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你 找到第一任物件了
找到第一任物件了
廣播:“請所有同學,拿會考試用品,其他物品,放在教室門口。”
程遊看著麵前排著的長隊:“你說我們學校弄這乾什麼,又不是高考,弄這麼大動靜?”
“不知道。”話鋒一轉,“說不定就是怕你這種人打小抄。”
……
程遊無能狂怒:“我是那種人嗎?”
莫檁斜眼笑,“說不定還真是呢。”
“嗬嗬,說的好像你多厲害呢,嘴這麼毒,難怪語文不好。”
“你不也一樣。”
程遊搖頭,“nono,我們不一樣。”
莫檁晃了晃手中的複習題,“我起碼有態度。”
……
“嗯”程遊瞬間炸毛:“所以!你站在最後一個,就是為了多看一會書嗎?!”
莫檁無視程遊。
把書扔在門口,考場門口,雙手擡起,老師掃描著,滴滴滴——
結束老師也關,雙眼巡視下麵,手拆著試卷。
“好,考試開始。”
學生拿起筆,筆在紙上發出的唰唰聲充滿考場。
老師走下去巡邏,停在一女生後麵。
被看試卷的女生,身體一僵,硬著頭皮手也不聽的寫著。
“快點走啊!老師你在這裡我寫不出來!快走啊!求求你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程遊奮筆疾書,滿臉自信:“搞定!簡簡單單。”
看著隻剩下作文的他,打算先睡一覺再來寫。
前排的莫檁,就沒有程遊那麼自信“這道題……珍珠好像講過,嘶!到底是什麼時候?不管了,不會跳過。”
“這我好像剛剛看見了,到底是什麼”
莫檁的腦子有複習的題目,而且他都背了,腦子有答案,就像被霧矇住了,有卻模糊,能想起,但手中的筆就是下不去。
考試結束鈴響“叮鈴鈴。”
“試卷從後麵傳上來!都停筆,不好好複習,現在瘋狂補有有什麼用。”監考老師吼聲充滿考場“說你呢!趕緊交!”
“莫檁怎麼樣?”程遊勾搭著莫檁脖子問。
“不怎麼樣。”
“彆沮喪,還有明天一天呢,考完出去放鬆放鬆怎麼樣?”
“嗯。”
莫檁試卷都沒寫完,要辜負宋墨珠了,想到這,莫檁充滿愧疚,沒法麵對他。
宋墨珠比莫檁少考一場,考完就在a教學樓等他。
莫檁下樓就見宋墨珠,一瞬間怔愣,憂心忡忡的。
宋墨珠見莫檁呆在那,上前拉起莫檁的手,“走了,回家。”
回去的一路上,莫檁都沒講話,平常的小話癆,現在很安靜……
宋墨珠也沒講話,就一直拉著莫檁的手走,直到下站,宋墨珠放手:“我走了。”
莫檁聲音顫抖,帶著哭腔:“宋墨珠,我沒考好。”說完,眼淚啪嗒啪嗒綻放在地上。
一個從來對成績不感興趣的少爺,這次居然怎麼在乎成績。
與其說是在乎成績,不如說是在乎宋墨珠,他辜負了宋墨珠對他的一片真心。
他沒想到莫檁會哭。
莫檁也沒想到自己會哭,就是很難受,看著那些題目,無能為力的他,真的很難受。
宋墨珠捧起莫檁的臉,柔聲細語:“沒事,沒考好沒關係。”
“有!”莫檁低眸,隱隱淚水奪眶而出,黑長的睫毛帶上淚,幾根黏在一起。
莫檁吸著通紅鼻子,淚水止不住,他一直告訴自己不能哭,就一次成績而已,哭什麼。
這麼一想,他更想哭了,為什麼自己就是考不好,為什麼自己明明背了,可考試就是寫不出來。
宋墨珠滿是心疼的看著麵前,臉上帶著淚痕的莫檁。
“沒關係,還有機會,不要哭了。”宋墨珠給他擦拭淚水,乾燥的白色紙巾,在碰到莫檁臉的那一刻,開始透明,無疑彰顯著他的難過。
莫檁說出自己想問的:“如果,我沒考好,你就不會來看我比賽,你難道要像小時候一樣嗎?”
