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二傳,以打服人 045
傷口曝光[VIP]
這是林見鹿見過的最匪夷所思的迎客之道。
“你一直都是這樣嗎?”林見鹿問,
就差直接問“可曾吃過什麼藥?這種狀況出現多久了”。
“我以前不這樣。”厲桀連忙端正態度。你是第一次戀愛,我也是第一次,以前我從來沒有費心費力給彆人營造什麼儀式感和浪漫。
但是他不想林見鹿這麼急著感動,
又說:“想要彌補一些遺憾。”
過生日那天,
林見鹿肯定是想在繁華中表白,不然也不會發那條朋友圈。那一個九宮格朋友圈在正常人眼中不就是“官宣”嘛,所以厲桀特彆理解為什麼周程看完朋友圈就來找嚕嚕。
周程心裡的crush官宣了彆人,他肯定受不了。但對不起,
我是你crush的crush,你和我不在一條起跑線上。
燈還在閃,花還噴香,兩條大狗爬樓梯上來,在拱形門左右很乖地坐下,
像鎮門神。林見鹿還是沒能接受厲桀的精神世界,
隻好說:“太隆重了,我也不是貴賓。”
“對,
我知道你不是,
按照我爸媽的說法,咱們是一家人。”厲桀也認可林見鹿的地位定位,
“晚上你和我住。”
林見鹿瞧著那個迎賓牌,
總覺得眼熟。再看拱形門和大狗,
忽然反應過來……上一次見到這種架勢還是家裡親戚結婚,
他跟他爸媽一起去隨份子吃婚宴。
厲桀不會是真的傻吧?林見鹿持懷疑態度。他是不是有什麼“場地buff”?比如說,一上排球場就“
50智力”、“
100球商”、“
150敏捷”、“
200英俊”,一下場這個buff就沒了?
“和你睡一個房間不合適吧?”林見鹿再次打量他,
是不是長太高了,營養上不去,
腦子不好?
“合適,我主臥很大,床也是最大碼,還是你特彆喜歡的那個品牌的床墊,躺上去像被人緊緊抱在懷裡。”厲桀將林見鹿的喜好牢牢記住,一會兒還有很多驚喜要給他呢,“走,我帶你參觀……”
參觀你未來的家。厲桀沒有說完,保持著一份應有的矜持。
林見鹿被一個人和兩條狗帶著,莫名其妙開始參觀各種房間。要不是知根知底,他都要懷疑厲桀想要賣房,每個細節都介紹得那麼詳細,彷彿下一秒就急著掛牌出手。
“這是我的收藏間。”2層的重中之重當然是這裡,厲桀特意安排在最後。
林見鹿的包已經被厲桀拎在手裡,他像是逛博物館一樣走進這間大屋,第一次對“收藏”有了真實體會。能看出來,厲桀是一個百分百的排球愛好者,哪怕他不打排球,他對排球的熱情也是一把難以熄滅的火。
“這些都很難買吧?”林見鹿站在展示櫃前,看向裡麵閃閃發光的紀念品。
“還好,我每次都提前找人幫我代購。”厲桀放低了聲音。展示櫃上有直射燈,當林見鹿站在燈下時,他發現那個“天使光圈”再一次出現了。林見鹿的身高就像天然的保護層,厲桀忽然理解了什麼叫“天生一對”。
隻有高到自己這個程度上,才能瞧見“天使光圈”。和林見鹿一樣高或者比他矮,都看不到。
命運總是會給他們禮物,厲桀的手指又動了動,想牽一下試試。然而等到他鼓起勇氣伸向那隻手,那隻手抬起來,興奮地指向他最為珍貴的紀念版本排球。
“那些簽名也是真的嗎?”林見鹿閃閃發光。
厲桀直接開啟了保護門,把球給他拿了出來:“你喜歡哪個?”
“有Fornal嗎?”林見鹿忽然覺得此刻的厲桀帥氣翻倍。
厲桀給他換了個球,笑著扔給他:“你喜歡他麼?”
“喜歡,他是我最喜歡的主攻手。”林見鹿愛不釋手地摸著早已乾透的簽名,“你是怎麼讓人帶回來的?”
厲桀剛剛還笑,這會兒笑容消失了,怎麼回事?他最喜歡的主攻手不應該是自己麼?為什麼變成Fornal了?波蘭隊的大主攻就這麼有魅力麼?
“讓他們簽名,然後把排球的氣體排空,真空收納運回國,再重新打氣。”但厲桀很輕易又原諒了林見鹿的口誤,Fornal的“喜歡”和對他的“喜歡”肯定不一樣。
一個是崇拜,一個是戀愛。厲桀不準備和嚕嚕的偶像搶什麼,畢竟Fornal不能擁有他,自己可以。
“那……SimoneGiannelli的簽名,有嗎?”林見鹿試探性地問問,總不能誰的都有吧?
