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二傳,以打服人 043
隻有我配[VIP]
有的時候林見鹿覺得厲桀是個傻逼。
有的時候又覺得他聰明得嚇人。
但不管是傻還是聰明,
厲桀的種種都不能以正常人的水平去測評,多多少少沾了些“駭人”的成分。
首體大的宿舍樓一旦進入睡眠模式就沉入靜謐,沒有人熬夜打遊戲,
都知道明早又是一整天的訓練。林見鹿不確定項冰言睡著了沒有,
但是他很希望項冰言被吵醒,打斷厲桀的作死行為。
“下去!”林見鹿平穩的呼吸裡帶著幾分刻意。
就算是加寬的上鋪也容不下兩個人,他的腿沒有什麼施展的空間,同理,
厲桀也沒有空間,隻能往上方伸展。抓住林見鹿腳踝時他才切身體會到這雙腿又多長,隔著十萬八千裡都能踹他。
“你彆動,我檢查一下。”厲桀還沒有鬆手。
林見鹿的腳踝不屬於纖細,但在他手裡也沒有太大的分量,
輕輕鬆鬆攥一圈。這時候還沒到秋天,
每個人睡覺就穿一個T恤足矣,林見鹿偏偏T恤、短褲都穿好,
就是防著彆人看他的傷口。
偏偏厲桀不講武德!林見鹿沒見過上床就拉開人腿的!
“你下去!”林見鹿額角滲出冷汗,
一腳踹了過去。
厲桀沒有躲開,直接一腳踹在了他的麵中。
兩人頓時都不動彈了,
空氣裡彌漫著難以察覺的尷尬,
身體都是肉眼可查的僵硬。
好熟悉的感覺。厲桀頓時想起他們的首次見麵,
也是深夜兩人私會,
林見鹿特意開著小夜燈等他。戴大鑽戒的時候厲桀發誓林見鹿是笑著的,就是那一瞬間的笑容迷惑了他。
笑完之後林見鹿就踹他。
因為厲桀當時不相信他是男生,覺得他在騙自己,
兩個人也是這個姿勢。林見鹿細白直長的腿就這樣一踹,腳丫子就蹬在厲桀臉上了……如今還是一模一樣的配方,
厲桀的心情很複雜,是擔心、懷舊、親切以及不能深究的竊喜各種混合起來。
林見鹿在用同一種姿勢喚醒他的回憶,雖然荒謬又瘋狂,但厲桀成功識彆出了他的身體語言。
腳還在他臉上,厲桀悄聲無息地捏著林見鹿的腳弓,緩緩拿下:“好了,彆鬨了。”
他又把那隻冰冷的赤腳放在他滾燙的大腿前側肌上,方便林見鹿踩他:“我就檢查一下。”
林見鹿的心跳非常快,他覺得這種動作特彆變態,但是他確確實實想把厲桀踩死。“檢查個屁,你給我滾下去。”
“那你自己告訴我。”厲桀的膝蓋重重地壓住床墊,上身的巨大陰影籠罩著林見鹿的全身。
林見鹿的右腿挪不開,左腿微微曲起,手機光勾勒著他模糊的身體輪廓。厲桀深吸一口氣,燈光下林見鹿的身體泛出月牙白的健康光澤,讓他鬼使神差地想要看更清楚,找出隱蔽的問題所在。
肯定還有傷口,如果長時間不去處理隻會持續惡化。厲桀試圖分開林見鹿並攏的大腿,手中緊攥的腳踝猛地一蹬,他順勢一把抓住林見鹿矯健修長的小腿,剛好掐在他的跟腱上!
像黑暗中進行的武俠片,隻不過厲桀並沒有被踹到魂飛魄散。可是踩在他大腿肌肉上的那隻腳挪了位置,朝中心一踹,不偏不倚地踩到了正中心。
這一下,厲桀頓時魂飛魄散,嚕嚕他踩什麼?
他玩這麼大麼?他這麼喜歡踩人?好居高臨下!
踩歪了之後林見鹿也驚慌一刹那,這腳感顯然不太對勁!但踩就踩了,他隻可惜這一腳力度不夠,居然沒把厲桀踩廢?越想越生氣,林見鹿乾脆往下碾了兩下,忽然間他們聽到了床板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兩個人同時看向了對方。
下一秒同時失重,狹窄的上鋪變成了簡易版的跳樓機,發出劃破寧靜夜空的巨大響聲!