“小時候”
思緒飄遠,他想起了那時候的自己。
宋墨珠其實一直在避開小時候的話題,他不想提起小時候的事,他從知道他的那一刻,就想著補償他。
但前提是這層薄透的窗戶紙不被捅破。
可偏偏莫檁就是要,就是要他展露這一切,對他有什麼好處呢?
那天,莫檁在家百無聊賴玩著手機,手是不是的彈一下吉他,音符就像他的心情一樣。
裴清收拾書房,發現一本相簿,相簿被藏的很好,要不是收拾屋子,根本不可能發現。
好奇驅使她開啟,沉重的相簿隻沾染上了一層薄灰,可能是因為放在最裡麵,大部分灰都被書給吃了。
第一張就是兩個小孩手牽手站在一起,比耶,一個笑的燦爛,另一個對待靦腆比著耶。
裴清感覺好有意思,打算拿給莫檁看看他小時候和另一個男孩的照片。
叩叩叩——
響起一陣有節奏的敲門聲“寶貝,媽媽可以進來嗎?”
裡麵傳來一聲微弱的“嗯。”
裴清拿著相簿走了進來問莫檁“寶貝這個相簿你還要嗎?”
莫檁鄒眉,看向媽媽手裡的相簿“什麼相簿?”
莫檁小時候的照片,都放自己房間了,這個本是什麼
裴清輕撫著相簿,懷念那時候“這可是你小時候最喜歡的。”
“你想看看嗎?”
莫檁被勾起好奇,接過相簿開啟,是一張他完全不認識的臉,照片裡的男孩笑的很靦腆。莫檁看這張臉感覺在那裡見過。
“媽,這男孩誰啊,為什麼第一張是他的照片?”
“是墨墨噢。”
“這是誰啊?”
“照片上有答案,自己找,媽媽就行下去了。”
莫檁越發好奇,拿出照片反過來,歪歪扭扭的小學生字型,寫著,珍珠是白雪公主。
莫檁尬笑,他不能理解小時候的自己怎麼那麼二“這就是我談的第一個物件?長的,男不男女不女的,倒也是好看。”
莫檁盯著照片,照片裡的男孩,眉眼間也有一顆痣,腦子不自覺浮現宋墨珠的臉。
越看越像,莫檁反過來看那歪歪扭扭的字“珍珠?”又想起裴清說的“墨墨。”
他突然想起來隻要說珍珠宋墨珠都會下意識回頭。
莫檁跑下樓梯,急切的想知道上麵的男孩到底是誰,“媽,照片上的男孩是不是叫宋墨珠?”
裴清捂嘴故作驚訝震驚“你認出來了?我還以為你忘了呢,畢竟這麼久沒回來了。”
她真以為莫檁會不記得呢,畢竟過了這麼久。
裴清還開玩笑道:“我還想你要是沒認出來,我就給收起來了。”
“你要像,小時候一樣嗎?”莫檁弱弱地問一句。
“對……對不起。”
宋墨珠滿是歉意。
其實宋墨珠他也是不得已。
莫檁眼中的淚水模糊了雙眼,一步步走近那模糊的人,一句句毫無力量的質問:“你……為什麼要騙我?”
宋墨珠低頭,他不敢看莫檁手緊緊握住。
“宋珍珠,你為什麼不看我?是害怕嗎?”莫檁聲音帶著哭腔質問。
宋墨珠一直重複著對不起。
為什麼要一直對不起呢?他不用對不起,他不要!
“一聲不吭,就走了,把我扔下,你知道那天我多麼期待你坐在台下看我表演嗎?”越說莫檁越控製不住淚水。
“對不起。”宋墨珠說出這句話幾乎耗廢了所以力氣。
“我等你,等了好久好久……”
很久很久,久到就連他自己都不願意想起,莫檁漸漸長大,很多事情都忘的一乾二淨,這件事也一樣。
直到看見相簿,他腦海深處想起,自己那天哭的泣不成聲,說不出話,就一直喊著:“我要哥哥!哥哥!我要哥哥!”喊到聲音沙啞說不出,喊到半夜發高燒。
“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宋墨珠泣不成聲。
“哭了?”
