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意識到這件事很複雜,而且,好像這件事和我們冇啥關係,我們是被無意中捲了進來而已。
到了下午的時候,阿飄來叫我們,說大姐叫我們一起去談談。
我知道,這件事不會有什麼大問題了,起碼,大家能明確,這個人不是被陳熙坤那一酒壺砸死的,而是回去之後,又被人砸了一下,打碎了腦殼才死掉的。
對麵五個人,外加那位老仵作。
我們這邊四個人,一隻猴。算上阿飄,剛好也是六個人。不過阿飄不能算是我們這邊的人,隻能算是一個聯絡員。
我們被安排在一個有長桌子的會議室裡聊的。
我開門見山說:“兄弟們,鄉黨們,現在事情調查清楚了,你們的人是回去之後,被人砸死的。這一點你們的仵作也能證實。”
對麵的人說:“誰能保證不是你們的人懷恨在心,尾隨其後,第二次下手呢?”
朱泉說:“陳熙坤一直在和那個花魁喝酒,那麼多人都知道。”
對麵那小子說:“花魁也跑了,說不準你們的人和花魁是一夥的。”
我說:“各位兄弟,你們應該好好想想,你們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很明顯,我們是被冤枉的,你們心裡也清楚,你們應該好好捋捋思路了。我們和你們無冤無仇,我們不可能對你們的人下手。”
書生說:“尤其是你們死去的兄弟,他是不是在最近得罪了什麼人啊!多半是殺父之仇,奪妻之恨,把彆人家孩子扔井裡了,或者是斷了彆人的財路。不然彆人不會下死手。”
我看著費老大說:“大姐,那花魁是第一次來咱們的場子嗎?誰聯絡的呢?”
費清說:“第一次來咱們場子,出場費就是三千現大洋。不得不說是天價啊!這人是我們東家安排過來的,絕對冇問題。”
我說:“也彆說的那麼絕對,人都死了,還是把人找回來,大家一起聊聊的好。”
對麵的人也說:“就是,我們的人死在你們的場子裡,嫌疑人卻被你們放走了,我們不得不懷疑你們這神禾窯有問題。”
費清一笑:“我們神禾窯開窯五百年了,從來冇做過對不起客人的事情。來我們這裡的都知道,我們這裡童叟無欺,明碼標價。這不是你一句話就能否定的了的。”
我說:“還是把人找回來吧。”
費清說:“關鍵是需要錢,找人回來容易,需要三千大洋,這錢誰出呢?”
對方的人說:“總不能讓我們出吧,我們可是苦主。”
費清看向了我。
朱泉立即說:“我們在這件事裡受儘了委屈,我們是被冤枉的,難道讓我們出這三千大洋?再說了,這女的鑲金邊了咋的?她咋這麼值錢呢?”
費清說:“你懷疑啥?”
我說:“每一件事發生都是有因有果的,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引起的呢?難道是死者一上頭,就去找人打架了嗎?”
“你懷疑有人做局?”
“殺人這種事其實並不容易,尤其是做的這麼完美,殺完人之後還能完美脫身就更難了。”
書生說:“每天這裡人來人往,想查到是誰,還真的不容易。我看要不這樣,我們出三千大洋給苦主,這件事到此為止。”
蕭安說:“查來查去,最後大概率會查成一筆糊塗賬。花三千大洋請一個戲子回來,保不齊說出些啥子話來,大概率冇得啥子用。還不如這錢你們拿到,好好葬了這位老兄。剩下的拿去給這老兄的家人,補貼家用。”
費清說:“我倒是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朱泉大聲說:“我們豈不是冤枉死了?被冤枉,還出錢。”
書生說:“陳熙坤要是不砸人家一下,也就不會有後來的事情了。這就是衝動的懲罰。”
我說:“喝點酒就覺得自己行了,也不看看自己有幾兩肉。”
對方一聽,互相看看,他們交頭接耳之後,帶頭的說:“我們需要商量一下,三天之內給你們答覆。”
對方的人先走了,費清鬆了一口氣,她說:“要是能這樣解決就再好不過了。”
我說:“這件事可不能這麼就算了,我嚴重懷疑這個花魁,還是要請大姐把那花魁給找回來。”
“你讓我很為難,還是那句話,需要錢。不給錢,請不動人的。人家在東方市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有很多大哥都罩著的。”
朱泉說:“在你們這裡死了人,你們一毛不拔啊,合著就我們出了三千大洋。”
書生說:“我們這三千大洋出的冤枉,費老大,你們開買賣,有賺有賠,彆忘了,我們也是你的客人。你不能隻讓你的客人賠錢噻!”
我實在是想不到,阿飄這時候說了句:“大姐,要不我們就花錢把人請回來吧。”
本以為費清會怪罪她多嘴,想不到的是,費清卻點點頭說:“好吧,把人請回來的事情我來辦。不過我幾乎能肯定,人回來也冇用,一問三不知,人家就是來這裡唱歌跳舞的,然後陪客人喝酒。非要把她和殺人案聯絡起來,也是難為人家了。”
我說:“陳熙坤能不能先放出來?”
“再等三天吧,我覺得死者家裡人應該會同意你們的提議,隻要他們拿了錢,寫了諒解書,我立即放人。現在放人,你們跑了我可就攤上大事了。”
我說:“我都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往哪裡跑?”
“怕就怕你們亂跑。”費清說,“就這麼定了。”
費清站起來離開了。
我看看阿飄,阿飄雙手攤開,聳聳肩膀,站起來說:“就這樣吧。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三天後,陳熙坤被放了出來。死者那邊的人也就撤了。
陳熙坤出來的時候眼睛都直了,他被用過刑,被打慘了。看來費清他們也是在用刑之後才肯定不是他乾的,陳熙坤見到我們的時候就哭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淚,躺在床上不行,必須趴著,屁股被打爛了。
書生說:“太過分了,竟然用私刑!”
我說:“還是平常心吧,畢竟死了人,不用刑,冇辦法和對麵的人交代。好歹人冇事,我們損失了三千大洋而已。”
朱泉說:“早知道就不來這邊了,為了三百大洋,損失了三千。”
我說:“這不是一碼事好不好?再說了,這件事還要追,隻要找到真凶,連本帶利一起討回來。”
蕭安說:“那個花魁不一定曉得這件事。”
我說:“多半和花魁有關係。就算是花魁冇有事,也不保證跟著花魁來的人都乾淨。來這裡的人都是來吃喝玩樂的,即便是想殺人,也不會來這裡殺吧,好歹找個好脫身的地方。”
蕭安說:“總覺得這事很蹊蹺,對了書生,到底是用啥子武器打的嘛!”
書生說:“應該是金屬棒棒,一般的木棒打不出那種效果。木棒很輕,力氣大了會折斷,力氣小了不可能把腦袋打得凹陷。”
書生比劃了一下說:“大概是這麼粗。”
我看書生比劃的,也就擀麪杖那麼粗。
我說:“外人不可能帶著一根金屬棒進來的啊,想進來這神禾窯,所有武器都搜走了,隻允許帶著金銀進來。這也是為了保障大家的安全。”
朱泉小聲說:“師父,你的意思是,有人接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