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你 人生處處是陷阱
人生處處是陷阱
程遊發現自己似乎很喜歡屈渝南，屈渝南小小一隻，受傷了也會嘴硬說不疼。真是有趣的靈魂，就算是在鬥嘴，但也很開心，屈渝南是除了莫檁以外他……覺得有趣的人。
程遊撐著臉，眼睛無神。
“你彆老是發呆。”屈渝南道。
程遊反駁：“這叫放空腦子。”
屈渝南妥協點頭，站起來：“嗯，我要回去了，拜拜。”
程遊聽罷也站起來，拍拍屁股，準備回去。
倆人道彆，朝自家方向回去。
邵陽站在拐角處，暖黃的燈光，綿綿細雨，劉海遮住眼睛，看不清他的表情，隻留下半張臉。
程遊還沉浸在認識屈渝南的喜悅中，哼著歌，步伐逐漸加快。
突然一股強大的力氣拉住他的書包，順著那股力，背撞到強硬的身體上，轉頭就對上邵陽那蘊含風暴的眼睛。
程遊完全無視他，緊鄒眉眼語氣不耐：“你要乾什麼？”
“你和他是什麼關係？”
邵陽語氣淡漠，一種危機感悄然而至。
“關你屁事。”
不知是哪句話點燃了他，邵陽反手將程遊壓在牆上，靠近他的脖頸，灼熱的呼吸像是壓抑了許久。
程遊雙手被邵陽壓動彈不得，這下他是真慌了，死勁掙紮脖子伸的老長。
那想與他纏綿的雙眼，**克製不住完全流露。
無論程遊怎麼動，邵陽的手都紋絲不動。
邵陽眼神似要把程遊給生吞了一般，開口：“什麼關係。”四個完全沒感情的字，讓程遊忍不住發抖。
到這，程遊還在嘴硬“關你屁事，就算是勞資談物件也不會告訴你。”
身體的本能害怕讓程遊忍不住顫抖，說出的話也帶著顫聲。
邵陽一言不發，就死盯著程遊。
程遊被盯的發毛：“你到底要乾什麼？！”
邵陽放開了程遊，直接走了。
程遊差點癱軟在地，好在手抓住了牆麵，平複自己因害怕跳動的心，憤怒眼睜睜邵陽走出他的視野，罵了句“神經病。”
週末在家的莫檁認真學習，裴清見了都不得不感慨：“孩子真是長大了。”
而這時候本應該在圖書館的宋墨珠卻在家玩起了遊戲。上次見莫檁很喜歡玩這遊戲，宋墨珠好奇的下載。
搗鼓了大半天，完全玩不明白。攻略看的他頭昏眼花的，不過這遊戲畫風特彆好，建模也很好看，可以拍照買東西，挺新奇的。
莫檁在想，什麼時候才上學啊，雖然上學不好，但感覺也還行。
期待的星期一也明目張膽的到來。
莫檁溫聲詢問：“珍珠，今天也吃雲吞嗎？”
宋墨珠半張臉藏在圍巾裡：“不知道，程遊不是說要帶一個朋友來嗎？”
“是啊，怎麼那麼久還沒有來？”莫檁眼睛四處張望。
此時的程遊靠在教室外窗邊的白色牆麵上，白色校服也沾上了牆灰。
百無聊賴等著屈渝南下課，屈渝南眼見時鐘十一點五十，快速扔了顆糖出窗，附帶一張紙。
程遊撿起來開啟，上麵寫著，“等我，馬上就下課了。”
嘴裡的糖甜滋滋的，就像屈渝南一樣。
莫檁等人等的花都焉了，腳邊的小石子也給踢的乾乾淨淨的。實在是無聊透頂，想起什麼，對宋墨珠道。
“珍珠，馬上聖誕節了。”莫檁看似不經意說起，但就是在提醒宋墨珠送禮物給他。
宋墨珠擡頭，與他四目相對：“我知道。”因擡頭整張臉都露了出來，鼻子紅通通的，說話冒白氣。
宋墨珠又道：“離聖誕節還有好久，不著急。”
莫檁正想再說些什麼。
這時程遊和屈渝南跑了出來，催促道：“快點快點！我快餓死了！”
莫檁：“我和珍珠都還沒有叫餓，你個遲到的沒話語權。”
程遊：“滾！”
