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你 秘密
秘密
午飯過後，莫檁同宋墨珠坐在一起，他看書，他發呆，一同待在一個環境中，兩人卻做著不同事。
莫檁打了個哈欠，淚水在眼眶中打轉順勢趴在桌子上，外麵陽光明媚，而屋子裡燈光暖亮，與外麵的冰冷形成一道隔閡。
不久後，莫檁垂下眼睫，視線開始模糊，暗淡無光的瞳孔短暫地瞥了眼一旁的宋墨珠。
很快平穩的呼吸傳來，宋墨珠合上書籍，也跟著打哈欠，很困，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麼困了，多年養成的工作狀態下，他已經很久沒有午睡了。
宋墨珠順勢坐在莫檁身側，眼中的莫檁就連在睡夢中眉頭也緊皺著。
他伸出手，想去撫平那緊鄒的眉，倏地停下手。眼尾微微上揚，淺笑安然，“你要好好的。”
宋墨珠這句話是無儘的悲喜。
沒人知道他對這段感情的悲痛與歡喜，一邊是重逢的歡喜，另一邊是莫檁的生死離彆。
莫檁時而沉寂，時而生動，就像根本沒生病一樣，他真希望莫檁永遠是後者。
宋墨珠整天都處於一種擔心害怕中，生怕莫檁堅持不到那天。
下午兩點半莫檁還在睡，宋墨珠隻好叫醒莫檁，手在肩膀輕輕拍打，“莫檁起來了，兩點半了，起來了。”
莫檁鄒著眉頭，轉過頭，發出不滿哼唧聲。
宋墨珠嗤笑出聲，莫檁又在耍賴，“耍賴皮還不醒嗎？今天才答應我的事，難道要裝做不知道嗎？”
“嗯……”莫檁在睡夢中將宋墨珠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那就起來吧，我們該出發了。”
莫檁猛地坐起身，瞳孔緊縮，茫然地盯著前方，良久，他才擡起頭，低低說道：“頭疼……”
莫檁後知後覺地把手背搭在自己的額上，應該是低燒，眼皮沉重怎麼都擡不起來。很快確定自己生病了，他經常頭疼低燒，對他來說已經習慣了，發燒其實也挺好，能睡著覺，雖然不是很久。
而現在的莫檁在宋墨珠眼中，就像是一朵沒了生機的花朵，白亮的花瓣邊圍已然泛黃。
他焦急蹲下身，手搭在莫檁的額頭上，“低燒家裡有藥嗎？”
莫檁身體上的重量幾乎壓在宋墨珠身上，眉頭緊鎖太陽xue突突直跳，頭埋進宋墨珠的懷中，毫不在意地說：“沒事，我已經習慣了，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宋墨珠將莫檁打橫抱起，走向房間，溫聲道，“睡一覺就好了。”
輕放莫檁在床上，給他撚好被子，溫熱滾燙的手摸在他頭上，“睡吧，睡一覺就好了，醫生那裡我去說明情況。”
“嗯……”
莫檁轉過身，蜷縮起身子，屋子裡隻能聽見兩道呼吸聲。
宋墨珠視線落在那部老舊的手機上，直接拿起莫檁的手機，就往外麵走，還不忘帶上門。
走到陽台，他輸入自己的生日密碼，點開電話薄，找到經紀人的電話號碼，輸入到自己手機裡，直接打了過去。
響了兩聲，對麵響起一道禮貌卻具有威嚴的聲音，“喂，你好哪位。”
“您好，我是宋墨珠。”
這句話一出來，對麵瞬間啞然無聲。
“您好，請問可以把莫檁主治醫生的電話給我嗎？”宋墨珠不想有太多的交流，直接進入主題。
“行，可以。”經紀人也很爽快，因為她知道隻有這個人才能讓莫檁留下來。
莫檁的微博在元旦那天晚上就給收了，她不給莫檁就是怕他發退圈宣告。
於她而言，莫檁的腳步遠不止於此，隻不過是被往事絆住了腳步。
最後把自己折磨成那樣，很多次她都問他值得嗎？
莫檁的答案永遠都是，“我會等他。”
經紀人對莫檁那呆傻的答案無話可說，莫檁也對其他無動於衷。
“嗯，謝謝。”
“不用，我們都為了能讓他快點好起來。”
宋墨珠結束通話電話，轉而打通另一段電話，嘟嘟兩聲響起。
對麵響起醫生的質問，“莫檁你怎麼又不來，想氣死我嗎。”
宋墨珠淡然開口，“你好。”
“……”，醫生聽出那不是莫檁的聲音，沉默良久遲疑問道，“你是……”
“你好，我是他的愛人，我想和您說一下莫檁發燒可能去不了了。”
“哦沒事，那就改約到下次。”醫生像是想起什麼，又說道：“一定要讓他來。”
“嗯我會的。”
宋墨珠剛說完這句話，醫生就迅速地把電話掛了，生怕這家屬要問莫檁的病情。
