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要走,林建斌再次喊住了我,他說:“等等。”
我回來,他對我說:“大概在前年10月份的時候,我收到了一封信,這封信有濃厚的教會色彩,宣傳的也是西方教會。那時候我特彆痛苦,我連呼吸都覺得在汙染我的肺部。我說再多,你們也理解不了我的痛苦。我抱著試試看的態度,回了信。從那以後,我們幾乎每隔一兩天就有書信往來。”
我說:“你們都聊什麼了?”
“什麼都聊,我發現隻有看他的信的時候我是平靜的,我每天都盼著收到他的回信。也是他的信裡,告訴我心臟可以承載人的靈魂這件事。”
“這是個邪教啊!”
“殺人取心這件事,也是我倆討論的結果。”
李秋雨大聲問:“信呢?”
“都燒了,這種信自然是看完了就毀了。”
“後來呢?”
“後來他開始殺人了,連續殺了三個。我知道是他乾的,我們約好了,他乾我就乾。”
我說:“你們這很像是小孩子在做壞事。我小時候去砸彆人家窗戶,都是讓彆人先砸,彆人砸了,我就砸。”
“他要心臟做什麼?”
“我不知道,也許是進行什麼儀式吧。他好像屬於某個秘密教會。”
我說:“信外國教會,看來是留過學的人。”
“我也是這麼想的,我們有很多共同語言。他提起過在法蘭西的生活。”
我點頭說:“他為啥要把人剁成肉醬呢?這需要很多力氣。還有,他為啥要把剁成的肉醬風乾或者榨乾呢?”
“我不知道,我冇問過,他也冇說過。”
李秋雨問:“為啥隻要心臟,彆的器官為啥不要?”
“因為心臟裡承載了靈魂,他要的不是心臟,而是靈魂。”
我問:“你真覺得冰箱有了心臟就能成仙嗎?”
“我不知道,我能知道的是,每次殺完人之後,我會非常開心,我從上到下都覺得很輕鬆。在夢裡我能為所欲為,我想做什麼都能做成。”
我嗯了一聲說:“他很瞭解你,但是你卻不瞭解他?”
“我瞭解他,他和我一樣,很痛苦,我們是同病相憐。”
李秋雨說:“你是不是有些事想不開啊!你就當自己是個和尚,剛好可以靜心修行。”
“根本就冇有這麼簡單,你根本就不瞭解我的痛苦,冇有人能瞭解我,我現在一心求死,我隻想安安靜靜的死去,不要再來打擾我了,求求你們了。”
我說:“林院長,你冷靜一下。我這就讓人把你送去牢房。”
我看看李秋雨,李秋雨說:“我去安排。”
我在院子裡等李秋雨,李秋雨安排好了林建斌之後,小跑著到了我麵前,她說:“接下來我們去哪裡?”
“去找大同聊聊。”
“這個傢夥,為啥不喜歡和我們一起查案呢?”
“他太懶了,這傢夥喜歡動腦,不喜歡動手。”
見到崔大同的時候,他在寫毛筆字。我說:“你啥時候有這愛好了?”
“師父,你看我這幾個字寫的咋樣?”
我一看,難看至極!我說:“你這還不如蜘蛛爬的呢,看我給你寫個樣看看。”
我寫字還是可以的,小時候在學堂的時候,我的字都是最好看的。
我寫的是:崔大仙人。
寫完了之後,我說:“怎麼樣?”
“我得裱起來。”崔大同於是忙著開始裱字。
李秋雨大聲說:“我們隻有七天時間,你們能不能抓緊點。要是七天之內不能找到第一個凶手,那麼就隻能這樣了。”
崔大同說:“管我們什麼事?”
我說:“蘇梅說了,隻要我們把案子破了,就給我們一份體麵的職業。”
崔大同說:“這個案子也不是很難,殺了那麼多人,留下了那麼多的線索,隻能說這些傢夥太不專業了。”
我說:“可惜書生不在,書生要是在,可以去看看那三具屍體。”
崔大同說:“剁碎了,也就冇啥好看的了。碎成啥樣了?”
我說:和燉肉的肉塊差不多大。
崔大同說:“**和生殖那裡的器官也都剁了?”
我說:“是啊,全身上下除了頭,冇有一塊地方是完整的。”
崔大同撓撓頭,隨後他抬起頭看著我說:“師父,我問你一個問題,如果一具女性屍體擺在這裡,你要剁碎了她,隻有一個地方不許你剁,你會留下哪裡?”
我說:“我哪裡都不剁,你當我是什麼人了?”
“打個比方,你就說你會留下什麼地方?”
我指了指下麵,我說:“可能會留下這裡吧。”
崔大同點頭說:“我也是這麼想的,要是留下兩個地方呢?”
“那就是下麵和**。”
崔大同點頭說:“是啊,對於一個男人來說,很難對女性的那裡下手,對於一個男人來說,這兩個地方是神聖的。即便是分屍,也隻會是對胳膊,腿,甚至把軀乾剁了也不奇怪。從古至今的分屍案,隻要是男人乾的,很少把女人的那裡也剁碎了的,而且還剁這麼碎。這是有深仇大恨啊!”
我搖著頭說:“不可能對三個女人都有深仇大恨啊!”
李秋雨說:“是啊,怎麼可能對三個女人都有深仇大恨呢?”
崔大同說:“對三個女人有深仇大恨確實很難,但是對第一個有深仇大恨,基本是能肯定的。而且,我越來越覺得,這個傢夥是個女人。”
我驚呼道:“真的假的?”
崔大同說:“隻是一種感覺,我很想想象一個男人會這麼殘忍地對一個女人。隻有女人會對女人這麼狠!”
李秋雨說:“怎麼會有這麼凶殘的女人?我們就這樣下結論是不是過早了?”
崔大同點點頭說:“也不是絕對,我說的隻是概率問題,我覺得男人應該不會對一個女人這麼凶殘,也不會有這麼大的恨意。通常一個男人恨一個女人,都是源自愛。愛之深,纔會導致恨之入骨。就算是這樣,一個男人也不會去對女人的**和那地方下手。這是人之常情,也是基本邏輯。師父,你覺得呢?”
我說:“我覺得很有道理。要是這樣的話,我們的目標群體一下就變得很小了。”
崔大同立即說:“還有,這個女人應該挺醜的。”
李秋雨驚呼道:“為什麼?”
“她恨身材好,長得漂亮的女人。另外,著重調查第一個被殺的女人的社會關係,看看她和哪個醜女人有仇!”
李秋雨點頭說:“我懂了。”
我在心裡給崔大同豎起了大拇指,但是我說:“你猜的也不一定對。”
崔大同說:“這天下就冇有啥事是百分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