做過特彆處理的承重結構隻能容納一個人,兩個排球運動員共處一床,無論是重量還是體格都超出了極限範圍。也不知道哪裡先出了問題,床板朝著外側歪斜坍塌,林見鹿和厲桀同時滑落,猛然下墜。
跟著一起墜的還有枕頭、被子、床墊……床下書桌也開始震動,專業課書籍、水杯、運動包、排球……紛紛換了位置,不是砸落聲就是摩擦聲。林見鹿七葷八素地掉在地上,手肘接觸地麵,冰冷鈍痛,黑暗中他摸不到手機也摸不到厲桀,唯一慶幸的就是床板隻是歪斜,不是斷裂。
他身高也足夠高,滑下來像坐滑梯,沒傷著什麼地方。唯一讓他迷糊的就是……厲桀那個王八蛋呢?怎麼摔下來就找不到他了?
一個更加不秒的念頭誕生了,林見鹿沒有再環視四周,而是看向了身下。怪不得他不覺得疼,原來是厲桀替他承擔了大部分的撞擊,完成了緩衝步驟。現在他兩腿分開就騎在厲桀的臉上!
往下滑落的過程裡林見鹿下意識要坐直,身體是往前撲的,厲桀又剛好在他對麵。
厲桀的後腦勺有一點疼,他體重沉,比林見鹿先落地。落地之後林見鹿就開始撲他,他臉上一熱,呼吸一悶,再反應過來已經達成了“騎臉”姿勢。現在他的視角非常詭異,臉上的觸感也非常詭異。
林見鹿這可真是字麵意義“居高臨下”,他原來喜歡這種調調。
“誰!”項冰言摘下眼罩和耳塞跳下床,還以為宿舍裡進了小偷!
隔壁宿舍的兄弟們聞聲趕來,皮俊第一時間開了燈,光線充滿419:“俺不中勒!你倆乾什麼!”
散落一地的亂物中心就是他們的隊長和二傳手,兩人衣衫不整,驚慌失措,一個躺著一個騎著。項冰言睡眼惺忪,藍眼睛顯然不能適應忽然開啟的燈,捂著眼睛又難以置信。
“你們……你們乾什麼呢?”項冰言還掐了下自己的臉蛋。這不是夢啊!
林見鹿猛地起身,倉促地抻拉著T恤下擺,他以前覺得被隊友排擠就是最悲慘的命運,但自從加入汪汪隊,他體驗到了前所未有的無地自容——他被厲桀害得社會性死亡了!
何止是死亡,他簡直是死完了!透透的!
誰也沒法說清這場極致的混亂源自何方,雲子安鑽出人群,第一時間把項冰言拉了過來,用一種明顯責怪的語氣說:“能不能注意點兒?”
“注意什麼啊?我怎麼知道學校的床這麼不結實。”厲桀也反應過來,爬起來拍拍衣服,“剛才我幫林見鹿做複建呢,誰知道床就塌了……先把燈關上,咱們彆影響其他宿舍的同學。”
“……是,我的手臂扭傷了,讓厲桀幫我複建,幫我按摩了一下。”林見鹿被迫站在統一戰線。
“還有點脫臼,我幫他歸位。”厲桀說得有模有樣。
林見鹿緊隨其後:“床不吃力,就塌了。”
“以後你們也要吸取我們血的教訓,複建儘量在床下完成,不要帶到床上去。明天我和宿管老師反映一下,爭取把咱們的床都檢查一遍,還好,我倆都是清醒的,這要是睡夢中……我先關燈吧,大家彆怕。”不等厲桀說完,他先把419的燈關上了。
他有一半私心,也有一半無私。不想吵到彆人,也不想彆人乾擾他和嚕嚕的氛圍。緊跟著厲桀擺擺手:“散了散了,大家趕緊回去休息,明天還要體測呢。這個床……這個床明天再弄,今晚小鹿先睡隔壁。”
419還有一張好床,收拾起來倒是難不倒厲桀。厲桀親手“遣散”了兄弟們,對剛才發生過的一切閉口不提,隻是悶頭鋪床,先把隔壁小床給收拾出來。
他開著手機燈操作,林見鹿則坐在椅子上,又氣又無奈。他懷疑自己和厲桀指定有點什麼說法,大概就是“天生對家”,以後自己要隨身帶一把糯米,遇上厲桀不對勁的時候就撒一把。
床很快鋪好了,林見鹿爬上新床,戴上眼罩趕緊入睡,儘量不去想太多。倒是厲桀睡不著了,自己應該是林見鹿踩的第一個男人吧?應該也是他騎臉的第一個男人吧?
