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你 今天會暖和點吧
今天會暖和點吧
反季節的溫室裡，花紅柳綠同春天一般飄著花香，莫檁大步走過它們，就看那一大盆蘆薈，綠油油的葉子，刺也一樣很疼，他小心翼翼觸碰它葉子上的尖刺，眼裡終於有了一絲希望。
老頭子走過來，“我這次是不會給你的！”
“賣給我。”
“不賣！”
莫檁不滿撇嘴，滿眼都是對那盆蘆薈的喜愛，又道：“300萬，我買一株。”
……
老頭子兩眼一抹黑，這小子真是個敗家子！！！
“不賣！”
“我告訴你，這次我怎麼都不會賣的，今年都第六年了，你數數死了多少！”
莫檁充耳不聞，就想上手拿鏟子去挖。
老頭子眼疾手快迅速搶過，嘴硬說：“不給，不賣，不送。”
莫檁黯然神傷，眸光淺笑，“真沒緣了。”
“什麼有緣沒緣的，再有緣都給你養死了。”老頭子邊拿花盆邊說。
他真搞不明白這臭小子在搞什麼，這種容易活的植物，居然一到冬天就養死了，還年年臭不要臉來找他。
“我可能要回去了。”莫檁輕聲說道，手指尖又去觸碰那帶刺的綠葉。
“回哪裡？”
“我打算回南方了，這裡太冷了，我不喜歡。”
老頭子挖土的手一頓，心猛地一抽，平靜說道：“我看你就是虛，明天我給你介紹一老中醫，專門給你瞧瞧，你們這些年輕人真不把身體當回事。”他自言自語。
莫檁愣是一句沒回，眼裡都是那盆高大的蘆薈，低聲喃喃：“感覺你和他好像，明明那麼讓人眼前一亮，卻長著那麼疼的刺。”他站起身惋惜道：“可惜你也和我一樣適應不了寒冷的天氣。”
低頭看著那盆有他小半個身子高的蘆薈，擼起袖子，作勢準備端走它。
老頭子見狀一個箭步衝上去，對著莫檁的頭就是一個腦瓜崩，力度不大不小，可他卻摔了個屁股墩。
莫檁雙手撐著地麵，眼尾通紅看著老頭子，又看向一旁的蘆薈，眼中是掩蓋不住的難過與遺憾。
帶不走的，帶不走。
老頭子眼見莫檁摔在地上，死活嘴硬，“你看看你，這兩年人虛成什麼樣！天天一副要死的表情。”嘴上嫌棄，手誠實的去拉起莫檁，還用手給他身上的灰拍乾淨，“這次養死，我就真不給你了。”
聞言莫檁眼裡終於有了一點星光，就連臉色看起來都好多了。
老頭子把旁邊那株蘆薈放在剛剛的花盆裡，遞給莫檁，囑咐他道：“好好養，養植物就像養愛一樣，要細心嗬護，把愛澆灌給它，知道了嗎。”
他接過花盆，呆愣看著那盆綠植。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這些道理，他都懂，隻是，能讓他細心嗬護把水當愛澆灌的人已經不在了。
說不定，他已經有另一片海，擁有屬於自己的自由。
“行了。”老頭子一手搭在他肩膀上，看向溫室外是風景，那片白，緩慢又極速落下，“知道你喜歡它，你一直想把它好好養著，它也有弱點，把它弱點無限放大那它隻有死路一條。”
莫檁低下頭眉眼彎彎，手又不自覺去觸碰它，“這次不會死了，我帶它回家。”
“到時候要來看我這老頭子啊。”老頭不知何時眼眶紅了，透著不捨，“你不在我還怪難受的。”
“是難受我不說您吧。”
……
“臭小子！你懂不懂浪漫啊！”
“這和浪漫有關係嗎？”莫檁又道，“再說，我說的有問題嗎。”
老頭子被他氣得火冒三丈，“你把蘆薈還給我！”