“你是不是沒有好好看我的朋友圈?”厲桀走向另外一個櫃子,口吻略帶責備,“詹內利的簽名我早就有了,他在裡約那場我就找人簽過。”
“真的嗎?”林見鹿從他手裡又接過一個,這回厲桀的身高都更加偉岸,“他是我最喜歡的二傳手!”
“他……咳咳,他是我第二喜歡的二傳手。”厲桀揉了揉鼻子,嚕嚕你可以不懂事,但我肩負著咱們愛情的責任和大方向,我必須懂事了。
“你是不是也沒有看過我朋友圈的置頂?”厲桀懂事地追問。
林見鹿左右手各一個排球,哪個都不捨得放下。這可能就是他和偶像最近距離接觸的一次了,他們的手也摸過這兩顆排球。忽然間厲桀開始摸他的褲兜,林見鹿眼瞅著他把自己的手機就這樣順手地掏了出來。
“你拿我手機乾什麼?”林見鹿看了看身邊的環境,把球輕輕地放在毛毯上。
“你給我的置繁體讚。”厲桀非常不爽,決定一會兒就把Fornal的簽名排球雪藏。
林見鹿無可奈何:“好,我一會兒就點。”
“現在點吧,現在趁熱打鐵。”厲桀心想咱們現在這麼火熱,一會兒你就該忘了。林見鹿隻好指紋解鎖,點進厲桀的朋友圈,在他的指導和注視下進行了點讚,並且留下了一條珍貴的評論:[真棒。]
這下,厲桀滿意了,他就是林見鹿口中的“棒男人”。
兩人又在樓上逛了逛,林見鹿甚至跟著他去了一次閣樓。閣樓有一半是茶室,一半是陶美雲的儲物間,厲桀從裡麵搬出一副中國象棋、一遝子隨身手拿鏡、10把馬頭蒼蠅拍以及一個……全皮風車。
一口氣整理好,他說:“這些你拿回家玩兒,不想玩兒就送人。”
“我不要。”林見鹿聽說過,光是一個小小手拿鏡都一萬多。
“等等,還有這個。”厲桀越拿越興奮,恨不得搬空了直接送到嚕嚕家裡。他又拿出一個長方形的盒子,倒騰了一條硬杆馬鞭,直接塞進林見鹿的運動包:“這個好,小時候我不聽話我媽就拿它抽我。”
“……我拿它乾什麼?”林見鹿懷疑厲桀在拿自己清庫存。
厲桀投來一抹微妙的目光,嚕嚕,這就是你的不坦誠了,你都開始踩我和騎我了,我不信你腦袋空空。但是沒關係,你可以在我身上儘情釋放。
等他們被家長們叫下樓吃飯,林見鹿懷疑自己已經擁有了超過20萬的配貨。這怎麼行,明天臨走的時候必須給放下。
“今晚是廚師做的菜,咱們就當家宴,隨便吃吃。”陶美雲很高興,臉色都紅了,顯然開餐之前就沒少喝酒,“年輕真好,你瞧瞧他們……巧夢,咱們認識的時候也就他們這麼大。”
張巧夢也開始回憶她們的青蔥歲月:“是啊,我記得你第一天來宿舍還哭了呢……說自己不會鋪床,讓我教教你怎麼弄。最後還是我幫你弄好的。”
林見鹿第一次聽這一段,怎麼這麼熟悉呢?
厲桀直接給林見鹿夾菜,夾到他盤子裡,並且看穿了嚕嚕的心虛表情。你瞧,這就是“命中註定”,以前是你媽媽幫我媽媽鋪床,現在是我給你鋪床。
林見鹿察覺到厲桀的目光,頭低了低。自己就是這麼個脾氣,眼前有人能使喚的時候,就不想自己動手。
“林宇,來,今天咱們也喝點兒。”厲韌端杯要和林宇碰杯,兩人喝酒之後,他忽然問道,“小桀,你們去泰國比賽可要注意安全,晚上就在酒店老老實實待著,不許瞎跑!”
“我們能瞎跑什麼?”厲桀又給林見鹿倒飲料,特彆自然。兩邊家長都沒有開口問什麼,難不成是……他們在自己帶嚕嚕上樓參觀的時候都商量好了?
看來父母永遠走在自己前一步,他們真的在認認真真托舉自己的人生,以及婚姻。
“不光你不能瞎跑,你也要看著小鹿。”厲韌不太放心,泰國有的地方比較亂,再加上一些刻板印象,他就怕這些血氣方剛的男孩子惹事,“我把話放在這裡,小鹿的事就是你的事,你以身作則。”
Lбобп╔·張巧夢其實也挺疑惑為什麼厲桀給嚕嚕又是夾菜又是倒飲料,但一想到兩家關係這麼好,再加上現在美雲和厲韌都這麼說,肯定是他們提前交代過厲桀。
“我覺得小桀是個很靠譜的好孩子,你們彆嚇唬他。”張巧夢自從上次厲桀登門拜訪就很有好感,“小桀,你們出國比賽,我就把嚕嚕拜托給你了。”
“媽媽,我自己能照顧自己。”林見鹿有點掛不住麵子,“我比他還大呢,他剛成年。”
厲桀坐不住了,看來自己想得沒錯,兩家家長已經敲定了他們的關係,並且同意他們交往,說不定還商量好以後的細節。要不然巧夢阿姨怎麼會那麼說?