“珍珠！他凶我！”莫檁攬過宋墨珠的手臂，靠著宋墨珠控訴。
程遊轉頭和屈渝南眼神對視，麵露尷尬，腦中不約而同冒出兩字“綠茶。”
屈渝南開口道歉：“不好意思，是因為我程遊才遲到的。”
到了店裡程遊問屈渝南“你有什麼忌口嗎？”
屈渝南迴答：“沒有，我不挑。”
“行，老闆來四碗雲吞。”
“好嘞！”
今天他們來的晚，基本沒有那麼多人，店裡也有位置，不用排隊拚桌。
莫檁眼睛打探他們兩個，他怎麼不知道他們兩個玩的那麼好了？想著等一下問問。
宋墨珠摘下圍巾，疊好，放在腿上，莫檁見此把自己的圍巾拿給宋墨珠，宋墨珠接過疊好放在一起。
“怎麼了？”程遊被莫檁看著是真不舒服。
“沒什麼，你們怎麼突然那麼熟？”
程遊不屑“切。”的一聲，把那天的事全盤托出，除了屈渝南喜歡莫檁這件事。
“你還挺暖的。”
“笑死了！勞資可是暖男！”程遊毫不誇張，誇讚自己。
……
就在這時，店裡進來一熟悉的身影。
是邵陽，他看了眼程遊那桌的人，順後一人坐在後麵。
屈渝南和程遊坐的位置正好能看見邵陽，程遊還在和莫檁鬥嘴“死綠茶！”
“珍珠~你看他~。”
程遊轉頭問屈渝南：“他是不是綠茶？！”
屈渝南鄭重點頭，語氣肯定：“是！”
“墨珠，你看，這下相信莫檁是綠茶了吧？”程遊指證。
宋墨珠也點頭，表示同意。
“哥哥，你看他~欺負我~。”莫檁抱著宋墨珠的胳膊撒嬌。
屈渝南程遊默契拿手擋住，眼神對視，他們現在想死，程遊在想自己玩了那麼久的朋友，居然是個戀愛腦加綠茶？！
屈渝南也沒想到自己喜歡了幾年的讓居然是個這樣的……
程遊：“濾鏡碎了一地。”
屈渝南：“濾鏡碎了一地。”
宋墨珠嚴肅開口：“不許撒嬌。”
“好！”莫檁鬆手，恢複正常，還有點意猶未儘。
屈渝南擡起頭來，猝不及防的撞進邵陽的眼裡，那眼神像是要把他活剝了，幽深陰鷙，屈渝南打了個顫抖。
程遊還以為屈渝南冷，脫下外套披在屈渝南身上，關心問道：“這樣還冷嗎？”
屈渝南搖頭“沒事。”下意識去看邵陽，邵陽臉色不好看，簡直黑的能吃人，屈渝南又看向程遊像是明白了什麼。
“吃飽喝足！回去睡覺！”程遊伸著懶腰。
莫檁輕咳兩聲。
“你離我遠遠的，彆傳染給我！”程遊瞬間往旁邊跨了一大步。
莫檁微笑，咬牙切齒的說：“你和屈渝南不先走嗎？”
“走什麼呀，吃的那麼飽，要慢慢消化。”程遊沒心沒肺的，還在說著“吃飽了，跑太快會怎麼樣？你心知肚明。”
“你故意的吧？”
“故意什麼？你總趕我們乾什麼，你看學長和渝南聊的多開心？”程遊攤手，表示與我無關。
“宋墨珠我未來男朋友，你未來嫂子，你就是這麼搗亂的？我還以為你會助攻。”
程遊冷笑“你需要我嗎？你一個人就可以好吧！死！綠！茶！”
莫檁現在真想一腳踹死程遊，讓他一輩子說不了話。
程遊招手跑上前，一把攬著屈渝南，屈渝南整個人幾乎在程遊懷裡“學長！我和屈渝南就先走了。”
屈渝南收到訊號，跟宋墨珠道彆，和程遊走了。
莫檁看著他兩背影“你看他們玩的真好。”
“嗯，就和我們一樣。”
莫檁心中反駁“一點都不一樣，他們是好朋友，我們是披著朋友外衣的朋友。”
“珍珠，我什麼時候才成年啊，我煩呐，我要是和你一樣大就好了。”
宋墨珠疑惑：“小一點不好嗎？這樣你還可以叫我哥哥。”
莫檁臉紅嗆住，咳兩聲，帶著惡趣味問：“你……喜歡我叫你哥哥嗎？”
“嗯，喜歡。”宋墨珠又問“你不喜歡嗎？你小時候不是很喜歡嗎？”