莫檁從來到他這裡治療開始，每次對他說的最多一句話就是，“不要把我的狀況和任何人說。”
每次都這麼對他說完，那經紀人就來找他問情況，他就拿不能將病人狀況告訴除病人以外的人，這是心理醫生的基本原則，來搪塞經紀人。
就這樣幾年，他的嘴都已經形成見到經紀人就說這句話。
莫檁悄咪咪地站在房門口，背靠牆麵聽宋墨珠說了些什麼話，他知道宋墨珠給他和醫生說明情況是一件事，想打聽他的病情纔是關鍵。
宋墨珠總是對他那麼好，也就導致他的愧疚更多。
層層疊疊他不知道該怎麼還完宋墨珠的一切。心臟處的疼痛密密麻麻傳遍全身，將他麻痹在這無極的痛苦與愛意中。
莫檁拖著沉重的身子回到房內，爬上床，蓋上被子，睡到宋墨珠睡過的枕頭上，難受地側過臉，鼻尖輕嗅著那不存在的香味。
宋墨珠站在陽台上，手機抵在下巴，目光投向遠處，陽光灑落在各處，反射出刺眼的亮光隱射在他瞳孔中。
他在想莫檁的病到底嚴重到什麼程度。
忽地他感應到一絲厭惡的視線朝他看來，當宋墨珠轉眼看去時，那裡什麼都沒有。
轉身走向房間裡，莫檁已經睡著了，可並不安穩，他躺在莫檁身旁，貼近他耳廓，將他攬進懷裡，淚水猝然落下，“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莫檁陡然睜開眼，擡眸看向宋墨珠，“為什麼要和我說對不起？”
對上那雙瑩亮的瞳孔，宋墨珠身體一僵，擦去淚水，微紅的眼眶中是無儘的歉意與綿綿愛意，“頭還疼嗎？”他轉移話題。
“還有一點。”莫檁老實回答，轉回話題，“為什麼要和我說對不起，你沒有錯，我支援你所做的一切。”
宋墨珠對上莫檁灼熱的目光，猛地轉過臉，“沒事，就是想你了。”
莫檁眼尾上揚，“那你多看看，可不要忘了。”
“不會忘。”
莫檁的左手上帶著閃閃發光的銀色素戒，在他暗沉的眸裡帶上一絲亮光。
宋墨珠抓起莫檁的手，反抓過來十指相扣，就像少年時一樣，“明天要不要去遊樂園？”
“嗯，好。”莫檁垂下眼簾，羞地撇過頭。
“晚上想吃什麼？”
“都可以。”
“珍珠。”莫檁叫他，宋墨珠輕歪頭，眉眼一壓，“怎麼了？”
“親你。”
宋墨珠嗤笑出聲，“等你好了就親。”
他又說：“莫檁你是不是有性癮啊。”
“嗯？”莫檁歪頭，傻愣在那，緩慢遲疑地答宋墨珠的問題，“沒有吧……”
“沒有吧……”宋墨珠學著莫檁說話語氣。
莫檁：“嗯？”
宋墨珠：“嗯？”
“珍珠！”莫檁氣惱，宋墨珠老拿他尋樂。
“好好好，我不玩了，還想睡覺嗎？”
莫檁搖搖頭，“有點睡不著。”
他依靠在宋墨珠肩上，“明天幾點去玩啊。”
“下午吧，晚上我們去吃飯。”
後知後覺的莫檁才反應過來，宋墨珠是在邀請他約會，而自己傻愣愣地就答應了，連腦子都沒過。
……
果然大腦思考在不斷退步，忽地有點不想出去了。
他看了眼宋墨珠，又低下頭，歎息出聲，算了還是去吧，都答應宋墨珠了，他不可能毀約吧。
宋墨珠一眼就看出莫檁在糾結要不要毀約，“想毀約嗎？”
“沒有。”莫檁答的迅速，生怕宋墨珠說他負心漢，他可不是，自己可是守身如玉怎麼可能是負心漢呢？
宋墨珠就坐在那無奈一笑，盯著內心戲極其豐富的莫檁。
莫檁糾結得頭疼，有點不想繼續思考了，身體癱軟在床上，眼皮耷拉著，看著是又困了。
宋墨珠摸了摸他毛茸茸的頭發，被他蹂躪的亂糟糟，彎下腰蜻蜓點水的吻落在莫檁的額間，柔聲細語說道：“睡吧。”
莫檁手輕拽了下宋墨珠的衣服，輕聲說：“一起睡吧。”
宋墨珠攬住莫檁的腰肢輕輕往懷裡一帶，“嗯。”
滾燙的呼吸在莫檁耳邊響起，平躺著身子，頭往宋墨珠頭靠。
兩人頭靠頭相依在一起睡覺，很快均勻平穩的呼吸聲傳來。
宋墨珠往莫檁身側挪了挪，手從莫檁腰間上抽出，意識模糊的莫檁往裡麵擠了幾下，手還探尋著被子，抓住一角，直接掀開給自己蓋上，再給宋墨珠蓋上。
正欲要睡過去時，一段畫麵閃擊大腦，他怕宋墨珠沒蓋全，輕坐起身，撚好兩個小角，把被子另一頭墊壓在腳下就不會漏風，也不會冷了。
宋墨珠睡在那兒完全沒有動靜像是不會冷一樣，莫檁輕身下床打著赤腳拉開窗簾，看外麵大雪紛飛窗上都是冰霜，忽地手指點在上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