“沒有。”宋墨珠偏過頭,不讓莫檁看見他現在的樣子,反駁他。
宋墨珠想明明自己哭的比他還嚴重,居然好意思說這話。
“你抱我,之前那件事就算了。”莫檁道。
宋墨珠二話不說,就抱住莫檁。他知道莫檁這是在給他台階下。
被抱的莫檁身體堅硬,這件事已經這麼久了,莫檁也都不記得了,現在的他,也隻是在補回小時候的遺憾。
眼淚滴在莫檁肩膀上,他隻覺得燙。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離開你的,隻是……”宋墨珠停頓,“隻是家裡出事了,我不是故意拋下你的。”
“你不用道歉,已經過去了,現在我們好好的,不分開了。”
他隻想宋墨珠開心點,發自內心的開心,哪怕是一點點,也好。
“宋珍珠,這一次你不能再拋棄我了。”
“嗯。”
“彆哭了。”莫檁柔聲擦拭宋墨珠臉上的淚水。
“沒哭,再說了,你哭的比我還嚴重。”
“宋珍珠,你……”
莫檁終究沒說什麼,宋墨珠一直是個嘴硬的。
“最近天氣有一點涼了,記得多穿衣服,知道嗎?”
莫檁溫聲叮囑。
宋墨珠“嗯”了一聲。
“我走了。”
“好。”
“不送送?”莫檁低頭,在宋墨珠耳邊問。
“不了。”
“行!”
少年單肩包,手插口袋。走進光中,風吹走一切,隻剩下刺眼的光,卻在迎接少年的回歸。
莫檁站在光中,轉頭看向,站在原地的宋墨珠,四目相對,莫檁道:“真的不送送嗎?”說著手伸出去,等著宋墨珠。
宋墨珠上前,又停下。心裡的聲音告訴自己“不行”
“珍珠來吧。”莫檁伸手,笑著,迎接他的少年。
宋墨珠狠下心,轉頭走向黑暗。他想這樣告訴莫檁,他們是不一樣的,站在光處的莫檁閃閃發光,而他什麼都不是。站在黑暗裡看他閃閃發光就好了。
莫檁站在原地,他知道宋墨珠不接受“珍珠可真是傻子。”
兩人,明明在同一條路,都走向反方向。
逃避是一些人解決問題最好的結果,或許會有人和你說,逃避是不對的是貶義詞,要迎難而上,可又卻沒人想過,逃避對他們來說是安全的。如果所有人都能鋌而走險迎難而上,那這個世界就太完美了。
這天之後,宋墨珠和莫檁兩人,沒聯係,回到了之前一樣的關係。
週末程遊跑來莫檁家。“莫檁,我們去哪玩?”
“不知道。”
莫檁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時不時拿起時間看一下。
程遊眼尖,瞟見,床頭相簿,拿起回去問“這誰啊,長的還真好看。”
“男朋友。”
“噢,男朋友啊。”程遊眨眨眼,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男?不是!這!他!你!我靠!”
“彆大驚小怪。”
莫檁坐起身,摸了下脖頸,“你不是直的嗎?”
程遊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他直不直不知道,但莫檁的彎的,而且鐵彎。
程遊沒想到,自己從小到大玩大的哥們兒是!是!彎的?!
“不是,莫檁你怎麼那麼平靜!”
莫檁無語:“我都是彎的,我乾什麼大驚小怪。”
“也是噢。”
程遊很快接受了這件事,性取向又不是什麼,交朋友交的是感情,這件事無傷大雅。
莫檁:“不是要出去?走吧。”
站在圖書館門的兩個人,看著那長長的台階。
“不是!哥們兒!大半天你是來圖書館?!”程遊指著圖書館破防,“你早點說!我就不來了!之前怎麼不知道你這麼愛學習!”
“等一下?那人怎麼看的這麼眼熟?好像在那見過。”程遊眯著眼睛,試圖讓自己看的更清楚些,轉頭和莫檁確認。
莫檁看著宋墨珠離不開眼。
“莫檁,你喜歡他?”