莫檁偏頭嘴角的惡趣味根本壓不下。
他當然喜歡，但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現在的他叫出來，感覺像……像在調情。
宋墨珠是真純，這些年來除了讀書，有些事兒他還真不明白。
可能對他來說是正常的，但彆人不會這麼想啊，你怎麼會知道，一個平常看起來那麼乖巧的人，內心居然這麼……
宋墨珠見莫檁那熟透的臉，又道：“你要害羞可以不叫。”
莫檁低頭，靠近宋墨珠的耳朵，害羞的喊，“哥哥。”聲音一絲絲似是在撩撥。
宋墨珠愣住，臉瞬間紅了，說話都結結巴巴“你……你以後……不許叫我哥哥。”
莫檁眨眨眼“哥哥，不喜歡嗎？”
清澈的眼神底下暗潮洶湧。
“不喜歡！”
“哥哥，這麼斬釘截鐵的說不喜歡，我懷疑哥哥是心虛？”
“我不理你了。”這句話出來，宋墨珠和莫檁兩人都沉默了。
宋墨珠內心懊惱：“宋墨珠你在說什麼！你這像是小女朋友鬨脾氣！”
人生處處是陷阱……
莫檁似是看出宋墨珠在想什麼，一把將宋墨珠攬入懷中，一字一句道：“哥哥，你臉好紅。”
你臉也好紅。
洶湧的心跳，就像海浪撞擊礁石，灌入愛意，刺穿危險的礁石。
宋墨珠被抱在懷裡一動不動，他現在臉燙死了。
“簡直太丟人了。”宋墨珠這麼想著。
莫檁心中竊喜，不僅限於宋墨珠的害羞，抱上了他，這麼一想覺得自己又近了一步。
宋墨珠推開莫檁，獨自一人往前走，莫檁也不惱，就這樣跟在後麵。
宋墨珠這時候還在想：“以後不能隨便講話！要不然這臭小子又撩撥，簡直太違規了！”
下午上課，宋墨珠總心不在焉，聽不進課，同桌一直提醒他，許是提醒多了，同桌覺得沒必要再提醒。
宋墨珠眼睛盯著黑板，手握黑筆，看似認真聽課，實際認真看便能看出宋墨珠根本沒聽課。
畫麵一幀一幀慢放在眼前。
宋墨珠耳朵又紅了，害羞地低下頭，手擋住那發燙的耳朵。
另一邊，莫檁望著窗外，中午發生的一切揮之不去，手遮住嘴角，耳上明顯的滾燙，就像他一樣。
一如往常的莫檁等宋墨珠放學，冬季天的早早就黑了，宋墨珠半張臉窩在圍巾裡麵，手揣兜裡暖和。
“珍珠。”莫檁叫著。
宋墨珠低聲應答“嗯”。沉默的走著。
他現在不敢看莫檁的眼睛，萬一又反調戲他。
莫檁見宋墨珠一聲不吭的，輕聲細語的：“珍珠，我是那裡讓你不開心了嗎？”
宋墨珠瞥了莫檁一眼：“沒有。”
“沒有，為什麼不理我？”莫檁反問。
宋墨珠心中憋著一口氣，哀怨的看著莫檁，讓他自己體會去吧！
“不知道。”
“不知道？這麼看著我？”莫檁完全沒意識到問題，反而嬉皮笑臉。
宋墨珠越看越生氣，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宋墨珠也是小心眼，“莫檁你耳朵好紅。”
……
微妙的空氣中帶著甜。
莫檁感覺自己有點呼吸不過來，沉重的呼吸拍打著心臟。
學校去公交車站的路上，總有賣吃的，叔叔阿姨騎著自己的車，來學校人多的地方，賣小吃，賺生活費。
莫檁見今天賣冰糖葫蘆的叔來了，上前就賣了一根冰糖葫蘆。
叔叔，滿頭白發，下巴一摞鬍子拉碴，也不高，手上能明顯感覺到繭，看著像七八十歲的人，實際上這位叔也才四十多。
“叔！要一根冰糖葫蘆。”莫檁邊說邊朝宋墨珠的方向看去。
“五塊。”
莫檁本打算直接付錢，這時宋墨珠上前，壓下莫檁準備付錢的手，對老闆說：“老闆，五塊有點太貴了。”
