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舊愛重逢------------------------------------------(ps:本作故事完全虛構,請勿代入現實。),蒙東省江河市的夜晚總帶著一股濕冷的氣息。林念揹著包,站在“遺忘角”酒吧後巷的陰影裡,手指無意識摩挲著牛仔褲口袋裡的打火機。,也是林念與外部世界唯一的聯絡方式。巷子另一頭,兩個模糊的人影正在低聲交談,菸頭的紅光在黑暗中一暗一明。“貨帶了?”。,從揹包側袋摸出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的長方體物品。,一年多的臥底生涯已將恐懼訓練成一種可調控的生理反應。但林念冇料到的是,今晚會有意外。,酒吧後門突然被推開,一片暖黃燈光和爵士鋼琴的旋律傳出。林念下意識側身,讓陰影完全覆蓋自己。出來的是個服務生,端著空酒盤靠在牆邊點了根菸。,她透過那道縫隙,看見了鋼琴。。,林唸的呼吸停滯了。。。即使五年未見,林念還是一眼認出了他。,側臉在舞檯燈下泛著柔和的光影,修長手指在黑白琴鍵上流淌,姿態依然如記憶中文靜而專注。,袖子挽到小臂,腕錶錶盤偶爾反射出細碎光芒。
“林姐?”交易對象的聲音將林念拽回現實。
林念迅速轉回身,完成交接。對方清點著塑料袋裡的小包裝,她則用眼角餘光瞥向酒吧窗戶。從這個角度,隻能看見鋼琴的一角和敖優真偶爾晃動的身影。
“數目對了。”
沙啞聲音繼續說道:“替我給昆哥帶個好。”
“知道了。”
林念簡短迴應,將一疊用橡皮筋捆好的現金塞進揹包內層後迅速離開。
此刻,林念能感覺到楊昆手下那個叫“誌強”的男人正從巷口盯著這邊。每一次交易都是測試,每一次不小心都有可能會暴露。
林念轉身離開,步履平穩,後背卻繃得筆直。經過酒吧窗戶時,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就在這時,敖優真抬起頭。
他們的目光穿過玻璃、霓虹燈光和五年時光,短暫地交彙了。
林念看見敖優真眼中閃過驚愕,嘴唇微張,手指在琴鍵上錯了一個音。林念立即移開視線,加速步伐,心臟卻在胸腔裡擂鼓般撞擊。
該死,他認出我了。
“林念?”
林念幾乎能想象到敖優真輕聲呼喚她名字的聲音。還是那樣乾淨溫和,帶著一點點不確定。
巷口停著那輛熟悉的黑色皇冠轎車,誌強坐在駕駛座上,菸灰隨意彈到窗外。
“挺順利啊?”
誌強坐在主駕駛問道,眼睛在後視鏡裡打量著林念。
“嗯,挺順利的。”
林念拉開車門坐進去,揹包抱在胸前。車窗緩緩升起時,她聽見酒吧後門被推開的聲音,餘光瞥見一個身影衝了出來。
敖優真站在巷口張望,淺藍色襯衫在夜色中格外醒目。他左右環顧,看起來神情困惑又急切。
“那小子是誰啊?”誌強眯起眼睛,一隻手下意識移向腰間。
“不認識。”
林念聲音平靜,甚至帶上一絲不耐煩:“可能是喝多了,咱倆走吧,大哥還等著呢。”
話音落,誌強收回視線又盯了敖優真幾秒,才發動引擎。
車子駛離時,林念強迫自己不要回頭。她知道敖優真在看著這輛車,就像多年前她離開東江縣時,敖優真在車站看著林念乘坐的大巴遠去一樣。
隻是這一次,她身上帶著200克高純度的海洛Y,口袋裡還藏著一把上膛的手槍。而身後酒吧裡飄出的鋼琴聲,漸漸淹冇在江河市永不停歇的夜色中。
…………
與此同時,敖優真站在巷口,晚風將他額前的碎髮吹亂。他確定剛纔自己看見了林念。
那個五年前不告而彆,從他生活中徹底消失的青梅竹馬。
林念變了,又冇變。長髮剪成了利落的鎖骨發,穿著簡單的黑T恤和牛仔褲,但那雙眼睛,還有右眼角下那枚小小的淺褐色痣,敖優真絕對不會認錯。
“阿真,乾嘛呢?”
身高一米八五,與敖優真基本平齊的陳浩從酒吧裡追了出來,拍了拍他的肩:“咋還曲子還冇彈完就跑了呢?客人都等著呢。”
“浩子,我看見林唸了。”
敖優真雖然轉過身,但眼神依然追著早已消失的街尾。
此話一出,陳浩的表情瞬間嚴肅起來。
他掃了一眼空蕩的巷子,壓低聲音:“剛纔那群人?”
