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二傳,以打服人 049
曾經的壞小孩[VIP]
宋涵旭這話一出,
大家都看向了柳山文的耳朵。
林見鹿自然也看過去。
剛才他沒注意到,現在才發現流了血。好不容易養好的耳洞一夜之間重回原點,有肉眼可見的血色。“怎麼……怎麼流血了?”
厲桀作為隊長肯定也得管,
更何況現在柳山文和他的關係也不太一樣。柳山文是嚕嚕的師兄,
嚕嚕是自己的未婚妻,那柳山文就算自己半個自家人。可沒等厲桀開口,柳山文的責問已經暴雨梨花針般落下。
“你是不是挺高興的?是,我爸就是疼你,
你說什麼他都願意相信,我說什麼他都不願意聽。現在好了,我爸又把我打了一頓,你滿意了?”柳山文擦了下耳朵。
鮮血在指尖劃了一道。
林見鹿站了起來:“不是我,我沒說。”
“不是你還有誰?從小到大不都是你告狀嗎?”柳山文接過宋涵旭慌忙塞給他的紙巾。
“誰告狀了?到底怎麼回事?”項冰言隻是聽了個大概,
但看到血也著急。雲子安則是一把給他拉了回來,
這事誰插手都沒用,你就彆添亂了。
“山文,
你是不是誤會了?”厲桀夾在當中,
一麵是隊友一麵是戀人,成熟的男人必須身兼重任,
“林見鹿沒有理由去告狀,
你彆冤枉他。”
“我冤枉他?你自己問問他,
從小到大他是怎麼對我的?他是沒有理由,
但是他就喜歡乾這事!我爸也是抽風,放著我這麼個親兒子不管,恨不得林見鹿和他有點血緣關係!”柳山文從第一天見著林見鹿就憋著這口氣,
現在又被人欺負到頭上。
“他週末在我家,他上哪告狀去?”厲桀連忙說,
還好自己能做人證。
“大家彆激動,彆激動,有話好好說嘛。”宋涵旭也攔住他們,生怕兩撥人直接乾起來。柳山文擦著耳垂上的血,清秀的眉頭全是失望:“告狀也不用直接跑我爸麵前去吧?我爸可能連我的電話都不接,但肯定會接他的。”
“不是我,我沒跟柳教練通過話。”林見鹿有些底氣不足。
厲桀疑惑地看過去,不是,寶貝兒,這裡頭真有你的事情麼?
“算了,反正也不是一次兩次。”柳山文擺了擺手,“你們繼續練吧,我去校醫樓一趟。”
剛剛還在訓練的隊伍一下按了暫停鍵,誰也不知道這事到底怎麼處理。特彆是柳山文說得那麼堅定,林見鹿也不怎麼解釋,怎麼品都好像真有這麼回事。
最後宋涵旭請了假,陪柳山文去校醫樓。其餘的人仍舊留下完成任務,大家都心不在焉。林見鹿乾脆不練了,一個人坐在橫椅上發呆,項冰言在後頭看著他,忽然又被雲子安拉了回來。
“看什麼呢?”雲子安提醒他,“彆老想著湊熱鬨,那是他們的恩恩怨怨。”
“我就是特奇怪。”項冰言揉了下眼睛。
雲子安把眼藥水給他:“怎麼奇怪了?”
“這事肯定不是林見鹿說的。”項冰言說。
雲子安笑了笑:“你和他就是室友,現在關係這麼好了?”
“山文那個耳洞……頭發根本遮不住,就算他摘了耳釘回家也會被發現的。他紮耳骨釘的時候我提醒過他。”項冰言並不是偏袒誰,而是比賽在即他不希望隊伍裡不和諧。
但現在不和諧的音符已經奏響,依照他對林見鹿的瞭解,他不會主動去和山文解釋。要是把這個情緒疙瘩帶到泰國,隊裡的副攻線還打得出來嗎?