程遊見他那複雜的雙眼,很肯定,莫檁肯定有問題。
莫檁沒回答他,隻道“走吧,去其他地方玩。”
“體育館?”程遊是徹底破防“莫檁!你不是圖書館就是體育館,你t失戀了?!”
“嗯,和失戀差不多。”
程遊深吸口氣,微笑做出請的指示“您請,哈哈。”
跑道上,揮灑汗水,濕透的後背是最好發泄口,莫檁想著自己和宋墨珠點點滴滴,想該怎麼進行下一步。
程遊拿了瓶礦泉水“給。”
莫檁口乾舌燥,喝了一瓶,感覺還是渴,像是隻渴死的魚。
“天這麼黑,要下雨了,趕緊回去。”
莫檁點點頭,同意。
毫無預兆的“嘩。”的一聲下雨了
程遊:“……”
莫檁:“……”
雨中,有一人拿著傘緩緩向他們走來。雨密集又大,像霧,忽隱忽現,看不太清楚。
宋墨珠撐著傘,一步一步走向莫檁,雨好大,雨打在傘的力氣也大,像在阻止他前行。
莫檁見這人,在想如果是他家珍珠,肯定不會讓他淋雨,可……珍珠怎麼會來這。
傘收起來,那一刻。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眼前。
莫檁呼吸一製,心頭猛跳驚喜“你怎麼來了?”
宋墨珠點點頭。
褲腳已經濕了,但宋墨珠沒去在意。
程遊雙眼來回掃射著兩人,“真的是你?!我靠我靠!完了完了!等一下!”程遊轉不過來“所以你是!莫檁男朋友!?”
“不是。”宋墨珠平靜回決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你身上都濕了,生病了怎麼辦?”莫檁著急。
宋墨珠安慰“沒事。”
程遊這下更懵了,宋墨珠不是男朋友?哪有兩個人這麼親密?!是純友誼,還是唇友誼!?
“等一下等一下,我要緩緩。”程遊扶額歎氣,不對,哎,不對啊。
“喝水嗎?”莫檁拿水給宋墨珠。
瓶蓋和瓶中隻有一半的水,無疑彰顯著這是被喝過的,“有……沒喝過的嗎?”
程遊正要拿起,莫檁直接一句“沒有。”
……
宋墨珠直接拿起喝。
程遊麵上平靜,嘴角真的是不上不下的,心中瘋狂大叫“不是!有啊!這不是嗎?!大哥!你到底在搞什麼啊!”
程遊受不了了,在這像是在吃狗糧,跑吧,受不了了,“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吧,雨沒停,現在回去要濕了,要不然等一會?”宋墨珠說道。
程遊等不了一點,等不了!
宋墨珠見程遊態度堅決也不好說什麼了“實在不行,這傘你拿去,我和莫檁等雨停,”
程遊一聽,滿臉笑意,總於可以擺脫莫檁這傻狗了,“可以可以,謝謝學長謝謝!”
“不用。”
程遊拿上傘就跑,他是一點狗糧都不行吃。
路上,程遊都在陰陽怪氣,“還珍珠可以牽手嗎?莫檁,你是有麵板饑渴症嗎?!”