一想到林見鹿居高臨下看自己的眼神,厲桀就覺得今晚非常不可思議,整個人都很燥熱,很衝動。林見鹿在他身上解鎖了原始的生理反應,對吧?他應該就是很喜歡踩人,鹿蹄子亂踹。
第二天,厲桀的熊貓眼下,有非常明顯的黑眼圈。
連紀高和孔南凡都知道419宿舍昨晚的事故,兩人對厲桀和林見鹿的交友深度進行了深度的剖析,最後一致認為當初選厲桀當隊長果然沒錯。厲桀對任何人都可以包容,這不,最難融入的林見鹿都讓他幫忙做複建了!
林見鹿隻覺得鬆了一口氣,是不是逃過一劫了?床塌了,事情鬨大,厲桀倒是直接跳過了他的傷。
他看向場上,重新把重點放在訓練上,比起厲桀這個王八蛋,下個月的泰國比賽顯然纔是重中之重。場上正在執行的機器就是最高科技攔網機器人,通過熱度人像感應進行定位,達成有效攔防。
泰國回來之後是全國大學高水平聯賽,明年是全球大學高水平聯賽,一場接著一場,國家隊是“瓜隊”,他們都是“小瓜隊”,一想到比賽週期林見鹿就激動,他們現在還這麼年輕,機會多得是。
“好球!”厲桀在場上休息,“‘十攔’你加把勁兒,剛才那個快攻特彆漂亮。”
“十攔”是柳山文的外號,因為他在某一局比賽中被同一個人攔了10次,每次都攔防成功。柳山文直接把球砸向厲桀,耳朵上的耳釘閃閃發光,像晶瑩的淚珠。
“滾你的。”柳山文撥了一把頭發,“你等著看吧,遲早有一天我要超越這個外號。”
“你肯定沒問題。”厲桀鼓勵他,忽然問,“對了,山文……你和林見鹿是師兄弟關係吧?”
這其實是柳山文不愛說的事:“對啊,我爸對他比對我上心多了。”說到這裡柳山文明顯不太高興,“說真的,我真希望我爸沒帶過他,我真希望他從來沒有出現在我家。”
“那他有什麼舊傷麼?開放性的傷口,還會流血的那種?”厲桀問。
柳山文搖了搖頭:“不知道。怎麼,他受傷了?”
“沒有沒有,我瞎說。”厲桀不敢確定,“歇會兒去吧,一會兒咱們和大三打練習賽。”
勸走了柳山文,厲桀又開始琢磨,最後拿出手機打給了美雲女士:“喂,媽……”
“乾嘛?”陶美雲警覺,“在學校沒惹事吧?”
“您這麼這樣呢?您兒子可是十全十美英俊青年,早就不惹事了。我是想……下週咱們乾脆在家請吧,小鹿一家來吃家宴。出去吃還要開車、停車,還不敢喝酒,在咱們家他們也自如些,喝點酒可以住一晚。”厲桀步步計劃。
“也行,我一會兒問問巧夢吧。”陶美雲也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厲桀敲定了父母見麵的地點,感覺人生大事已經做完了一半。這樣就好辦了,嚕嚕在自己家住,又可以參觀他完美無缺的收藏間,又可以回憶他們的初見,最重要的是自己可以檢查他的傷口。
在學校他不好意思,在自己家肯定會放下心防,畢竟自己不是外人。
厲桀看向正在喝水的林見鹿,真沒想到你喜歡踩。不過沒關係,我是一個接受度很寬廣的男人,也很開放,你的一切性癖我都可以接受。
唉,你到底是怎麼受傷的?厲桀又惆悵起來,做個男人好難,每天都被林見鹿玩弄於股掌之中,猶如冰火兩重天。
但是一想到林見鹿曾經的那些隊友,厲桀又覺得還是玩弄自己比較好,他們不配!
作者有話說:
小鹿:想踩死你。
桀桀桀:好處說完了,壞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