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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歲的陸銜舟視我為一切準則,我讓他往東,他絕不往西。
除非在我生他悶氣時,我讓他滾。
那個時候,他會拒絕,繼續在我身邊纏著我,跪下求我:
“好南意,你生氣就打我,彆氣壞了身子,我左右兩邊臉都洗乾淨了。”
我收起笑容,平靜與他對視:
“我及笄那年,太傅的女兒故意捉弄我,把我的新衣弄壞,他的未婚夫隻是在你麵前提了一嘴,你把他裝進麻袋,打了三個輪迴,直到他們二人來給我道歉。”
說到這,我將他肩頭的灰塵拍去。
“陸銜舟,你十八歲的時候,可不會讓任何人欺負我。”
我與陸銜舟從小一同長大。
在他還是小豆丁的時候,就天天嚷著要娶我。
那年我在酒樓救下賣身葬父的溫婉兮,得罪了當地的地頭蛇。
我被一群人圍住的時候,陸銜舟不知哪裡得來的訊息,匆匆趕來。
為了救我,他堂堂禦史嫡子,以一敵十,胳膊被打得翻折過來,還是擋在我的麵前。
也是因為這件事,陸銜舟不止一次在我麵前,說他討厭溫婉兮。
他捨不得我受一點點的傷害...
陸銜舟不求回報追求了我整整四年,他對我絕對是有感情的。
可惜成婚的第一年。
我親手為他做了羹湯,推開書房的門時。
看見的是他和溫婉兮衣衫不整摟抱在一起。
她的嘴唇親上陸銜舟的下巴,男人的手掌則在她身上遊走。
那一刻,我感覺渾身的血液凝固在了一起。
我發瘋得將手中的飯盒往他們兩身上砸去。
陸銜舟將溫婉兮護在身後,冷漠看著我:
“沈南意,你什麼時候改改你這大小姐的脾氣,我憑什麼要一直忍讓你。”
“現在滾回去,你還是我的夫人。”
我的驕傲不允許我忍受眼前的這一切。
當晚我就朝宮裡的太後姑姑遞了許多封信。
可是我忘了,如今的陸銜舟是最年輕的太師。
當今的陛下都要依仗他的許多決策。
為了表示立場,宮宴上,皇帝罰我寫女德女戒一百遍,姑姑讓我去教坊司靜靜心。
我在教坊司受儘關照,餓了吃泔水,天不亮就起床打掃衛生。
有一天,床上甚至被放了毒蛇,至今我的雙腿的傷口還冇消下去。
後來,我發現,匕首劃過手腕的那一刻,我整個人都平靜了...
馬車停下,我摩挲著手腕的疤痕,看向一旁假寐的陸銜舟。
“銜舟,到了。”
陸銜舟剛下馬車,一旁等候的男人來回踱步。
“你終於來了,你家媳婦今早被隔壁的小黑糾纏,現在還堵在門口呢。”
陸銜舟被他拉著往裡麵去,麵色變得沉重。
我快步拉住他另外一隻手腕,眼睛含笑看著他。
他停下了腳步,甩掉了那個男人的手,語氣不耐:
“你是誰?胡說八道些什麼!我的媳婦就在我身邊。”
我平靜拉著他的手,一步步朝裡麵走去。
剛知道陸銜舟拿了我爹孃的老宅給溫婉兮的時候,我是崩潰的。
我時常來這裡,找他們兩的不痛快。
那次,我隻是碰到了溫婉兮的肚子。
陸銜舟就直接把我踹倒在地,“沈南意,你彆把你留不住孩子的晦氣帶給婉兮。”
言猶在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