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左眼是舊日 第633章 不過是區區鴻運齊天罷了
“兄弟手氣這麼好,怎麼能就這麼走了呢?你自己也說了,這麼好的手氣,不玩就是王八蛋。剛剛你要是走了,不就血虧三百多萬嘛。”
“也是,有道理。”何安在叼著煙,單手接過其中一人遞來的茶,他看了眼杯子裡的茶,眉頭一皺,擺起了大爺的譜,“我不喝紅茶,換茉莉花,有條件的話加倆烤過的大棗。”
為了不讓何安在走,那人屁顛屁顛地去換茶,心中雖有百般不願,卻也畢恭畢敬,不敢表現出絲毫不滿。
他們已經抽不了身了,這便是賭徒的心理,贏了會想贏更多,輸了則想回本翻盤。
已經輸這麼多了,若此時收手,可算不得及時止損。
輸到這種程度,已經是麻木了,眼下不奢求回本,隻希望能夠少輸幾十萬。
“這麼晚了,有點餓了,就再跟你們玩走後一把。”何安在叼著煙,喝著茶,一改之前的靦腆形象,變成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
“既然最後一把,不妨我們玩把大的。”那人提議道。
何安在那一胡已經是天花板了,因此就算他們在接下來的一局胡出頂級番型,也回不了本。
何安在剛胡了一把大的,幾乎不會連著胡第二把,那人更堅信何安在的好運已經到頭,就像上一次那樣,接下來該輪到他們贏了。
最關鍵的是,那人通過眼神聯絡暗示了在場的幾位好友,拜托他們幫忙作弊,偷看何安在的牌,隻要知道何安在的牌是什麼,他們再決定是立刻胡,還是湊番型。
這麼做是要在事後支付部分好處費的,不過管不了那麼多了,得多少回一點本,不然真的承受不住。
於是那人便提議,繼續增加賭注底分。
“多少?不差錢兒。”何安在一副上頭的模樣。
“五萬。”那人獅子大開口。
“行。”何安在痛快答應,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於是便開始了最後一局。
何安在做東,率先摸牌,他嘴裡叼著煙,一手端著茶,不緊不慢單手摸牌,摸上來也不看,就那麼扣在桌上,這便讓那些暗通款曲的觀眾偷窺不了一點。
不過似乎不需要了,燕常學三人的起手牌好到嚇人,每人都是頂番雛形,這一把要是贏了,都無需自摸,隻要有一個人點炮,不僅能回本,還能贏幾百萬。
一些不懂規矩的人已經開始連連臥槽,而燕常學三人則使勁兒按耐住心中的激動。
手握頂番牌型,誰也顧不上誰,利益當前,什麼都不論。
遊戲已經開始,誰也回不了頭了。
雖然沒人催促何安在,但在場的誰也等不及了。
“還有錢玩嗎?沒錢的話就算了。”何安在一手端茶,一手掐煙。
“有有有。”燕常學激動到牙齒打顫,“願賭服輸,要是輸了,砸鍋賣鐵也得把錢還上。”他估算了一下,這把他要是自摸了,能贏一千多萬。
那可是一千多萬,打工幾輩子都掙不來的。
這就是麻將的恐怖之處,明明底分很低,可各種番型加起來後能高得嚇人。
有些人對太多的金錢沒有概念,因為無論百萬也好、千萬也罷,都是無法擁有的天文數字,隻是掛在口頭上的一句話。
可若是少一點,底分五塊,燕常學要是自摸的話,便能贏一千多,這麼說便很直觀了。
“那行。”
何安在抬頭抿著熱茶,神情淡然,毫不在意,他另一隻手掐著煙,將扣在桌上的麻將牌,一張一張地翻了過來。
起初眾人都看不懂何安在這番操作,可隨著何安在不間斷地將牌翻開,原本雜亂的牌型,逐漸有了頂番的雛形。
到了後麵,何安在每翻一張,在座三人的眼睛便瞪大幾分,燕常學的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滿臉的不敢置信。
何安在此舉若是胡不了,便是詐胡賠三家,如此也好,三個人都能贏;可何安在一旦胡了,那他們賣血賣髓都賠不起。
隨著何安在輕描淡寫地翻開最後一張牌,整個場子都炸開了鍋。
“天胡,國士無雙。”
天胡,頂番十三幺,有的地方又叫國士無雙,何安在覺得這麼說出來會比較帥。
這一局,是何安在贏了一千多萬。
圍觀群眾發出爆鳴聲,而輸掉的三人,頓時五雷轟頂,意誌模糊,並伴隨有眼花耳鳴。
燕常學整個人失魂落魄,一朝回到解放前,他才剛實現了財富自由,結果僅用了半天時間,他不僅再度一無所有,還背上來幾百萬的賭債。
他們或許還想挽回什麼,連著自摸頂番就跟做局了一樣,可他們纔是做局的人,而且最後這一局,何安在忙著喝茶抽煙,都沒參與洗牌,抓牌也是慢悠悠地在眾目睽睽之下,根本沒有出千的可能。
天胡十三幺,這得是什麼運氣?
不對!肯定是被做局了!
何安在抓牌來就扣在那,都沒摸過牌麵,然後直接翻牌天胡,他是怎麼知道自己會天胡十三幺的?除了作弊還能怎麼解釋?
即便篤定何安在做局,可他們拿不出任何證據。
尤其是何安在最後那淡泊的語氣,與先前胡牌時的咋呼截然相反,明顯是做局成功後的挑釁,可他究竟是怎麼做局的?
雖然確實是做了局,但毫無技術可言。
不過是區區鴻運齊天罷了。
“都把錢準備好啊。”
一片恭喜祝賀聲中,何安在起身離座,並在賭徒的簇擁中離開了賭場。
這次無人再挽留何安在,他們已經沒有資本繼續跟何安在賭了。
不過他們沒有就此放棄,燕常學已經在合計怎麼賣女兒抵債了,而其中一人在則在事後找到了賭場的負責人,準備商榷出一條活路來。
畢竟何安在是外地人,能帶給賭場的收益說不定就隻有這一次,而他們這些在這玩了幾十年的老主顧,未來還能源源不斷地給賭場創造收益。
因此隻要賭場方麵不承認賭局,何安在一個外地人就奈何不了他們三個本地人,那幾百萬的賭債自然就不用還了。
那人承諾,他們三人每人給出,賭場在此次賭局中獲得收益的兩倍,隻求賭場不承認賭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