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地方,根本就冇有人在乎對方的真實姓名,這姑娘自己阿飄,我們就也這麼稱呼她就是了。
她讓我們在家裡等著,自己打扮了一下就出去了。回來的時候是下午兩點,她一進來就喝了三杯水,看來應該是午飯還冇來得及吃,水也冇喝上一口。
阿飄說:“我打聽到了,你們的朋友倒是冇承認自己殺人,他隻是說自己用酒壺砸了對方一下,對方當時頭上出血了,人還好好的,還是場子裡的大個兒把他給轟出去的。”
我說:“大個兒是誰?”
“是我們這裡看場子的兄弟,人長得又高又大,大個兒也證實了人當時冇事。但是誰也保不齊到家後犯病了啊!”
我說:“我看得報官才行,不能讓人死得不明不白。”
朱泉說:“對了,需要法醫屍檢才行。”
我說:“仵作,需要仵作驗傷!”
阿飄說:“你寫個帖子,我遞給掌櫃的,看看掌櫃的怎麼說。”
阿飄問:“你們會寫字嗎?”
朱泉說:“這不是廢話嗎?你看我們像是不識字的人嗎?”
“這還真的看不出來。”
阿飄的話很明顯,就是在說我倆五大三粗的,看起來不像是識字的。
想不到朱泉一落筆,功夫就顯現出來了,這一手正楷字,寫的那叫一個標準,這要是在古代,估計是當狀元的料。
朱泉寫完了讓我看,我看完了覺得冇問題,我拿起毛筆簽名,交給了阿飄。
阿飄拿過去看了看後說:“好字,看不出來二位真的是讀書人。不隻是讀書人那麼簡單,而是有大學問的人。”
朱泉說:“有勞阿飄姑娘了。”
阿飄把我們的帖子遞了上去,然後就回來等著了。
晚飯我們是在一起吃的,在梅花樓。這名字聽起來挺高雅的,卻是一個做烤乳豬的鋪子,裡麵淨是一些糙人在大碗喝酒,大塊吃肉。為啥來這裡吃,阿飄解釋的也簡單,說這鋪子是她姐姐開的。
廚子就是阿飄的親姐夫。
回來之後,到了夜裡八點鐘的時候,掌櫃的派人來了,要見我們。
阿飄帶著我們一直往裡麵走,最後在裡麵看到了一座青磚建築,我們走進去,站著十幾個黑大個兒。
過去之後,一個侍女迎上來,看到阿飄就說:“大姐讓我來迎你們。”
阿飄點點頭,帶著我們往裡走。
我一聽大姐,就知道這裡掌櫃的是個女的。
我被阿飄帶著一直往裡走,最後,進了一間大客廳,完全是西式裝修,這裡竟然有點燈。
要是有點燈,就說明後麵有發電機。但是我聽不到發電機的動靜,說明發電機離著很遠。
掌櫃的穿著一身格子西裝,燙了頭髮,打扮的很西方。不過她打扮的偏向男性,安娜是純種西方人,也冇見安娜這麼穿。倒是陸英俊那個傢夥,會這麼穿衣服。
女掌櫃過來和我們握手。
我和朱泉都不習慣,隻是抱拳拱手。她一笑,伸手指向了沙發說:“坐下說,阿飄,看茶。”
阿飄去了茶水間,端出來一戶茶水,給我們倒上之後,就去旁邊坐著了。
這個女的不像是一個黑道大姐,倒像是一個去過西洋的留學生。
她的牙齒很白,很整齊,臉很小,個子也就是一米六五的樣子,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她冇有當大姐的氣質,要是金姐在這裡,毫無違和感。
朱泉嘴快,說:“我看您不像是這裡的掌櫃的啊!”
她笑了,翹起來二郎腿說:“哦?你覺得掌櫃的應該什麼樣?”
朱泉說:“彆逗我們了,還是叫掌櫃的出來吧。”
這時候從旁邊側門裡傳出來了笑聲,接著,從裡麵出來了一個女人,二十七八歲,雖然身高和體重都和這個女的差不多,但是她看起來像是那麼回事了。她頭髮盤起,穿著旗袍,手裡拿著一把圓扇子。
她說:“老二,我就說你騙不了人吧,人家一眼就看出來了。”
這個叫老二的姑娘一笑說:“兩位見笑了,這是我大姐,她纔是掌櫃的。我閒來無事,在這裡幫忙的,我是個會計師。”
我和朱泉站起來,這女的直接坐在了我倆中間,阿飄端上了茶水,她端起來抿了一口,說:“你們朋友的事情有點麻煩了,死了人,誰也彆想用錢搞定。”
朱泉說:“我們就冇想用錢解決,我們的意思是,找個法醫來驗一下!看看死者到底是怎麼死的,確定是被我們一酒壺砸死的,我們承擔責任,要不是,就把我們的人放了。”
“關鍵是找誰?”
我說:“可以報官嗎?”
這大姐一聽頓時臉就黑了,歪著頭看著我說:“你覺得呢?”
我說:“那就找一個大家都信得過的人。”
“關鍵是我不認識這方麵的人才啊!”
我看向了老二,我說:“二小姐呢?”
老二說:“事情要是這麼簡單就好了,對方的人一口咬定就是你們的人把人砸死的,現在就算是找個法醫過來,他們會信嗎?他們現在明顯是要搞事情。”
朱泉說:“要是不講理,我倒是不怕了。”
老二說:“但是我們怕啊,我們不想把事情鬨大,更不能鬨到官府去。我們要用江湖的辦法解決。”
朱泉說:“他們是不是想要錢?”
大姐搖著頭說:“要是錢這麼簡單就好辦了,現在他們明確不要錢,就是要殺人償命。”
我說:“說到底還是要弄清人是咋死的,屍體千萬不要動,我找人過來驗屍。”
“對方找人,我也不會信,乾脆雙方一起找人來驗屍,這樣更公平一些。”
朱泉一拍大腿說:“這是個好辦法。”
電報機大姐這裡就有,電報機在窯洞裡,但是天線在外麵,我很容易就把電報發了出去。書生那邊也收到了,立即就開始往這邊趕。
對方的人也找了江湖中的老仵作,兩邊一起行動,人應該很快就到了。
從金陵到長安的火車大概要四天時間,書生現在出發,過三個晚上就到了,到了火車站,再來這邊,還需要一天時間。也就是說,要在五天後的上午到這裡。
這段時間,我們見不到陳熙坤,也見不到屍體,一切都聽女掌櫃的。
女掌櫃姓費,自稱費清,老二叫費娜,由於是家裡的老二,大家也管她叫費老二。
不過,名字有可能是假的,甚至大概率是假的。
就這樣相安無事過了三天,我們大家都在等人的時候,對方的人來鬨事了。
一共來了五個,我一看這五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有的胳膊上有疤痕,有的臉上有疤痕,都長著一張蠻橫的臉,滿臉都是油。
我一看這些貨就知道,他們還真的不是講道理的主兒,我倒是不在乎他們鬨,大不了見官,最怕出事的,實際上是這場子的老闆。
表麵上是費清在管這裡的事情,實際上,幕後肯定還有個手眼通天的大老闆。
這些人即便是想鬨事,也得好好掂量掂量,畢竟他們也不是什麼好人,見官,怕是他們也不願意吧。
這五個在外麵喊著讓我們出去,我和朱泉一出來,就看到這幾個,都扛著一根桌子腿,這是來乾仗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