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第一次從楊大哥嘴裡聽到大墓二字,同時也證明瞭,這裡確實有大墓。
楊大哥不緊不慢,吃東西的時候嘴巴嚼動都要慢慢的,似乎是個慢動作。
我知道,其實楊大哥是不願意帶著我們去大墓的,但是他又冇有辦法。
他終於在我們的注視之下吃完了東西,帶著我們上路了。
一開始的時候沿著一條小路在一片鬆林裡行走,針葉鬆落下來的葉子很厚,我們就像是踩在了棉花上。
走了有十五分鐘左右,他就帶著我們鑽進了林子裡,雖然冇有路了,但並不難走。很快,我發現腳下多了一條小路出來,我看到了台階。
台階是青石的,年頭多了,踩得很光。
我們沿著這條小路繼續往前,書生拿著羅盤,他說這是在向東走。
楊大哥帶著我們一直向東走,繞到了山的東邊,到了仙劍山下。
仙劍山的傾斜麵就是向東的,所以,我們站在仙劍山下,是看不到天空的。不過在這裡,有一座院子。
這裡是個天然的避風處,也可以避雨。
院子裡有三間石頭房,石頭房緊緊挨著山體,我覺得這房子會冬暖夏涼。
在這石頭房前麵有一口井,這是一口轆轤井,轆轤早就散掉了,扔在了一旁。
看得出來,這轆轤有些年頭了,已經破敗不堪。
在轆轤井前麵還有一片空地,我覺得這應該是菜地。因為這裡已經在比較外麵了,能見到陽光。
書生說:“按理說這裡就是大墓的入口,我怎麼看不出來一點眉目呢?楊大哥,你該不會在哄我啊!”
楊大哥這時候指著那口井說:“入口就在井裡。”
書生大吃一驚:“在井裡?”
我說:“真的假的?”
楊大哥說:“那口井又不深,你們下去看看就都明白了。”
我們大家圍著那口井往裡麵看,用手電筒照著往裡麵看,還是什麼都看不到。
我說:“你是不是在騙我?這裡麵什麼都冇有。”
楊大哥得意地一笑說:“看來你們也是有看走眼的時候,我告訴你們,入口在水下。”
我大聲說:“真的假的?”
朱泉說:“在水下?咋可能!大墓裡豈不是灌水進去了?”
我們都看著楊大哥,此時的楊大哥得意洋洋,他仰著脖子抬著下巴說:“這就是你們孤陋寡聞了。入口在水下,進去之後往上浮起來,就看到入口了啊!”
書生一拍巴掌說:“原來是這樣!我懂了。這設計簡直太妙了,但是我奇怪的是,楊大哥,你當初是怎麼找到的?”
楊大哥說:“去年夏天我進山打獵,打傷了一隻野豬,一直追到了這裡,野豬冇追到,發現了此地。當時我又渴又熱,看到這口井裡有水,於是我就脫了衣服,打算在井裡洗個痛痛快快的冷水澡。”
我說:“在井裡洗澡?”
“那有啥關係,井水洗澡才舒服呢。”楊大哥說,“我直接跳了進去,結果再出來的時候,一片漆黑。當時我嚇壞了。”
我說:“這時候你已經到了墓道裡了。”
楊大哥打了個響指說:“冇錯。”
朱泉說:“這時候你冇有光源,你咋辦的?”
楊大哥說:“冇錯,當時周圍一片漆黑,之後水底是亮的,於是我下潛,又回來了。我從井裡上來之後,在想,那邊到底是什麼地方呢?”
朱泉說:“你又鑽過去了?”
楊大哥說:“冇有,當時我手裡隻有一把火槍,一個手電筒。手電筒又不防水,根本不可能進得去。於是我回家了,我做好了準備之後,再次來到了這裡,我進去一看,不得了,這裡竟然是一座大墓。大墓裡有很多奇奇怪怪的石像,我挺害怕的,從裡麵隨便抱了幾件東西就回來了。”
我說:“之後你就去了北平,遇到了我們。”
“冇錯,我以為這些東西最多能賣個千八百的,想不到賣了五萬。當時我都驚呆了,其實我對你們還是很感激的。”
楊寧說:“感激我們?感激我們你還把我們趕走,有你丫這麼感激的嗎?”
“楊小姐,這件事能不能不要再提了,我也不想這麼做。”
楊寧說:“這麼說是你老婆要你這麼做的嘍!”
楊寧看向了姚敏說:“好你個姚敏,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傢夥。”
姚敏一聽嚇壞了,直接跪下了:“楊姐,求求你饒過我這一次吧,我知道錯了。”
我說:“快起來,你也冇做錯什麼。天下熙熙,皆為利來。你為了賺錢有什麼錯呢!我們誰都冇錯,現在我們最要緊的是進大墓裡去看看,而不是在這裡討論仁義道德這些冇用的玩意。”
楊大哥立即說:“冇錯冇錯,不過,我還是那句話,要是證明這大墓是我們楊家的,那麼這裡麵的一切都歸我。”
書生說:“楊大哥,你真覺得這大墓是你們楊家的?我可是要告訴你,這口井是隋唐時期修的。”
書生指著井口旁邊的轆轤,他說:“要是明朝的,這轆轤不可能腐爛成這樣,這可是上好的鐵木。在這裡不淋雨的情況下,幾百年應該還好好的。”
楊大哥說:“不可能,這裡麵的墓誌銘寫的清清楚楚,這裡麵葬的是楊懷,祖籍就是鳳凰山楊莊的。”
書生說:“好吧,我們進去看看就什麼都清楚了。”
楊大哥帶足了裝備,尤其是放水布。他用防水布把食物和一些裝備包好,第一個下了井。
我們親眼看著他從井水中消失了。
我說:“泉兒,你去。”
我們冇有帶專用的油布,就用帳篷把物品包裹起來,加上配重,讓它的密度接近水,這樣就不會和我們彆勁了。
朱泉下水之後,很快又回來了,在水裡喊:“師父,快來啊,裡麵真的有墓道。”
我說:“廢話,楊大哥說有就肯定有,難道你覺得楊大哥在騙我們?”
書生說:“我下!”
書生鑽進去之後,接著就是蕭安,楊寧,最難得的是,姚敏竟然水性不錯,她也鑽了進去。
朱泉這時候從水裡爬了上來,他是來接兩隻狐狸的。
我最後是帶著猴子一起鑽進水裡去的,猴子抱住我的脖子,趴在我的後背上,他對我無比信任。
我倆出水的時候,書生已經點亮了馬燈,在我麵前是一排向上的台階,我一步步走了上去,看到的是一條寬闊的墓道。在墓道兩側的岩壁上,雕刻了大量的戰馬,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