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你 和他一樣
和他一樣
他上前遞給她一瓶不冰的礦泉水,“喝嗎?”
女生迅速把手機息屏,瞪大雙眼,本想拒絕。
宋墨珠就這麼一直拿著,她有一些不好意思,接過,低聲說道:“謝謝。”
“不用。”宋墨珠聲壓得極低,“可以加個微信嗎?”
女生看了眼莫檁房間的位置,猶豫說道:“這不好吧。”
宋墨珠視線一同落在緊閉的房門上,極其小聲地說:“他不會發現的。”
女生眨眨眼,嘴唇緊抿,“真的嗎……”她猶豫說出口。
“真的。”
“那好吧,你掃我吧。”
她最終做出了抉擇,手機上瞬間彈出加好友訊息。
女生低聲對宋墨珠說:“我叫玲玲,是莫哥的生活助理,叫我玲玲就好了。”
“好的,玲玲。”
“嗯嗯!”小助理瘋狂點頭,“千萬不要被莫哥知道我們加微信了哦。”
她每說一句話就看一眼房間門。
宋墨珠認真地點頭,“放心我不會讓他知道的。”
“嗯!好!”
莫檁走出房間,冷著臉說:“走吧。”
“嗯,我們下午到,晚上錄製。”
“嗯。”
小助理把行程說明白就和莫檁一起出了門。
暖調色的屋子裡霎時隻剩下宋墨珠一人,他獨自一人把屋子整理好,檢查貓糧,清理貓砂,最後給蘆薈澆了一點水。
他沒有澆太多,怕給淹死了。
轉身出了門。
就在走到地下車庫時,他總感覺背後有一道身影在跟著他,警惕的轉過頭去,卻什麼也沒有。
宋墨珠美眸微眯,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喂阿衡,我來了,你在哪裡。”
“哦,在西陽咖啡館。”
“嗯,來了。”
結束通話電話,宋墨珠擡起腳往前走,他沒想到嶽衡還挺有閒心,大早上約咖啡館。
瓦片屋簷上掛著一風鈴,複古風的裝修,另有一番風味,裡麵的人還不少。
宋墨珠找到嶽衡,坐在他對麵。
“你怎麼來上海了?”嶽衡眼裡一閃而過的欣喜。
“來找人。”
“誰啊。”
“我愛人。”
……
“得,我白問。”說著他拿起溫熱的咖啡抿了一口,又道:“你倆處得怎麼了?”
宋墨珠眉間染上煩躁,“相處還挺好的,但感覺他很抗拒我。”
“嗯……”嶽衡略帶思索,“是不是太久沒見了。”
他輕笑出聲,手攪動著杯子裡的咖啡,淡聲開口:“如果是這樣就好了。”
嶽衡還想說什麼,一通電話打斷談話,一看是自己的小侄子,語氣不自覺帶上煩躁,“喂,乾什麼?”
對麵淡淡開口,“回不回來吃飯。”
“不吃。”說完憤憤結束通話電話,地聲怒罵,“吃個屁!”
宋墨珠第一次見這嶽衡能氣成這樣,他可是出了名的情緒平穩男。
“出什麼事了?這麼生氣。”宋墨珠柔聲問他。
“沒什麼,就最近工作挺煩的。”
宋墨珠默默點頭,乾他們這種工作都很累,於是他問,“你有沒有想過休息幾天,看你挺累的。”
嶽衡歎息一口氣,“我倒想啊,忙死了,我有時候真感覺自己馬上就要亡了。”
他臉上滿是疲憊,特彆是眼下的黑眼圈都能繞地球一圈。
宋墨珠鄒起眉頭,“你真該休息了,都累成這樣了。”
嶽衡搖搖頭,“乾完我就休息幾天,我身體真的快不行了。”
宋墨珠點頭,又問他,“要不要睡一會兒?”
嶽衡擡起手,露出手錶和一小節手腕,瞄了眼時間,無聲打了個哈欠,“我睡一會兒,半個小時後叫我。”
“嗯。”
宋墨珠睨了他一眼,一週雙休還能困成這樣得多累啊。
還好自己是獨立律師,雖然工作不穩定,但他過得很開心。
沒過多久,一男子風塵仆仆地走進咖啡店,一眼混血,淡棕色的瞳孔,墨黑發發尾帶著點細卷,膚色極白站在人群裡都是讓人眼前一亮的驚豔美。
和莫檁全是兩種不同的美。
宋墨珠和他對視上一秒,立馬挪開視線,看了眼手錶,手上的雜誌翻到下一頁。
他能明顯感受到那人在朝他這邊走。
一道陰影落下,冷漠的視線掃過兩人,鄒著張臉,怨恨的表情落在嶽衡身上。
宋墨珠擡眸揚起禮貌克製的笑,“你好,請問你是?”
“我他侄子帶他回家。”
宋墨珠:“抱歉他在睡覺,可以等半個小時嗎?”
