座和童磨的氣息消失了。」
無限城四通八達的結構中,一位身穿和服馬乘袴的長髮武士穿梭其中。
「速度很快,毫無還手之力地敗北了......真是強大啊。」
轉角,一位鬼殺隊隊員扭頭,在看清了來者後頓時麵露恐懼。
「三雙眼睛,是上弦一!」
他話音未落,身體已然被斬作了三塊,鮮血不要錢般噴出。
而在他眼裡那位恐怖的上弦之一,就連腰間的刀都未曾拔出一般。
「不堪入目。」黑死牟的六隻眼睛連餘光都未曾分給那位死去的隊員,隻是腳下加速,朝著感知中那強大的氣息跑去。
「如此雜亂的呼吸,這樣的鬼殺隊居然也能出現那種強大的存在嗎?」
心中升起一絲懷疑,緊接著就被黑死牟壓下。
自己的那個時代,那個人不也是在一群雜草之中誕生了。
隻是些許的回憶,黑死牟的腦海之中就已然升起了一位人的身影。
強大、虛偽。
人終究是有極限的,即使是擁有如此天賦的他也會醜陋地老去。
再強的天賦在冇有充足壽命的支援下,也不過曇花一現罷了。
斷去腦中的念想,黑死牟已然覺得那股強大的氣息近在咫尺。
一刀斬斷眼前擋路的牆壁,映入眼簾的,是一位黑髮的男子站在無邊的魚屍之上,手中如提酒壺一樣提著一枚腦袋。
「第五個。」
他用力一握,玉壺的腦袋就像西瓜一樣爆開,化作飛灰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似乎是被黑死牟破牆而出的動靜吸引,男人緩緩轉身看向了站在廢墟之中的黑死牟。
剎那間,恐怖的威壓像是流沙般填滿了黑死牟的周身,連舉刀都成了奢望。
「曾~」
黑死牟千錘百鏈的身體帶動著精神拔出了劍,卻冇有做出任何攻擊。
恍惚間,眼前男人的身影似乎與另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重疊。
【擊殺上弦之肆·半天狗,獲得經驗900點】
【擊殺上弦之伍·玉壺,獲得經驗800點】
【當前經驗:3600/5420】
【當前等級:13】
不得不說無限城真的是一個刷級的好地方,一路上來楚無際斬殺的惡鬼雖然最高也就【經驗 3】,但奈何數量多啊。
再加上被楚無際影響了劇情後,到現在還活著的四名上弦,直接將楚無際的等級都殺升級了。
以前的他哪有這種待遇啊,苦哈哈打半年的副本說不定才能升個一級,現在化身解壓博主見鬼就砍,十分鐘不到直接升級。
要知道楚無際每升一級,他的白板屬性就幾乎翻了一倍多,現在的他已經完全可以在鬼滅世界不吃牛肉了。
「又來一個?」楚無際這才將注意力從麵板上移開,看向了這位不速之客。
這不是我們的老熟人六眼飛魚嗎?
楚無際的視線像是流水,從上到下移到了黑死牟握緊的刀柄之上,像是猜到了什麼,嗤笑了一聲。
「為什麼不出刀?」
或許楚無際的笑聲隻是覺得有趣,但落入了黑死牟的耳中,隻剩下了嘲諷的意味。
短促的氣聲像是利刃,紮入了黑死牟的腦海之中,記憶像是回潮的牆體般不受控製地浮現。
「岩勝,我們打算將你弟弟送去寺廟。」
弟弟有胎記,是不詳的象徵,不過人的命運居然天生就會被決定嗎?
「岩勝,繼國家以後就要交給你了。」
這樣嗎?聽上去好沉重,不過這就是被人認可的感覺嗎,真好。
「哥哥,我也想當武士。」
弟弟居然不是啞巴?!
「岩勝,你的弟弟第一次握劍就擊敗了你的老師,他比你有天賦,我們的計劃可能會改一改。」
這是怎麼做到的?為什麼?憑什麼?
家主之位冇了?
「哥哥,我想去寺廟出家。」
我又是家主了,但你走了,那我呢?被你對比之下不堪入目的我該怎麼辦?
原來弟弟從小就知道母親的病,原來弟弟能夠看透人體,原來弟弟已經悄無聲息地奪走了我的一切,地位、尊重......家人的愛。
冇事,他已經走了,他已經出家了,而我成為了那個遠近聞名的武士。
原來這個世界上居然有鬼這種生物,我要報仇。
他怎麼又回來了!該死!該死!一回來就創造出什麼呼吸法,這個世界上真的有被神偏愛的人嗎?
成為鬼?我嗎?
是了,成為鬼,無窮無儘的壽命,我絕對可以超越他。
「為什麼,你還是比我強?」
數百年的記憶一股腦地流過,隻是一瞬間,記憶中的弟弟已經變成了一副白髮蒼蒼的老人模樣,與眼前之人重合,但眼前之人更加年輕,氣息也更加恐怖。
他開口了。
「真是可悲啊,兄長大人。」
他也開口了,像是理所應當。
「為什麼不出刀?」
「......」
黑死牟的呼吸逐漸粗重,一些他本以為自己早已釋懷的情緒再度翻湧。
嫉妒、憤怒、不甘、嫉妒、嫉妒、嫉妒.......
「憑什麼......」
憑什麼自己窮極一生去追求的東西,有些人生來就唾手可得?
血鬼術在燃燒,尖銳的血肉組成刀劍刺破皮膚,被壓製了數百年的鬼血徹底放開,開始肆意地改造自己的身體。
冇有天賦,那就重複。
數百年一次次的揮劍,一次次地感受呼吸。
千錘百鏈的**更進一步,苦心鑽研的技巧節節攀升。
炙熱的斑紋在扭曲的**上蔓延,眼前的世界在逐步透明。
如果說花開的最艷麗的時刻是臨近枯萎前最後的綻放,那麼黑死牟也意識到了,自己現在多半就是那最後的綻放。
拔刀,冇有任何技巧,正是每一位劍士最初掌握也是終身練習的下劈。
月之呼吸的技巧已經融入了骨髓,這一普通的下劈卻給人一種明月高懸的感覺。
這樣的劍技,他從未有過。
在這之前數百年的人生中,黑死牟的月之呼吸隻有殘月,唯獨今日滿月。
「曾——!」
二人交錯而過。
楚無際不敢置信地按住了自己肩頭的傷口,驚訝地回頭望去。
「居然能斬斷我的護體真罡!」
「哈哈哈哈,如果再偏一點,說不定真的會被你砍到脖子。」
「不錯!我交手過的人中,論劍術,我願稱你為最強!」
肩頭傷口殘留的氣勢不過一瞬就被楚無際的真罡磨滅,傷口轉瞬癒合。
楚無際雙手握拳,血色的雷電真罡湧動。
「來吧,我會用我掌握的武學迴應你的期待。」
安靜,楚無際冇有得到迴應。
感知蔓延而出,楚無際這才發覺,黑死牟竟是在斬出那一擊後,氣息便斷絕了。
如同油儘燈枯,站在原地死去。
微風吹過,黑死牟的身體就此化作飛灰消散。
【擊殺上弦之一·黑死牟,獲得經驗1800點】
【當前經驗值:5400/5420】
「......搞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