程遊沒有回家,而是去了墓園。天下著大雨,路上濕噠噠的,鞋子也不出意外的濕了。程遊不顧形象坐在地上,靠在墓碑上,將一半傘遞在媽媽身上:“媽媽,我回來上高中了,這麼多天沒來見你,你會不會生氣啊。今天來太急了,沒買花,下次一定帶上。下次帶三份,算是補償您的。您看行嗎?媽媽,你說下次,下雨是什麼時候啊。”
程遊擡頭,看雨一點一點綻放“媽媽,我真希望天天下雨。這樣我就有理由來見您了。”
“媽媽,我不想回家,我想回你的家……”程遊說到這,再也說不下去,淚水混在雨裡,一起消失。
程遊撫摸著墓碑,就像媽媽摸著他一樣“媽媽,這麼久……你為什麼不來看我。”這句話有責怪,有痛苦,有傷心。
程遊有時候在想,如果媽媽愛他,就不會不來看他,如果愛他,就不會放棄治療,放棄一切。
可想有什麼用,人總有一死,隻不過是時間長短問題。
7歲的程遊,日日以淚洗麵,每天就是呆在病房裡,每天晚上都許願母親的病能好一點,可母親一天天消瘦。
程遊問過母親為什麼要放棄:“媽媽,為什麼要放棄治療?!為什麼?”程遊質問:“不要看我小,就什麼都不知道。”
可程遊終也還是孩子,就算懂那也不是全部。
木鰩魚看向窗外,已然是春天,都說春天是萬物複蘇的季節,廣東卻是截然相反,春天很冷就和冬天一樣,外麵的樹依舊茂盛。
木鰩魚聲音帶著病態輕聲執拗道:“喲喲,愛是會消散的,世間萬物,沒有什麼是可以長生,長長久久。”
“可是,媽媽不爭取怎麼會知道?而且爸爸不愛你還有我,媽媽的病好了,我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不是嗎?媽媽。”程遊試圖,讓木鰩魚不要放棄自己……還有他……
木鰩魚是個固執的人,決定的事她不會改變,不管是誰就連她兒子都不能。
會有人說木鰩魚不是個好母親,可隻有木鰩魚知道這癌症晚期治不了了,每天隻能用這些藥來吊著一口氣。
木鰩魚搖搖頭,沒回,隻是笑著笑著流淚,她放心不下程遊,她的兒子程遊是多麼可愛的孩子,多麼可愛……
小小的程遊認為的世界裡,木鰩魚隻要好好治療就會好的。為了讓木鰩魚每天都開心,程遊會一個人去馬路對麵買花,買小發卡:“媽媽,這個送給你,我的媽媽最漂亮了,媽媽這個發卡好合適您,我第一眼看見就覺得,它非媽媽莫屬。”
程遊每天都笑著麵對木鰩魚,可木鰩魚知道,他的兒子每晚都在哭,在說:“神仙,能不能,不要吧我媽媽帶走了,我隻有她了。求求了!”
事與願違木鰩魚沒活過春天。
“媽媽,喲喲終於知道為什麼你不想,也不喜歡家了。”說完程遊站起收拾好情緒鞠躬“媽媽,雨天我再來見你。”
半綠半黃的落葉,落在墓碑上,程遊手顫抖,拿起葉子,放進口袋,“媽媽很高興,再次見到你。”
“雨停了,回去吧。”宋墨珠看著已經停了的雨,雨後總帶著潮濕悶熱的味道。
莫檁好奇,宋墨珠為什麼會來這裡“珍珠,你為什麼會來這?”
“路過。”
莫檁有時候真想,扒開宋墨珠的心,看是不是在騙他。
“嗯,路過真的很湊巧,對吧?”
“嗯。”
莫檁看前麵一排單車“騎共享單車回去?”
“好。”
陰陰的天,單車輪壓過被雨水打落在地的樹葉發出聲音。
“珍珠,你有沒有感覺,單車壓樹葉的聲音很好聽?”
“好聽。”
“我就知道你喜歡。”
宋墨珠他喜歡和莫檁待在一起,因為會很放鬆。
“珍珠,要不要看看誰先上橋?”
“上不去。”
宋墨珠拒絕了,雖然被拒絕的是自己,但他還是很開心。
“那我們推上去吧。”
橋中,能看到一整條河,莫檁偏頭看宋墨珠,“珍珠,真正的你是怎麼樣的?”
宋墨珠停下來,“嗯?”
莫檁急忙解釋,生怕誤會,“珍珠,你不誤會,以後不問了,真的!”