厲桀和皮俊、任良練習速度攻,時不時看一眼休息區。等到他們的迴圈扣球完成,厲桀才把排球丟回球筐,朝著林見鹿靠近。
有句話是“情場得意、商場失意”,嚕嚕和自己談上之後情場太得意,現在友情場出問題了。
“喝不喝水?”厲桀遞了一瓶礦泉水。
林見鹿沒有接。
“那……吃不吃果凍?”厲桀見他旁邊又空著,順理成章地坐進了特意空出來的愛情空位。
林見鹿不說話。
這是要自己哄呢。厲桀心領神會,放低聲音說:“這件事肯定是山文多想,咱們好好和他聊聊?聊開了就好,你和他是師兄弟,兄弟之間沒有隔夜仇。而且你也要解釋啊,你不能用我的標準去要求彆人。”
對吧,我這麼瞭解你,讀得懂你的少男春心,但彆人不懂你的心事,你要開口說啊。厲桀直接翻了林見鹿的包,給他拿出果凍爽:“咱們去校醫樓找他?小時候你們也是誤會吧?”
“不,不是誤會。”林見鹿捏住果凍爽。
厲桀兩眼一黑,一聽就知道完了,還真有。
“柳山文說得沒錯,我沒法反駁他。”林見鹿微微垂下頭,“我小時候就是很喜歡告狀。”
厲桀撓了下鼻梁骨,雖然他也很討厭告狀的人,但凡事都有雙標,未婚妻愛告狀隻能說……正義凜然。
“柳重教練特彆喜歡我,他說得沒錯。他怪我也是應該的,我做了很多對不起他的事。”林見鹿越捏越使勁,“我剛開始打排球就是柳重教練帶著,他說我比他的兒子更好。我對這種誇獎上了癮,一發不可收拾。”
“……這又不怪你,是他沒當好爸爸。爸爸這個位置可不好當,你以為全世界都是我麼?”厲桀說,他相信小鹿遲早有一天會心悅誠服叫自己一聲“爸爸”。
林見鹿已經陷入回憶,不能自拔:“你不懂。我那時候很飄,很驕傲,也很自私。我一直都是一個自私的壞人,冷酷無情,做事不考慮後果,說話又刻薄。我就想所有人的誇獎都給我,一句話都不要分給彆人。隻要是我能觸碰的我就想要,哪怕是搶,都是我的,什麼都給我。”
好啦好啦,厲桀用膝蓋碰了下他的膝蓋:“我又沒說不給……”
這又是借著柳山文的事情提醒自己呢,厲桀深感林見鹿的佔有慾和霸道,他希望自己百分百屬於他。初戀和結婚就碰上林見鹿這種人,厲桀像一個剛剛走出新手村就遇上頂級魅魔的新人,隻能跟著他走。
“有時候……我明知道我該回家了,卻賴在柳教練家裡不肯走。我故意在山文麵前墊球,傳球,顯擺自己比他更出色,證明自己的優越。他有時候偷懶,或者累了,我看到了就告訴柳教練,柳教練就會懲罰他……我那時候隻希望教練眼裡就看到我,就表揚我一個。”林見鹿幾乎把果凍爽捏爆。
這也是林見鹿最不知道該怎麼辦的地方,這道隔閡就是鴻溝,讓他和柳山文越來越遠。現在兩個人都長大了,自己哪有資格去要求彆人的原諒?臉皮也太厚了吧。山文討厭自己一輩子都無可厚非。
“他怪我是對的。”最後林見鹿沮喪地搖了搖頭,“如果沒有我,他會有一個很快樂的童年吧……我就是他小時候的噩夢,現在我又不知道怎麼彌補。”
“你還沒有嘗試,怎麼知道不能?”厲桀拍著他的肩膀,瞧瞧,一個悲觀主義必須搭配一個樂觀主義的愛人,嚕嚕,沒有我你要怎麼辦?