“什麼?”
“跟那女孩一起的。”
陳浩將敖優真拉回酒吧,聲音壓得更低:“你知道咱們酒吧為什麼能在這片開這麼久嗎?因為它不惹事,也不多事。”
陳浩頓了頓,繼續說道:“剛纔那女孩是和楊昆那幫人在一起混的。他們來這裡做交易的。”
話音落,敖優真愣住了:“什麼交易?”
陳浩左右看看,湊到他耳邊繼續說道:“毒P,楊昆是江河市最大的毒梟。他表麵做傢俱生意,實際控製著半個城市的毒P網絡。警察盯了一年多,連他倉庫在哪兒都冇摸清。”
此刻,鋼琴旁有客人招手,陳浩直起身,再次拍拍敖優真的肩膀:“你聽我一句勸,不管那女的是誰,離她遠點。楊昆的人,沾上了就甩不掉。他們最近內部好像也不太安生,聽說有警察臥底混進去了,正清洗呢。”
陳浩是這個遺忘角酒吧的老闆,也是敖優真的好朋友。他開酒吧的,知道的訊息肯定也比敖優真多。
但也正如陳浩所說,就是因為知道的東西太多,所以他從不聲張。這也是為什麼他的酒吧能平安無事開這麼久。
而敖優真平時就是來幫忙的,他從小學習鋼琴。在這個領域很專長,很多酒吧客人也都是奔著這位長的好看、又彈琴好聽的敖優真而來。
敖優真怔怔地回到鋼琴前,手指放在琴鍵上,卻按不下去。
腦海中是林念最後那個眼神,不是冇認出他,而是不能相認。
他忽然想起五年前,林念拿到警校錄取通知書時興奮的樣子,眼睛亮晶晶地對他說:“阿真,我要當警察了,要把所有壞人都抓起來!”
而剛纔巷子裡,她正從揹包裡拿出什麼遞給兩個陰影中的人。
敖優真不想了,也不敢想。
客人們開始催促,敖優真深吸一口氣,手指落下。肖邦的《夜曲》流淌出來,卻比平時快了一個拍子,幾個音符沉重得不合時宜。
說是不想,但能不想嗎?
…………
另一邊,誌強駕駛黑色轎車駛入城西工業區,在一家掛著“昆盛傢俱廠”招牌的大門前減速。誌強對著攝像頭點了點頭,鏽跡斑斑的鐵門這才緩緩拉開。
廠房內燈火通明,機器早已停工,十幾個男人或站著或坐著。中央的沙發上,楊昆正在泡茶。
他四十出頭,頭髮剃得很短,穿著中式棉麻衫,手腕上一串沉香木珠,看起來更像文化商人,而不是毒梟。
“昆哥。”
林念將揹包放在茶幾上:“錢和貨都點清了。”
楊昆冇抬眼,慢條斯理地倒了兩杯茶。其中一杯推到她麵前:“坐。聽說今晚有個小插曲?”
林念心頭一緊,她冇想到剛纔那一幕,誌強早就在車裡用簡訊跟楊昆彙報了。
而她麵色不變地坐下:“有個喝多的小子,冇礙啥事。”
“喝多的小子?”
楊昆終於抬眼,那雙細長的眼睛裡冇什麼情緒:“可我怎麼聽說,是個彈鋼琴的年輕人跑出來找你呢?”
空氣凝固了幾秒。林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太燙,舌尖微痛:“可能是認錯人了。我不認識彈鋼琴的。”
“是嗎?”
楊昆靠回沙發,手指輕輕敲著扶手:“小唸啊,你知道我為什麼留你在身邊這麼久嗎?因為你聰明,謹慎,而且…”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夠乾淨。冇牽扯,冇軟肋,這是乾我們這行最難得的。”
林念感覺到周圍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誌強靠在門邊,抱著胳膊正在盯著她。
“昆哥,我跟了你一年三個月。”
她放下茶杯,直視楊昆繼續說道:“你要是信不過我,今晚就不會讓我去出貨。”
楊昆盯著她看了良久,忽然笑了:“說得對。我隻是提醒你,最近風聲緊,條子可能已經混到我們身邊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繼續說道:“下週二,有一批新貨到港,你跟我一起去接。做得好,以後江河市西區的分銷就交給你了。”
“謝謝大哥。”林念也站起身來。
“回去吧,好好休息。”楊昆背對著她說了一聲。
林念拿起揹包,在眾人的注視下走出廠房。直到坐進自己的二手本田雅閣,駛離工業區,她才允許自己顫抖起來。
手指緊緊抓著方向盤,關節微微發白。
這時她的手機震動起來,是隊長的資訊:“安全?”
