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左眼是舊日 第383章 《北陽雜談》
說完北陽中學與補藥的事,時亭又說起了,何安在讓他關注的,無名舊約當時被捕捉到的聲音。
【你猜我說了什麼。】
得知無名舊約說了什麼,何安在頓時一頭黑線。
可以,這很符合他當前對無名舊約的認知。
隨時隨地都要犯賤。
學院並沒有發現異常,或許有人起疑,可卻得不到院長的同意,便無法進行深入研究,便權當是一次惡作劇。
當然,雖然不能對無名舊約進行深入研究,但那些研究員是不會因為院長不同意而放棄對這句話的深入研究。
他們覺得這句話一定另有深意。
何安在覺得無名舊約的這句話是對他說的,他為了知曉無名舊約在當時說了什麼,一直提心吊膽,生怕做的事情暴露,可結果卻是這麼一句話。
無名舊約啊,要不是有何清資料庫裡的相關資訊資訊,何安在定會覺得無名舊約就是個惡作劇之書。
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何安在就去買了二斤人參當地瓜乾吃。
他整個人肉眼可見的虛浮了很多,雖然外表上看起來很正常,但周身卻是散發著一種萎靡不振的氣質,就是整個人的一舉一動都變得很輕,缺少了年輕人的迅捷與利落,反倒是像老年人一樣一步一蹣跚。
上午時間,他回到住處,拜讀了《北陽雜談》的第一版與初稿。
《北陽雜談》並非靈異故事集,而是作者北陽居士根據北陽山風土人情,以及人生經曆,而編寫的散文集。其中有關北陽山山神的記載,隻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那時的北陽山山神便已經是經過藝術加工的了,北陽居士在書中寫道,在他小的時候北陽山山神還是一尊好的神,後來因為一些原因,成了鄉野怪談一類的存在。
至於原因,北陽居士提到了當地的政策。
是一位爬夜山的人,意外猝死在了北陽山上,而北陽山屬於政府嘛,於是死者家屬便向當地政府索要賠償,然後這件事鬨了很久。
後來當地為了杜絕此類事情發生,於是便禁止夜裡爬山,更是用柵欄鐵網將北陽山圍了起來。
漸漸,經過時間流逝,以訛傳訛,僅僅過了幾年,夜裡不能上山的原因便被扭曲,扯上了怪力亂神。
就這麼誕生了怪談山神。
當時北陽山山神在青少年中非常流行,是類似筆仙、碟仙的存在。
最火的時候,是有人不遠萬裡而來,隻為請一塊北陽山的石頭回去。
《北陽雜談》中,記載了北陽居士在上學期間,跟同學們一起請山神的遊戲,乃至後來各奔東西後的再次相聚,也是進行了請山神遊戲。
其實請山神的儀式並不唯一,因為是借鑒了請筆仙、請碟仙,可以說是完全抄襲、借鑒,所以並沒有標準的請神儀式。
而所謂的見到山神,也隻不過是時隔多年再度重逢時,貪杯醉酒出現的幻覺。
那隻是一場遊戲,北陽居士跟曾經的同學都沒有請到過山神,不過他們聽說,有人在請山神時,房間裡曾莫名多出一人。
莫名多出來的一人……難不成就是那東西?那東西擬態成了學生模樣,那東西真的就是北陽山山神?
那隻是一場遊戲……而那東西,就好玩。
《北陽雜談》第一版就是如此了。
除了聽說的多出一人,根本什麼都沒有,平平無奇,一位老人的追憶罷了,是個會寫字的人都能寫一本出來。
可在出版前的初稿中,卻又有不一樣的內容。
【我覺得我看到了祂。】
僅一句話,何安在便知曉了,這纔是學院對北陽山山神進行調查的原因。
僅一句話,便讓何安在感覺到了麵對高維時的詭異莫測。
看到祂不算什麼,驚悚的是覺得看到了祂。
看到就是看到,沒看到就是沒看到,什麼叫覺得看到了祂?
有些淩亂的文字中充斥著亢奮與迷惘,字裡行間都透露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
明明是可以無限刪改的文字,又是已經提交的初稿,可仍舊是沒有一個清晰的表達。
就像本意熬一鍋粥,然後加入了各種食材,熬成了一鍋亂燉。
【我無法形容。】
北陽居士筆下的祂,會是那東西嗎?
其實北陽居士並沒有【看到】北陽山山神,準確來說,是他【看到】了北陽山山神,卻仍舊不知道北陽山山神是什麼樣的。
而所謂的北陽山山神的人首蛇身形象,隻是北陽居士後期改稿臆想出來的藝術形象。
可以確定北陽居士並不是升維者,不然學院就算沒有在北陽中學調查出什麼,也一定會對北陽中學乃至是整座北陽山進行封鎖。
北陽居士既然不是升維者,那是如何【看到】北陽山山神的呢?連學院那麼多人,可都沒能調查到任何異常。
而且除了北陽居士,也沒有人聲稱目睹過北陽山山神。
難道隻是某個【不穩定異常】的曇花一現?
又或許根本就沒有北陽山山神,初稿內容隻是北陽居士故弄玄虛的一筆。
可是這與書中文風極其不符,前麵後麵都是當地風土人情與人生經曆,唯有中間有關北陽山山神的這一部分,神秘詭譎,就顯得極為突兀。
對了,北陽居士本人呢?
《北陽雜談》完稿時,北陽居士便已經是個老人,而《北陽雜談》第一版的出版時間是在二百多年前,作者本人二百年前就做了土。
北陽居士已經算是曆史人物了,何安在自然是問不到,可當年的學院不可能不去調查北陽居士。
根據一份初稿進行調查,無疑有些聽風是雨,當然是直接調查寫稿的人。
當何安在想到北陽居士本人時,再結合學院論壇上搜尋到的帖子,他心中便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結果。
‘所有帖子中,除了《北陽雜談》,沒再有提到北陽居士相關,這或許意味著,學院調查不到北陽居士。’
何安在通過學院論壇直接搜尋了北陽居士,果不其然,與他所想的方向一致,並且發現了新的線索。
編寫《北陽雜談》的北陽居士,竟然是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