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支書姓黎,他們全村除了姓黎的就是姓蚩的,書生告訴我,姓黎的和姓蚩的,其實都是蚩尤的後代,都是從九黎城那邊分出來的。
當年蚩尤戰敗之後,另外還有一波分到了山東鄒屠城,所以在山東還有他們的人,要麼姓鄒,要麼姓屠。
我們坐在老支書家的房前,書生和蕭安和老支書說著當地的方言,他們的語言非常接近,我反正聽不出來老支書和書生、蕭安的區彆,不過書生和蕭安說這裡的方言和蓉城還是有些區彆。
書生和蕭安都是蓉城人,這邊屬於山城。
我說:“老支書,聽說你們神女村是從十二峰搬出來的。”
老支書說:“是啊,以前是為了躲避戰亂搬到了十二峰,其實我們的祖先以前就是住在神女峰的。”
我立即說:“是嘛,那是啥時候搬進去的呢?”
“這就說不好了,不過晚不了。以前啊,隻要有口吃的就知足,在十二峰那邊彆的冇有,就是吃的多,那邊種的橘子又大又甜。”
“那為啥子要搬出來呢?”我問。
“到了民國,外麵的世界越發精彩,出來一趟要一個月,太不方便了,大家一商量,乾脆就搬了回來。”老支書一張臉上全是褶皺,就像是一個核桃。他這時候手裡端著一杯米酒,一口喝了下去。然後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回鍋肉放進了嘴裡。老支書嚥了之後接著說:“彆說彆的,就說是養豬,你得有種豬,有母豬吧。一旦母豬不夠,就需要來外麵抓豬羔子。結果出來一趟,回去一趟,兩個月過去了,這太麻煩了。我們搬到神女峰就方便過了,從這裡劃船去巫山縣,一天就能打個來回。”
我端著一碗大米飯,這裡的米飯不怎麼好吃,比東北大米差遠了。不過老支書的老伴兒做的菜是真香,我連續吃了三碗。
我的飯量實在是太大了,讓老支書開了眼界,他笑著說:“都說北方的娃兒能吃,今天我是真的見到嘍!”
我笑著說:“北方冷,不多吃不抗凍啊!”
老支書用筷子指著我說:“怕是要把你老子吃窮嘍!”
大家都笑了起來。
我說:“老支書,為啥十二峰針對十二生肖呢?”
老支書說:“像噻,這十二座山峰從遠處看,就像是十二生肖,不過雞不好聽,像雞的那座山峰,我們的祖先給它起名叫鳳凰山。剛好和青龍山對著,有龍鳳呈祥的寓意!這條路有很多年冇人走嘍,怕是已經荒嘍。也不知道還能不能走得通。”
蕭安問:“老支書,能有多不好走呢?”
“要是經常走山路的就好走,要是冇走過山路的,就不好走,因人而異!”老支書說,“不過你們要是想進山,我可以讓建群帶你們去。”
老支書說著開始喊了起來:“建群,你出來一哈。”
說著,從屋子裡走出來一個短髮大眼瓜子臉的姑娘,我一看到這姑娘就有一種感覺,這姑孃的臉長得怎麼那麼像是黃皮子呢?
看姑孃的身體很強壯,她大概有一米六的身高,體重有一百二,腰圓圓的,胳膊上的肌肉線條非常好,一看就是經常進山乾活的人。
老支書說:“你們彆看建群是個女娃,我都是當男娃養。她進山采藥,進山采蘑菇,比男娃能乾。尤其是腳力好,她在山裡追兔子,能把兔子累到不能動,任憑她抓。”
我豎起大拇指說:“好強的耐力!”
建群笑著說:“這不算啥子,在山裡長大的,從小就在山裡跑,自然就練出來嘍!”
我嗯了一聲說:“建群,你多大了?”
“十七!”
我大聲說:“我也十七,我是九月初五的,你呢?”
“我是七月初九,我比你大!以後叫姐曉得不?”
“我纔不,你還是叫我哥吧,我這人不喜歡當小利巴。我喜歡當大哥。”
我嘿嘿笑了起來,但是卻被蕭安在腰裡擰了一把。我實在是想不通,她掐我乾啥。
書生立即說:“要是有建群帶我們進山就太好了,免得我們找不到路。”
“是噻,這麼多年了,冇點經驗的根本就找不到那條古道。這十二峰啊,確實是個好地方啊,人傑地靈,可惜啊,離著長江實在是太遠嘍!我這輩子算是回不去嘍。”老支書說。
第二天,老支書給我們找了一把獵槍,我揹著就出發了。
建群也揹著一把獵槍,我們兩把獵槍互相掩護,也就不怕遇上猛獸了。
建群的確耐力驚人,她帶著我們進山之後,沿著一笑若隱若現的小路一直走了三個小時,休息都不帶休息一下的,她竟然隻是臉色微紅,鼻尖和額頭冒了一些細密的汗珠子。
我和書生已經大汗淋漓。
倒是蕭安比我和書生都好點,她的耐力些微比建群差一些,不過也差不多少。
書生實在是走不動了,他大聲說:“我們休息一下吧,這腿都酸了。”
建群笑著說:“這就走不動了?人家挑山工挑一百斤的擔子,一走就是幾個小時,還要上山走台階。你想想,人家是怎麼練出來的。”
我大聲說:“這麼厲害?”
“這是山城,離不開挑山工噻,不管啥子東西,到了碼頭,都需要挑山工用肩膀挑到各個地方。”
書生笑著說:“我們管這些挑山工叫山城棒棒軍!”
建群說:“他們的肩膀厲害,腿更厲害,挑起來一百斤輕鬆得很!”
我心說,我揹著五十斤都快走不動了。看來還是要練,看來這次來山裡是來對了,讓我大開眼界。一百斤走幾個小時不休息,這是什麼耐力啊,太驚人了吧!
要不怎麼說高手在民間呢,他陸英俊估計想都想不到世上還有這種耐力。
我冇有揹著鐵鍋,我也不打算在行進途中做飯,說心裡話,我嫌麻煩。
我們帶了一些乾糧,用一個小的柴油爐子,從山裡采一些山菜和蘑菇,隨便煮一些去年留下來的香腸臘肉就吃了。指望我像老趙那樣去炒,去燉,那是不可能的。我可不想做一輩子炊事員。
有的吃就不錯了。
不過這次不用我弄吃的,建群主動幫助我準備,最後她倒是成了掌勺的,她說在家都是她給爺爺做飯。
吃完了飯我們繼續出發,在這個下午,我把蕭安身上的揹包接了過來,綁在了我的揹包上,我打算從下午開始做大負重練習。
同時,我也想讓蕭安輕鬆一點。
我就不信了,我在山裡練出來的耐力,還比不過他陸英俊在屋子裡用啞鈴練的。我這可是實打實的在訓練全身的肌肉,這麼一直走,用到哪一塊就能練到哪一塊,是效率最高的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