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的是,第二天我們真的在曹旺的帶領下,找到了一條羊腸小道。
千萬不要小看這種小路,這已經足夠好了。路在山裡可不是簡單的路那麼簡單,山裡的路是經過幾千年的優化過的,幾千年的人一直這麼走,不斷優化路線,才形成了這麼一條小路。
眼前的小路隻有三十厘米寬,我很難想象,這麼一條路,能走到鳳凰山野人穀嗎?
我說:“這條路到底通向哪裡的啊!”
曹旺說:“不知道,通向哪裡算哪裡,走不通我們再回來嘛!”
我問:“你們生產隊不忙嗎?”
曹旺說:“我管他忙不忙,我去掙工分,不去就不掙工分。難道我還冇有當懶漢的權利?”
我一聽笑了,心說是啊,不乾活又不犯罪,我就是願意當懶漢,誰又能管得著呢?
我們乾脆走走看,猴哥一直走在我前麵,朱泉的狐狸跑得賊快。王輝在前麵跟著跑,安姐在我前麵,書生在安姐前麵,曹旺在書生前麵。我們就這樣一條龍一樣往前走。
一直走到了中午,我們大概走了有個十幾裡山路,上上下下的,這裡麵的山路啊,被人清理過,路上的荊棘都被砍掉了。
我心說難道是發電報的人砍的?這路該不會是他們也發現了吧,他們走的難道就是這條路嗎?
我們已經過了小王山,現在是大王山一代。
在這裡,我發現了很多彩色的鳥和野雞,我不知道為啥這裡的鳥都長得這麼漂亮,在北平是見不到這麼漂亮的鳥的。
不過這裡的人通常都曬得特彆黑,和黑人似的。北平的人和四川的人都比這裡的人白很多。
我們在這小路上遇到了一些在山裡瘋跑的孩子,曹旺問了一下這些孩子,他們用方言告訴曹旺,這條路一直有,隻是走的人很少。
在大王山上,我們還看到了一些遺蹟,路邊有矮牆,還有一些長方形的石板。這證明在大王山上,以前是有人家的。
我看看錶說:“我們往回走吧,再走怕是要回不去了。”
我們從大王山撤回來,回到寺廟裡的時候天都黑了,不過齋飯已經準備好了,擺在我們的桌子上,在飯菜上扣了紗罩子。掀開紗罩子我們吃了起來,在路上雖然吃了椰子,但是椰汁和椰肉根本滿足不了我們的胃。人可以不吃肉,不吃糧食真的活不下去。
王輝還在抱怨,說自己都快素出尿來了。
我說:“再忍忍,明天我們進山,到了山裡,就什麼好吃的都有了。”
其實我知道,在山裡也不是隨時能搞到肉的,就那麼一條小路,根本就冇有辦法去打獵,除非有獵物送上門來。
悟真和尚是想跟著我們一起進山的,我實在是想不通他一個出家人為啥要蹚這渾水,不過我們始終覺得這廟很奇怪。難道是黑廟?不得不防!
不過隻要離開這座廟,也就冇啥好擔心的,我就不信一個和尚能上天入地,我拿捏他還不玩兒似的啊!
他再厲害也隻有一個人,我們可是有這麼多人。
我現在好奇的是,進了山,我們要是吃肉,他會不會跟著吃呢?
次日特彆熱,一大早就熱得喘不上氣,從海上刮來的風都是很燙的。在這樣酷熱的環境裡進山,需要足夠好的體力。
在進山之前,曹旺讓悟真給他剃了個光頭。他那飄逸的長髮太礙事了。平時在家裡還行,到了山裡,可冇有時間打理。
我們的頭髮都不長,但也都讓悟真給我們剃了。
悟真有一把特彆快的刮刀,在頭皮上一刮,冇啥感覺頭髮就全掉了。
悟真還給我們搞了一些和尚服,他說穿著這個進山更方便,他怕遇到巡邏隊的。
我好奇地問:“山裡有巡邏隊?”
悟真說:“解放之後,解放軍一直在山裡轉,保不齊就遇上。要是遇上了,你們就說是廟裡的和尚。”
我看著蕭安說:“那她呢?”
悟真看著蕭安,想了想說:“就說她是戴發修行的修士嘛!”
悟真給蕭安夜準備了一套衣服,還給我們發了文牒。有這文牒,就能證明我們是和尚和尼姑了。
我說:“要是被問及進山做什麼呢?”
“這是修行。”悟真雙手合十說,“阿彌陀佛!”
我也雙手合十說:“阿彌陀佛。”
書生說:“我們要不要念一些經書。”
悟真點頭說:“還是有必要!”
他給了我們幾本經書,我看了下,晦澀難懂。我一點都不覺得這玩意深奧,說心裡話,這玩意看起來和山海經比差遠了。
這佛教的經書啊,看不看都行,倒是山海經這樣的書,完全可以拿來看看,挺好玩的。
就這樣,我們進山了。走的很從容,帶了很多大餅,就是那種冇有油的大餅,烤的,很乾,由於冇有啥水分,也不會變質。我們這一路上的糧食就是它了。我還是很滿意的。
我從來不指望進山探險會是一次愉快的旅行,每一次我都做好了吃苦的準備。隻要能讓我不捱餓就行,吃飽吃好那種事,不可能的。
書生,朱泉,安姐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偏偏王輝不明白,一進山就開始嘀咕找一頭野豬來吃。
野豬都在林子裡了,在林子裡吃野果子,吃昆蟲啥的,有時候野豬也會吃蛇。野豬通常都在夜裡活動,大白天的,這麼熱,都在洞裡睡覺呢。
在街上咋可能遇到野豬嘛。倒是遇到了野雞,不過想抓住野雞談何容易,見到野雞的時候,野雞也見到我們了,一低頭就鑽進草叢不見了。
王輝說:“大哥,讓猴子去抓野雞啊,肯定能抓住。”
我說:“野雞會飛!猴子可不會飛,想抓住野雞,需要有獵槍,或者有弓箭也行。”
王輝在前麵大聲說:“吃素已經吃的眼珠子都快綠了,大哥,你想想辦法,給大家弄點葷腥吧。”
悟真雙手合十說:“阿彌陀佛!”
我說:“是啊,長期不吃肉肯定不行,趕路要緊,到了晚上看看有冇有機會吧。”
書生說:“今天我們要翻過大王山,在前麵的山頂紮營。必須在山頂,山頂有風,氣溫也會低一些。”
朱泉大聲說:“前麵那座山有名字嗎?”
蕭安說:“肯定有噻!當地人肯定曉得。”
悟真笑著說:“反正我不知道,過了大王山,再往裡走可就冇有人煙了。對了,大家小心腳下,有蛇。”
有狐狸在前麵走,蛇倒是不用怕,都被狐狸趕跑了。狐狸也是會吃蛇的,狐狸抓蛇很有訣竅,倒是猴哥對付蛇冇什麼好辦法,見到蛇總是用棒子敲,敲死就算了,用棍子挑到一旁的草叢裡一扔。
在這原始森林裡,狐狸不愁吃的,猴哥也不發愁。猴哥隻要餓了就上樹,吃一些野果子和一些昆蟲,猴哥的食譜還是很寬泛的。
我們到了大王山的時候是中午,在大王山的山頂,我們開始了休息。
我打算休息一個小時,這裡比較涼快一些,吃點東西,最好是眯一覺再走。走了半天了,大家都累了。
王輝的腳上起了水泡,這小子鍛鍊的太少了。
倒是悟真和曹旺冇說自己腳疼,看來這兩位是經常走山路的人,他們早就練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