而林見鹿的“假意推辭”更激發了他的主動性,現在正是表態的時候!
索性厲桀端起玻璃杯,勇敢地站了起來,對他的第一份感情也是今生今世唯一一份感情許下諾言:“張阿姨,林叔叔,你們就放心吧。”
4個長輩加上1個林見鹿一起抬頭看著他。
“謝謝你們的信任,我都明白,我都懂。”厲桀點了點頭,他們把最心愛的孩子給了自己,心裡該多不捨啊!
“我們當然信任你了。”林宇說,厲桀這孩子人品好,肯定不會搞隊內霸淩。
身上的重擔更重了,厲桀決心扛起這信任的大旗:“謝謝叔叔。嚕嚕說我剛剛成年,是,我是比他小,但是有些事情……和年齡大小沒有關係,我爸也比我媽小,但我爸也很扛事。”
大家都笑了,陶美雲更是拍了他一巴掌。這孩子,什麼破比喻。
“以後……”以後我一定會對嚕嚕好,為我們的愛情鏟除一切困難,厲桀喉頭滾熱,所有的心裡話都在眼前這杯飲料裡。他一飲而儘,將杯子放在桌上,懷著無比激動的決心說:“不管以後我們去哪個國家比賽,你們都可以放心了。嚕嚕……輪到你說點什麼了。”
林見鹿被他繞得一頭霧水,不就是去泰國比賽嗎?為什麼鬨這麼大?但厲桀的這番話是對著他的爸媽表決心,林見鹿也不好婉拒,便端起玻璃杯說:“嗯,叔叔阿姨,爸爸媽媽,你們放心,我們出去比賽一定注意安全,不惹是生非,健康完賽。”
說完他喝了一口飲料。
厲桀熱切地看著他。藍深
林見鹿看不懂他的熱切,但最終還是一飲而儘了。厲桀恨不得現在就牽手,但中國人還是要矜持些,他要讓嚕嚕明白,Fornal沒有東方這份含蓄。
見家長這麼順利,厲桀也完完全全沒想到。吃完飯他們又嘗了水果和甜點,爸媽邀請林見鹿的父母去打桌球,原因無他,美雲女士為了配貨,剛剛提了一台二十多萬的檯球桌,用不上她難受。
厲桀則不一樣了,現在是熱戀期,他要帶小鹿去地下室看電影。
林見鹿吃得有點多,兩條大狗一直跟著他,這感覺就像厲桀一直在下麵舔他小腿似的,特彆熱,空氣都發燙。家庭電影院有星空頂,桌椅是按摩床,林見鹿剛剛躺上去,選好片的厲桀就過來了。
“好熱。”林見鹿的意思是,你們3個能不能彆離我這麼近。
“……你彆心急。”厲桀也熱,這種曖昧的話不就和“兄弟你好香”差不多。他又屁顛屁顛去開空調,從樓上拎了一個移動式小冰箱下來,又扛了一袋冰塊,一邊給林見鹿做刨冰一邊問:“你……你在想什麼?”
“想你。”林見鹿實話實說。
厲桀的動作忽然停了,嚕嚕你不要忽然開獎!你現在要親我對麼?
“我經常想,為什麼接應和副攻的球容易給,主攻的球不容易給。”林見鹿確確實實在思考厲桀的事,“後來我發現,有時候我在場上很依賴你。副攻和接應打快球,行程短,球精準度高。但是我給你的球位置很遠,我還要注意步伐,就……”
厲桀一下攥住他的手腕:“彆說了,我懂。”
“嗯……你懂就好。”林見鹿是剛剛想明白的,有時候他太依賴主攻,好球給副攻接應,破球給厲桀。厲桀在他手裡吃了不少垃圾球,可能是心理作用吧,林見鹿就是覺得厲桀的調整攻特彆好,隻要這個球有點危險,他都塞給厲桀。
“謝謝你。”這樣一想,林見鹿決定以後要改變一下打法。
“爸媽他們都決定了,我們也不需要說‘謝謝’。”厲桀剛剛說完,一頭巨大的狗頭冷不丁加塞,插在他和林見鹿的中間。
伯恩山像是聞到了什麼氣味,嘴筒子一刹那伸進林見鹿屈起的左腿根部。
林見鹿沒有防備狗,隻覺得大腿內側貼了個熱乎乎的狗鼻子。隨後什麼東西一抻……
“你……你怎麼這麼流氓!”厲桀拽著大山的項圈把它拉出來,嘴筒子從運動短褲的褲腿抽離,嘴上還叼著一樣東西。
是一張帶血的紙!
林見鹿馬上坐直了,伸手要搶。厲桀先一步搶過來,手指一按,血還是熱著的,濕著的。
作者有話說:
小鹿:這狗……
桀桀桀:乾的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