林見鹿緩緩看過去:“我怎麼嘗試?我想給他過個生日,但現在……”
“首先你得解釋清楚,耳釘這件事不是你告密,一碼事歸一碼事。其次……你要不要和那個柳教練說說?隻有你一個人認錯沒用,他纔是山文心裡的病灶。”厲桀說完又強調,“我可以全程陪伴。”
“這樣就可以嗎?”林見鹿在人際交往方麵經驗少得可怕。
厲桀笑了下:“走一步看一步。”
林見鹿看到他點頭,就莫名其妙覺得這件事還有轉機:“那也行……謝謝你。”
“咱們之間還需要說這個?”厲桀的心裡非常滿足,男人的魅力就是扛事,他得幫嚕嚕解決問題。況且山文又是自己的好兄弟,心結不解,越長大越難受。
所以不等柳山文回來,厲桀就帶著林見鹿去了校醫樓,打算先去找山文,然後去找方鬆和宋達。校醫樓分成兩部分,一部分是緊急處理,一部分是理療場所,他們趕到消毒間的時候柳山文剛剛坐起來,耳朵上蓋著紗布。
“這兩天彆洗頭發,千萬記住了。”一個校醫說。
“不用縫針吧?”柳山文捂著耳朵問,又看向宋涵旭,“下次你去漫展,你cos古風人物,我cos一隻耳。”
“呸呸呸,這種玩笑彆瞎說。”宋涵旭扶著他,一轉身就瞧見了厲桀和林見鹿,他馬上說,“你們來啦!”
太好了,這肯定是解釋來了。宋涵旭最近和林見鹿接觸多,他沒發現這人告狀,所以裡麵肯定有誤會吧。
柳山文臉上的笑容一秒鐘凝結:“你們來乾什麼?”
“小鹿不放心你,想來看看你。”厲桀把身後的人往前拉,彆怕,爸爸在這裡。
林見鹿沒想到他的傷這麼嚴重,深度懷疑柳重教練對他動手了。“你……你要不要去醫院?”
“不勞費心。”柳山文冷冷地回答。
要是放在從前,這一句話就已經給林見鹿打回去了,但現在林見鹿也學會了厲桀的反複嘗試,再一次開口:“要是去一次吧。師兄,我知道小時候是我不對,但這件事不是我說的。”
柳山文猛地轉了個頭,像貓頭鷹瞧見了獵物,直接19度扭過來:“你說什麼?”
“我說,小時候是我不對。”林見鹿輕輕地吸著氣。
“你是假的吧?”柳山文乾脆走到林見鹿麵前,兩三步頂著林見鹿走,給林見鹿頂到了牆上。
厲桀覺得這姿勢有點眼熟,嚕嚕剛到419宿舍的時候冰言就是這個姿勢給他頂了。在洗手間隔間自己也是這樣,孫軒也是這樣……不是,為什麼每個人都想頂他?
嚕嚕好歹也有198呢,他身上是有什麼“看著很好頂”的屬性麼?
林見鹿後背靠著消毒室的牆麵,其實柳山文比他矮幾厘米,但現在他反而氣勢不足。人必須學會為曾經的錯誤買單,林見鹿要是穿越回去也很想掄死小時候的自己。
“你是不是吃錯藥了?”柳山文第一次從他口中聽到這種話。
林見鹿低著頭說:“沒有,師兄……”
“你叫那麼好聽乾嘛?我們之間這麼熟悉嗎?”柳山文伸手掐住了林見鹿的下巴,小時候彆人都羨慕他,有一個教練父親,有一個厲害的練球搭子,可是隻有柳山文自己知道這個搭子多可惡。
林見鹿比他掐著不得不抬頭,下巴一下就掐紅了:“我想和你道歉。”
“我用不著你道歉。”柳山文晃了晃他的腦袋,緊接著厲桀的手就攥上來,將他的手從林見鹿臉上挪開。
“咱們好好溝通,不要動手動腳,要不然換個地方聊吧?”厲桀歎了一口氣,為什麼每個人都喜歡捏嚕嚕的臉,嚕嚕身上到底有什麼魔力,把你們的施虐欲都啟用了?
作者有話說:
桀桀桀:隻有我不頂他!
也是桀桀桀:也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