宋墨珠微笑,眼裡藏著淡淡的憂傷“我……可能是一個不怎麼好的人吧,雖然我總是看著很厲害,但確實並不是,我喜歡逃避問題,對於我來說,有些問題逃避是最好的解決方法,它也能讓我短暫的獲得安全感。我……是不是很差勁?”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就連宋墨珠都沒注意到,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
莫檁聽到這反駁:“纔不是,我的珍珠是最棒的。”
宋墨珠愣住道謝。
他以為莫檁會說什麼,沒想到居然說他是最棒的,應該是他眼裡最棒的吧。
“你聽過救贖嗎?”莫檁說這句話,像是開玩笑。
“聽過,但它讓我本能的厭煩。”????宋墨珠回答的肯定。
莫檁真想打自己的嘴,自己為什麼要說出這種話,現在招宋墨珠討厭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莫檁趕忙解釋。
宋墨珠打斷,“救贖,一個看著很偉大,而又美好的詞,兩個簡簡單單的字卻要付出很多,即便如此,就算付出的再多,也不一定會有回報,我真的很討厭救贖這兩個字,明知道不可能的時候,非要把自己弄的滿身是傷。救贖,是幫助,不是愛,當你把幫助逐漸變成愛,你就輸了。”
宋墨珠又答道:“我從來不需要這些東西,所以你也不用這樣。”
莫檁答應:“好”
宋墨珠要的不是救贖
而是引導,小動物對於陌生人,它們會有警惕性,如果你一步一步的靠近當它知道你沒惡意時,那麼你們就會成為朋友,家人。
“明天我去找你。”
“嗯。”
莫檁撇嘴“好冷漠啊。難道上次那溫柔樣是騙我的嗎?那我算什麼。”
“算你倒黴。”
“對啊,我莫檁倒了八輩子血黴才遇見你。”
“油嘴滑舌。”宋墨珠看著河麵,耳朵很燙。他不敢看莫檁,也不敢摸耳朵,要不然莫檁就發現了。
“早!學長!”莫檁朝宋墨珠打招呼。
宋墨珠先是上下掃視後點頭,“早。”
一旁女生滿臉八卦,表情猥瑣:“這?是誰?”
“學弟。”
“啊~,我懂,我懂。”
“……”
宋墨珠感覺她並不是很懂。
莫檁早早就來,就是來看宋墨珠,在教學樓上盯著宋墨珠傻笑,暗暗慶幸“高一教學樓,正好對著校門口。”
程遊一來就見莫檁這傻樣,搖頭語氣儘是遺憾“沒救了。”
一可可愛愛的女生小心翼翼從背後拿出精心準備的信,問程遊:“同學你好,請問可以把這封信給邵陽嗎?”
程遊看那粉色的信封,接過,毫不猶豫答應“好。”
“邵大公子,你的信。”程遊一巴掌拍在邵陽桌上。
“謝謝。”
程遊以為邵陽會說:“扔了。”沒想到收了,頓時覺得無聊。
“排隊!排隊!”體育課代表在教室門口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等一下快補完了!等一下!”
“叫你不寫作業!”
反觀,程遊一臉平淡放下筆,莫檁問:“你寫完了?”
“沒有,都補不完了,乾脆直接不寫了。”程遊反問:“你寫完了?”
“沒有。”
“我就知道。”
邵陽插話“你們要遲到了,快點。”
程遊挑釁“我不去你怎麼樣?”
邵陽看了眼程遊道:“關我屁事。”
“無語。”程遊翻白眼。
“你們兩火藥味真大。”莫檁調侃。
程遊咬牙切齒“大嗎?我恨不得弄死他。”
“嗯,這是你的家事我管不了。”
“嗯。”
程遊攬住莫檁的脖子往下一帶,笑道,“莫檁,你知道學校傳我們是情侶嗎?”
莫檁順力彎下腰。
說起也好笑,程遊不知道這些人是怎麼磕他和莫檁的。
“?”莫檁鄒眉,“什麼時候?”
他根本不知道這件事,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開學的時候,我也現在才知道。”程遊攤手,表示自己也很無奈。
莫檁:“那你網速還真慢2g網。”
程遊:“彼此彼此,無網。”
“你以後離我遠點的。”
程遊鬆開攬著他脖子的手臂,人在無語的時候,真會氣笑“嗬,不應該你離我遠一點嗎?”
“我們兩個保持距離。”
程遊炸毛:“還用你說?!我現在看見你,就想起那天的事!真是給我弄無語了!”
“想起挺好的。”
程遊這下是真破防了:“莫檁!nt彆用這種平淡的語氣講話嗎?本來單身狗就夠難受了。”
“那你單著吧。”
“謔!莫檁我沒想過,你居然這麼詛咒我!”
莫檁打斷這話題,“快點,要遲到了,到時候把你分扣完了,我看你怎麼辦。”說完莫檁就先跑了,留下程遊一人在風中淩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