男子氣憤,這人到底是誰!為什麼這麼關心嶽衡!氣鼓鼓一句不發,安靜地坐在嶽衡旁邊。
宋墨珠不理不睬繼續翻看著手中的雜誌,這時他開口,“下手挺重的。”
他冷笑出聲,“關你屁事。”
嶽衡的事還不用這人來關心,他快羨慕嫉妒瘋了,為什麼除了自己誰都可以。
宋墨珠淡聲:“醋味都沾滿咖啡店裡,收起來點。”他依舊笑眯眯的,一手正準備搭上嶽衡的肩,“嶽……”
“手拿開!彆碰他。”他低吼。
宋墨珠的手蜷縮了下,看樣子要收回去,下一秒直接搭在嶽衡肩上,輕輕搖晃著他,“嶽衡起來了,阿衡時間到了。”說完斜睨了他一眼,這眼神對他來說就像挑釁。
嶽衡坐起身,“哎呦墨珠讓我再睡會兒吧。”他正想轉身手卻被人死死攥緊。
“你想去你那兒啊,舅舅。”最後兩字他咬得極重,狠厲的眼神對上宋墨珠笑眯眯的眼睛上。
靠,有病吧。嶽衡內心驚呼,這人怎麼來了,怎麼到處都有他啊,真服了。
男子抓起他的手就往自己身上帶,“臭死了,一股死膩香。”
……
宋墨珠微眯著眼,抿了口咖啡。
嶽衡看出來宋墨珠正氣頭上,低身給他道歉,“墨珠抱歉啊,我這侄子才從國外回來冒犯到你,對不起啊。”
“沒事。”
宋墨珠見時間差不多,也不多待在這兒了,“我有事就先走了,下次有機會出來喝酒。”
“行。”
宋墨珠推開透明玻璃門出去,漫無目地走在街道上,雪夾帶著細雨蒙上了一層濃厚的薄霧,涼風吹動發絲,輕輕貼在臉頰。
就像那年的涼夜,手上拿著幾塊錢的仙女棒,燃燒起足夠亮眼的光芒,那張滿是笑意的臉出現在他眼中,彷彿這一切就像是在昨天晚上。
到底該怎麼辦。
外麵細雨涼薄,宋墨珠擡起腳,沿著店鋪屋簷下走去,驟然停下腳步,眸色漸亮。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熟悉的臉,手上拿著相機檢視剛剛拍的照片。
眼前的男子,擡起眸,先是一愣隨即揚起笑容,“好久不見。”
他眼下上濃厚的黑眼圈,眼中的疲憊,和身上散發出的破碎就和莫檁一樣。
“渝南……”
七年不見,他變了很多,好像更成熟了些,也一樣沒了活潑開朗,臉上的表情淡漠地看向宋墨珠。
宋墨珠走上前,屈渝南剛好接過咖啡,喝了一口。
他擡起眼眸嘴角微微上揚,“好久不見墨珠。”
“你……”宋墨珠欲言又止,掩起尷尬,“過得怎麼樣?”
“挺好的。”屈渝南淡淡說道。
“你呢?”他問。
宋墨珠:“挺好的,工作也很順利。”
屈渝南像是很認真在聽他講話,可空洞的眼神出賣了他,“挺好的。”
“嗯,這幾年你過得好嗎?”
“嗯,挺好的。”又一次屈渝南揚起那連角度都一樣的笑容,看起來很溫馨、溫柔、善良。
但這一切都在宋墨珠眼裡就是個無感的機器人。
“我能看看你的照片嗎,好久沒看了。”
屈渝南把相機遞給他看,語氣莫名的低落,“很難看吧。”
宋墨珠搖頭,“不會啊,很好看,和之前是不一樣的感覺呢。”
屈渝南聽到宋墨珠這番話沒說什麼,隻是笑著。
“當年的事對不起。”屈渝南忽地和宋墨珠道歉。
可對宋墨珠來說這件事早過去了,他正想對屈渝南的話做出反駁。
“我真的不喜歡莫檁,真的……”他像是要證明什麼,不斷說著這句話。
轟鳴聲不斷刺激著屈渝南的大腦,刺耳聲不斷。
宋墨珠霎時慌亂,死死抓緊屈渝南的雙臂,“我知道,我知道,不要激動,呼吸,不要激動。”
“藥呢?渝南,藥,藥放哪兒了?”
“口。”屈渝南大口呼吸著,呼吸沉重,幾乎壓得他喘不過氣,艱難地說:“口,口袋。”
宋墨珠快速摸向他的口袋,從裡麵拿出了一瓶藥,快速地倒出幾顆,放入屈渝南嘴裡。
屈渝南安靜下來,宋墨珠卻擰緊眉頭,目光中屈渝南淚水已然落下,一直說著對不起。
“沒事,不哭,不要哭。”
屈渝南被宋墨珠抱在懷裡,“墨珠,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他痛苦自責地對宋墨珠說著道歉的話。
宋墨珠並沒有理會屈渝南的道歉,而是說道:“到底怎麼了?和我說說好嗎。”
屈渝南像是意識到自己乾了什麼,收回手,站立走出宋墨珠的懷抱,收起淚水,低低說:“謝謝,我要走了,有機會下次見。”
說完他根本不給宋墨珠任何講話的機會。
他想去抓屈渝南,可卻隻留下灘水在滾燙的手心。
屈渝南也變了。
所有人都變了,這一切就像是他損壞掉的。
夜晚莫檁開始錄製綜藝節目,飛機降落在另一座城市時,他就和經紀人打電話溝通解約的事。
不出所料還沒談,兩人就大吵一架。
這也間接導致莫檁一出機場,臉黑的嚇人,他想過解約困難,但沒想到最困難的點是連談論的機會都沒有。
吸了他這麼多年血,還想繼續拿他掙錢嗎?
莫檁這次怎麼說都要解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