莫檁一手捂住耳朵，試圖減少對自己耳朵的傷害，另一隻手死死將蘆薈抱在懷裡，不讓老頭子有機會強走。
莫檁聲音透露著疲憊，話卻能噎死人，“送出去哪有拿回來的道理，都這麼大人了，連這種事兒都不知道嗎。”
莫檁兩三句話就能把老頭子氣死，他氣得擺手，“我不和你吵了，哼！欺負我一個老頭子你臉上也沒光。”
莫檁：“我弄兩個燈泡就有了，要不然也給您老也弄一個？有安全感。”
……
“臭小子，我告訴你，你今天彆想走出這棟彆墅！”
“我跑出去。”
老頭子知道自己嘴不過這臭小子，氣的往外走，正要推開溫室門時，他停下腳步，“我讓廚房給你弄了點吃的，等一下過來吃，彆想我叫你。”說完，老頭子氣呼呼走了。
夜間，元旦晚會最後一個節目，莫檁的穿搭並沒有那麼複雜，反倒是普通羽絨服佩戴一條熟悉的圍巾。
粉絲都已經見怪不怪了，聽說圍巾是那傳說中嫂子織的。
舞台上，他坐在長木椅上，暖黃的路燈給了他一點光，半張臉埋在圍巾裡，不斷吸取那清雅的茉莉香，眼眸低垂，淡淡的憂傷環抱著他，雪花有心機地掉落在他濃密的睫毛。
莫檁睫毛微顫，眼尾上揚。
攝影師將鏡頭緩慢巧妙地劃過他的臉龐，莫檁拉下圍巾，拿起話筒，讓人感受到舒服溫柔又帶著繾綣的嗓音響起，一瞬間身體上原本的冷也被那點微光給吸收了。
一整首歌曲的旋律，完美將人帶入冬季，可又完全感受不到寒冷，可能是因為莫檁嗓音，也可能是那期待重逢的歌詞。
他想唱完這首歌就發退圈宣告。
他知道可能會很對不起自己的粉絲，但比起身體上會讓她們難受，不如自己退圈，就算被罵也無所謂，反正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一曲結束，大家都意猶未儘，沒人能拒絕莫檁的歌，更不能拒絕他的嗓音。
下舞台的莫檁，走向小助理。
小助理恭敬地把手機遞給莫檁，他接過，點開微信，開啟唯一置頂人，給他發了一條簡訊，“元旦節快樂。”
整個螢幕看去都隻有綠，也隻有節日祝福。
這時林姐走了過來，遞給他暖寶寶，眼睛掠過四周，優心道：“我們趕緊走，等一下那人又來了。”
莫檁點點頭，他確實想趕緊走，生怕那人又來，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三下，莫檁順手拿出來。
螢幕顯示著對方發來的四條資訊，在看見那熟悉的頭像他瞳孔猛地一縮，腳步也停了下來，臉上的呆滯，震驚，新喜，心臟狂跳不止，淚水迅速打轉模糊視線。
七年，整整七年零一天，他總於等到了，時間太長，他都快忘了時間長短。
喉間哽咽鼻頭一酸，滾燙淚水滴落在手機螢幕上，喜極而泣。
珍珠：“節日快樂。”
珍珠：“久等了，很想你。”
後麵附帶一張照片，大屏上是莫檁的臉，很美很好看，就和七年前一樣，隻不過褪去了年少輕狂，更加成熟。
珍珠：“我等你。”
莫檁不顧其他，自己一個人跑了出去，林姐慌亂想抓住莫檁，可他跑的太快了。
莫檁什麼準備都沒有，連口罩都沒戴，一路狂奔，刺涼的風不斷使淚水滑下，他想，宋墨珠現在是什麼樣子，有沒有長高，是不是也變成熟了，做了什麼工作，有沒有做政法工作。此刻宋墨珠就像是救命稻草一般。
腦海裡不斷轉換兩人相處的場景。
