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叫計劃趕不上變化,我們從黑森林搬到涼城倉庫之後,又搬回來了。
到了早上的時候,水就變得清澈了許多,水量減小,同時流速開始下降。
山洪來的快,去的也快,水開始變清,之後又開始變黑,加上這裡視線不好,我們始終都沒有辦法看清這水下到底有啥。
這次山洪沖走了不少黑土,兩邊的河岸上衝出來很多的樹根,也沖走了很多的地蛹,這些地蛹在土裡能活的好好的,估計到了水裡啊,隻會成下遊水裡動物的食物。
有一些大樹倒下了,直接倒在了水麵上,書生喜歡這地方,每天都會走在樹幹上,走到水麵上麵注視著水下。不管怎麼看,這下麵就是看不到。
我們用樹枝探測了一下,水深大概三米,不深,要是這水裡沒有蟲子,我高低一個猛子紮下去瞅瞅下麵到底有啥。
流速下降,這水麵凸起的也就不明顯了,但是細看,還是看得出來。
我們每天都在挖引水渠,這隻是第一步,引水渠挖通了之後,就要做圍堰,做圍堰最主要的材料就是木頭,這裡倒是不缺木頭。把木頭下麵削尖,然後釘進水裡,從岸邊一起往前釘,回字形的兩排。把凸起的位置圍起來之後,開始往兩排木樁子之間的水裡填土,有這些木頭樁子擋著,水沖不走這些土,很快就能把這裡圍起來。圍起來之後,還要把裡麵的水抽出去才行。 解悶好,.隨時看
還好,在城裡的倉庫裡,我們發現了水泵和小型的發電機,按理說抽這裡的水要用大型的水泵才行,不過大型裝置現在還沒進場呢,有這小型的湊合用就不錯了。
越是臨近去接王小紅,我就越是盼望,我開始數日子了。到了日子那天,我們傾巢出動去接人,到了飛火鎮的時候,他們站在鎮供銷社門口在等我們,兩個女人,三個大的孩子在地上站著,三個小的在抱著,抱不下這麼多,任紅梅後背還背著一個。
王小紅看到我的時候眼睛裡有淚花,她用手擦了一把說:「這一路,都快把我倆給累死了。」
我說:「走吧,回去再說。」
他們來了,我們又把家搬回了倉庫裡,在這裡有很多生活物資可以用,我們還在這裡找到了一些掛麵,掛麵可是好東西,我們已經很久沒吃到麵了,煮了一大鍋,別提多香了,我自己吃了有一斤。
我們怕這些孩子跑出去,乾脆門一直是鎖著的,千叮嚀萬囑咐,不許孩子自己跑出去玩,就算是拉屎撒尿都要在這個倉庫裡。
這下好了,我們主要的精力都放在了這三個大一些的孩子身上。這三個傢夥都是淘氣的年紀,一天就像是一個桌球一樣裝來裝去,把倉庫跑的直冒煙,管都管不住。
這要是我親生的,直接就開始揍了,現在倒是好,人家當媽的不管,我們這三個後爹,也沒法管。
我這才意識到後爹不好當,該管的時候不能管,隻能是慣著,慣一身毛病。
家裡我那些孩子可不敢這樣,我一瞪眼都老老實實的。
書生嘆口氣說:「隨他們吧,我們乾脆搬走,眼不見,心不煩。」
我嗯了一聲,和老陸一商量,我和書生直接搬去黑森林,讓老陸來回跑。
我這人啊,清淨慣了,一下多這麼多孩子鬧騰,我真的受不了,心煩。這並不是我矯情,也不是因為不是親生的,我就看不上,這要是我親生的,早就開揍了。
我和書生到了黑森林之後,我一跺腳說:「我就說不能當後爹,這後爹是真的不好當。」
書生說:「這繼子啊,還不如養子。你對繼子再好,到最後隻會成為他的仇人,知道為啥嗎?他會覺得你給他的,都是用他媽媽的身體換來的。對他來說,他媽媽和你睡覺,是一種恥辱。」
「道理我都懂。」
「懂就好,不要在繼子繼女身上用太多心思就好了,我們給錢,他們也不用感激我們,我們就是衝著他們的母親給錢養他們的。隻要我們不試圖參與到他們的生活裡,也就不會遭到更多的反噬。」
我嗯了一聲說:「有道理。」
隨後,陸英俊罵罵咧咧來了,到了我們的工地上,他就罵罵咧咧地說:「這三個小兔崽子,我恨不得掐死他們,一天太吵了。我讓馬金枝管,你猜馬金枝咋說?」
我說:「還能咋說,肯定是說,這三個孩子就是淘氣的年紀,管也不聽。」
書生笑著說:「肯定說長大了就好了。」
陸英俊氣得罵罵咧咧,一屁股坐在了我們挖的排水渠邊上,他說:「我現在有點懷疑了,找個寡婦過日子,真的能行嗎?」
書生說:「怎麼不行?你們有自己的孩子,你多對自己的孩子上心就對了。你不是人家的親爹,就要有不是親爹的覺悟,不要對繼子有太多的期待就行了。」
陸英俊說:「我出來的時候,把他們鎖在裡麵了,想出都出不來,他們想出來,隻能等我回去才行。」
我這時候意識到了一個危險,我說:「要是我們都死了,他們豈不是出不來了?」
陸英俊說:「我們要是都死了,他們活著也沒什麼必要了。」
我說:「你這叫什麼話?」
陸英俊嘆了口氣說:「我隻是在說氣話。我的意思是,我們不大可能一下全死了,隻要回去一個人,就能把鎖砸開,把人放出來。」
接下來我們三個開始挖,到了傍晚的時候,老陸回去了。
第二天,老陸帶著王小紅來探班了,王小紅到了現場,看著水麵說:「這水裡真的有寶貝?」
我指著說:「看到沒,那裡,凸起來一些,現在不明顯了,發水的時候,那裡凸起來最少有兩米高。這水下肯定有個大傢夥。」
王小紅笑著說:「這要是到最後發現是一塊石頭,你們可就白弄了,這可是一個不小的工程量。」
我們這水渠挖了有一半了,這裡的土全是密實的黑土地,很好挖,一邊挖水渠,一邊鋸樹上的樹枝,我們已經攢了大量的木樁子了。我說:「來都來了,總要看看這下麵到底是啥,不然回去心裡也不死心。」
王小紅說:「我們到了都江堰之後,戶口好解決嗎?對了,到了之後我不想閒著,我還是想教書。」
我說:「到了再說,放心吧,我都能安排好。」
王小紅白了我一眼說:「瞧瞧把你能的,我看到時候你要是安排不好,我們這一大家子你可怎麼辦,你總不能再把我們送回來吧。」
書生說:「放心吧,守仁做事心裡有數。」
就在我們在這裡挖水渠的時候,就聽到狼在城裡一聲接著一聲的嚎叫,我聽這聲音,像是在集結。我從水渠裡爬上來,聽著說:「城裡好像要出事,這些狼在叫啥呢?」
書生這時候拿出來羅盤,他把羅盤放在地麵上,盯著足足三分鐘,他說:「沒有地龍翻身的徵兆,這些狼到底在吼啥子呢?」
我想了想說:「別幹了,我們回去看看。這些狼不會在大白天無緣無故集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