老闆見宋墨珠是個學生，也不拐彎抹角：“現在都是這個價格，那像以前25一個，你說是吧？”
宋墨珠點頭，確實是這樣，但這冰糖葫蘆根本不值5塊錢。
“6塊，買兩根，老闆您看怎麼樣。”
莫檁聽見宋墨珠這砍價。
不可置信的眼神，內心佩服，宋墨珠無視莫檁，還在和老闆討價還價。
“您看六六大順，討個好寓意。”宋墨珠見老闆要討價，又道：“您看賣不賣，不賣我們就走了。”說完，直接拉起莫檁就走。
老闆看剛好還剩下兩根，賣完剛好回家，連忙招呼宋墨珠他們回來：“6塊錢就6塊啦，剛好我也早一點回去。”
老闆打包好，遞給宋墨珠：“我賣了這麼久，第一次見你這麼好砍價的哈！”
宋墨珠也不謙虛：“過獎。”
莫檁付好錢，一臉自豪：“那肯定！我哥哥可厲害了！”
宋墨珠一記眼刀過去，莫檁選擇視而不見，反倒誇讚起宋墨珠來：“珍珠，你真厲害啊！”
“也就你傻傻的5塊錢買了。”
莫檁聽這句話，可就不開心了，其他人不也賣了，為什麼就罵他一個？“其他人也買了啊，而且人家賺錢也不容易。”
宋墨珠拿出冰糖葫蘆就吃，另一個遞給莫檁“你要看物品它值不值這價再買，要不然被騙都不知道，傻子。”宋墨珠話鋒一轉：“你那麼想也是沒錯的，我也是看還有兩根試著砍價。”
或許是莫檁從小到大都不缺錢，所以並不在意，宋墨珠就不一樣了。
莫檁嬉皮笑臉：“我有你啊，有珍珠我怕什麼？而且再說了，我要是傻子，你這輩子都要養我。”
宋墨珠咬糖葫蘆的嘴一頓：“嗯，我不養，你太能吃了。”
“哥哥！你嫌棄我。”
“不許叫！閉嘴！”
宋墨珠現在根本不想聽“哥哥”這兩個字，等一下又害羞了，那他不要臉嗎？
莫檁纔不會聽宋墨珠的話閉嘴，反骨一下就上來了：“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不喜歡嗎？”莫檁眨眨眼又道：“哥哥……”
話還沒說完，就被宋墨珠一把捂住嘴。
被捂嘴的莫檁也閉上了嘴，與宋墨珠雙眼對視，莫檁眼神熾熱，許是被盯的不好意思，宋墨珠撇過頭：“安靜。”
一股可疑的紅蘊怕上宋墨珠的脖子、臉、耳朵。
明顯的不要不要的，宋墨珠也能感覺道他的耳朵很燙，莫檁鬼使神差的摸上宋墨珠的耳朵，還揉了兩下。
宋墨珠捂著那隻被莫檁揉的耳朵，下意識後退，他的心撲通撲通亂跳，大冬天的宋墨珠覺得自己要熱死了。
宋墨珠立馬摘下圍巾，寒風呼呼，往他衣服裡鑽，被冷風吹的宋墨珠也沒有冷靜下來。
莫檁像是定格在那，手一直沒拿下來，死死看著自己剛揉宋墨珠的手“手感軟軟的，還……很燙……”
這句話聲音不大不小，被宋墨珠聽見，宋墨珠瞬間擡頭，原本快冷靜下來的臉，因為莫檁這句話宋墨珠又開始燙了。
莫檁忍不住吞嚥口水，他覺得自己現在口乾舌燥，像一隻渴死的魚。
原本看著手的眼，擡眼看向宋墨珠的嘴唇。
宋墨珠吃了冰糖葫蘆，嘴巴看著晶瑩剔透的。
莫檁忍不住的想：“吃了甜的，嘴也甜的吧，真想嘗嘗是不是甜的，或許是又軟又甜。”下意識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許是莫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並沒有感受到他自己也很熱，很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