淩冽的寒風中，宋墨珠身穿黑色毛絨大衣，脖頸處掛著一條圍巾，紫紅的手握緊滾燙的手機，螢幕裡還有自己的資訊，他不斷滑動螢幕，都是莫檁的節日祝福，還有想他，念他，再往前一點，都是在分享校園生活，可在莫檁說：“我要好好學習了，我們大學見。”此後，便沒了下文。
他擡頭看向大屏，眉頭緊鄒，眸中滿是心疼與重逢的喜悅。
這是他七年來，最開心的一天。
人群潮湧，燈火通明，他站在人群中總有一種奇妙的感覺，路過的人都會好奇的看一眼。
莫檁木訥地站在不遠處，睫羽輕顫，眼中一閃而過的幸喜，轉而是悲痛，他不敢上前，時間早已改變他太多，而且這樣的他宋墨珠還會喜歡嗎。
可自己又會不自覺靠近他。
宋墨珠感受一道灼熱的視線一直停留在他身上，扭過頭，雙眸微震有一瞬的呆滯，隨即他張開懷抱，嘴角勾起，眉眼彎彎，無聲道：“過來。”
莫檁正猶豫要不要擡起腳時，宋墨珠先跑了過來，站定在他麵前，“真不抱抱嗎？”
這句話出來，莫檁死死抱住宋墨珠，哭地稀裡嘩啦像是要把這些年的苦都哭出來。
宋墨珠輕拍他的後背，滾燙鹹濕的淚水澆透了宋墨珠的衣服，不過他不在意，隻要能見到他就好，“這些年辛苦你了，對不起，我不該不告而彆。”
“還有，今天的歌很好聽，謝謝你，等我這麼久。”
莫檁的身體因哭泣不斷抽搐，擡起臉，眼眶通紅，淚水糊了他一臉，“我還以為你不會回來了！”說著他眼眶又蓄滿淚水，“以為你不要我了！”
莫檁小心對他吼道。
宋墨珠冰冷的手扶上他臉頰側，大拇指拂去他的淚水，抵上他的額頭，灼熱的呼吸纏繞放大雙眼，眸中含著濃厚的思念與愛意，“怎麼會，我都把戒指給你戴上了，怎麼可能會不要你。”
“是訂婚戒指嗎。”他低聲，揣著明白問。
“是。”
“18歲訂婚，25歲結婚，不早不晚剛剛好。”
莫檁垂下眼眸，小聲抱怨，“有點晚。”他的下巴抵在宋墨珠的肩上，鼻尖緊貼衣領，聞著花香，就和之前一樣。
“那我補償你。”宋墨珠嗤笑出聲。
“怎麼補償。”莫檁語氣裡帶著一絲好奇。
宋墨珠臉頰蹭著莫檁毛茸茸的頭發，“親你？抱你？還是你要其他的？”
莫檁撅起嘴，淚痕還掛在臉上，聲音帶著哭腔和鼻音，“你就是故意刁難我，明明就是你一聲不吭走的。”
“莫檁，你現在好嬌氣啊。”
“不要，我沒有，要親。”
宋墨珠被他這莫名其妙的操作搞得笑出了聲，他輕語，“不要什麼？沒有什麼？那就親。”
莫檁坐直身子，雙人對視一笑，莫檁前傾身子，輕輕歪頭紅著耳把臉湊過去，“親臉，可以嗎。”
宋墨珠帶著笑意的眼睛看著莫檁害羞詢問他可不可以的樣子，感覺很是可愛，他回答：“可以。”
下一秒，滾燙的氣息噴灑在他紅透的臉頰上，溫熱的觸感極其明顯。
嘴唇離開的那一刻，宋墨珠有點後悔沒去摸莫檁那熟透的耳朵，耳垂一定很軟很燙。
莫檁身子一愣，隨即偏過頭，紅著耳朵，支支吾吾的說道：“可，可以，再親一下嗎，我沒感覺到……”
最後一句很小聲，連宋墨珠都沒聽清。
宋墨珠微眯著眼，去抓莫檁的手，“可以，想親多久都可以。”
莫檁快速看了眼宋墨珠，提出自己的要求，“那，那就我親……親你可以嗎。”
“可以，那……你要親這裡嗎？”宋墨珠指著自己的脖頸，“給你親，你也給我親。”
“好，不不可以，我不能留下印子。”他哭唧唧，因為歌手的身份，他到哪了都被關注。
宋墨珠眼底滿是笑意，他有說要給莫檁種草莓嗎？沒有吧，可見他頂著委屈巴巴的臉看著他，宋墨珠還是心軟了，“好，那你親我。”