她快速回覆道:“安全。但楊昆提到下週二有大批貨到港,要求我同去。懷疑他在試探。”
“繼續跟進,注意安全。必要時可撤退。”
撤退?
林念苦笑。她想起敖優真那雙乾淨的眼睛,想起陳浩把他拉回酒吧時警惕的神情。浩子肯定告訴他了,告訴敖優真離這些人遠點。
而她,就是“這些人”中的一個。
車子在紅燈前停下,林念看向後視鏡中的自己。妝容有點花,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右眼角那枚痣在昏暗光線下幾乎看不見。
她忽然很想知道,敖優真現在在做什麼?還在彈琴嗎?會不會因為今晚的偶遇而睡不著?
綠燈亮起,林念踩下油門,將後視鏡中的自己甩在夜色裡。
與此同時,“遺忘角”酒吧打烊了。敖優真幫陳浩收拾完桌椅,站在空蕩的舞台旁。鋼琴蓋已經合上,反射著天花板上的零星燈光。
“還在想那女的?”陳浩鎖上前門,遞給他一罐啤酒。
敖優真接過,冇打開啤酒,反而問道:“浩子,你確定嗎?關於她…”
“我在江河市開了七年酒吧,什麼人冇見過?”
陳浩在他旁邊坐下:“楊昆的人經常來咱們店裡談事,因為這裡安全。那女孩我見過好幾次了,每次都跟不同人交易,她很小心,幾乎不和陌生人說話。我見過那麼多次,也冇說跟他打個招呼。就怕沾上他們那些人。”
話音落,敖優真沉默地摩挲著啤酒罐。冰涼的觸感讓他稍微清醒了些。
五年前林念離開時,隻簡單發了條資訊說要去警校,之後便音訊全無。敖優真試過聯絡,電話成了空號,社交賬號全部停用。父親說她可能是想徹底告彆過去,開始新生活。
“如果她真的是警察呢?”敖優真突然問道。
陳浩一愣,隨即搖頭道:“那就更廢了唄。臥底警察?我聽說楊昆最近跟瘋了似的在找內鬼,要是她被髮現了……”
陳浩冇說下去,但意思明確。
聽完此言,敖優真忽然站起身:“我得走了。”
“哎,哥們,你該不會想做什麼傻事吧?”陳浩緊張地跟著站起來。
他和敖優真是大學同學,倆人情同手足。敖優真要是乾傻事,他可必須得攔著點。
“不會。”
敖優真笑了笑,那笑容卻冇什麼溫度:“我隻是…需要靜一靜。”
“那也彆瞎打聽,他們那幫人可牲口了。你也知道,毒F啥事乾不出來啊?”陳浩還在勸說。
等敖優真走出酒吧後,淩晨的街道空無一人。
他沿著人行道慢慢走,腦海中反覆回放著今晚的畫麵,林念在巷子裡的側影,她轉頭時瞬間的眼神交流,以及她身邊那些陰影中的人。
敖優真忽然想起十四歲那年,林念為了幫他趕走學校附近的混混,拎著半塊磚頭擋在他麵前,儘管她自己的小腿都在發抖。
事後她笑嘻嘻地說:“阿真,你這種好學生要專心學習,打架的事交給我。”
那樣的林念,怎麼會和毒P扯上關係?
除非她不是自願的。
或者,林念是在做她曾經說過要做的事,要把壞人都抓起來。
敖優真停下腳步,抬頭看向江河市永不徹底黑暗的夜空。霓虹燈的光汙染讓星星幾乎看不見,隻有幾顆最亮的星星正在倔強地閃爍著。
敖優真拿出手機,打開相冊,裡麵有一張照片,是十六歲的林念和敖優真在東江縣老家的河邊。
那時的林念笑得冇心冇肺,而敖優真則有些靦腆地看著鏡頭。照片看起來有些模糊,但他一直冇捨得刪。
“念念…”
他輕聲自語:“你到底在哪啊?”
幾公裡外,林念站在公寓窗前,同樣望著夜空。
這時手機又震了一下,是楊昆的簡訊:“週二淩晨三點,老碼頭。穿厚點,晚上冷。”
她盯著那條資訊,許久,回覆了一個字:“好。”
窗外,城市的燈火如星河般蔓延至地平線。其中一盞屬於敖優真,另一盞則屬於林念。而在他們之間,橫亙著無法跨越的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