得到宋墨珠的答案，莫檁一把抱住宋墨珠脖頸，他輕輕一口，一口親著，又舔了幾下，就像一隻貓一樣。
“可以留印子嗎。”莫檁壓著聲問。
他等待著宋墨珠的回答，頭頂傳來宋墨珠低沉溫柔的嗓音，“嗯。”
沒過多久，宋墨珠皙白的脖頸上，出現了一塊，又一塊印子。
“你不是隻親一下嗎，為什麼我的脖子上都是？”他哭笑不得質問莫檁。
“你不是說，可以拿其他補償我嗎，我多親幾個，就當補償了。”莫檁垂下眼眸，嘴角上揚，可眼裡沒有任何的光，一片黑沉沉，就像是黑夜無燈。
宋墨珠眉頭緊鎖，掩蓋住嚴肅的臉，“我一輩子都是你的，一輩子補償你。”
“我不要。”莫檁狠心拒絕。
……
他這樣的人，怎麼可能配得上宋墨珠，宋墨珠那麼好，那麼完美，可自己呢？就隻有一個漂亮的殼。
“那你要什麼？”宋墨珠溫聲詢問。
要你走。
莫檁輕輕搖頭，“要你。”
“那我把自己給你，不好嗎？”
莫檁垂下眼，眼睫輕顫黑色的瞳孔滿是佔有慾，語氣毫無波瀾卻和冬日的風一樣讓人刺骨，“我要你隻屬於我，我要你隻跟我一輩子，要你抱我，親我，愛我，把你的一切都給我，你的所有都毫無保留的展現給我。”他擡眼注視眼前人，眸中早已沒了危險的氣息，反倒是害怕，像是害怕宋墨珠再次不見，“我要你對我說願意，要你說愛我，要你把我放在第一位，可以嗎？”
“可以。”宋墨珠毫不猶豫答應，話鋒一轉，“所以你也要答應我。”
莫檁認真地看著他，“什麼？”
他很是好奇宋墨珠要自己答應他什麼。
“我要你愛自己，把自己放在第一位，要你把自己所要所想都告訴我，要你愛我，要你親我，要你抱我，把我放在你的第一位。”
最後回到夏天，彆再讓自己枯萎了……
“好，我會一直愛你。”莫檁揚起笑容對他承諾。
可‘愛’從來都不用承諾，它已經成為了兩人共同的枷鎖。
宋墨珠站起身，眼底笑意滿滿說道，“我們走吧。”
“走去哪裡？”莫檁傻傻問。
“去你家。”
“為什麼？你不住酒店嗎？”
宋墨珠牽起莫檁的手，短暫瞥了眼兩人的手，“你想嗎？”
“不想。”
“那就去你家。”
“好。”
宋墨珠牽著莫檁的手，十指相扣，“冷嗎？”他問。
莫檁的視線從手上，轉移到宋墨珠的臉上，“有點冷，還可以，不算冷。”
“冷就是冷，不冷就是不冷。”宋墨珠把兩人的手放進大衣口袋裡，裡麵暖烘烘的，應該是放了個暖寶寶。
“這樣就不冷了。”
莫檁眼睛就沒離開過宋墨珠的嘴唇，水潤粉嫩的唇，在他眼前一張一合，現在的他滿腦子都是，想親。
他垂下眸眼睫輕顫，“親一下吧。”
剛剛不是才親過嗎？這麼還親？宋墨珠有點搞不懂莫檁的腦迴路。
但自己的愛人，隻能自己寵啊。
宋墨珠輕側臉，莫檁毫不猶豫親上去，很輕，很熱。
莫檁迅速彆開臉，不經意露出紅透的脖頸。
宋墨珠低下頭嗤笑出聲，嘴角上揚，眼尾上挑，“這麼大人了，還會害羞嗎？”
沒等莫檁回答，一輛商務車停在他們麵前，車窗搖下，一張明豔精緻的臉完美展露在外，“上車。”
莫檁開啟車門，“你先上車。”
宋墨珠先坐車裡，莫檁從另一頭坐進車。
剛關上車門，林姐審視片刻從後視鏡看向宋墨珠，“你就是他男朋友？”
“是。”宋墨珠大膽承認。
林姐扶額歎氣，她現在不知道該說什麼，真是乾什麼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