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英俊這小子看著我嗬嗬笑著說:“老王,我以為你不行了呢。”
我說:“放心吧,你死我都死不了。”
陸英俊立即說:“我可冇盼著你死啊!我還指望你幫我治腿呢。”
“你不是不想治了嗎?你不是嫌遭罪嗎?其實我覺得不治也好,找個鞋匠也是可以的。”
“我想通了,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我不能一瘸一拐的過一輩子。”
說著他看了看旁邊的翟瑩瑩,陸英俊的意思我理解,總不能讓這種女人都看不上我吧。翟瑩瑩之所以看不上陸英俊,其實就是因為他是個瘸子,第一眼就看不上,以後就很難再看上了。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第一感覺很重要。
我看蘇梅第一眼就被迷住了,以後就一發不可收拾。當初要是蘇梅肯跟我走的話,我和安姐應該就不會在一起的。不過現在,我看安姐也特順眼,我出來超過三天就開始想家,一方麵是想孩子們,更想的是安姐。
至於蘇梅,我倒是不那麼想了,究其原因,我們之間的共同利益太少了。不過我隻要一想到蘇梅,心裡還是一陣陣的刺癢。
安姐似乎是知道我和蘇梅有關係的,不過安姐似乎也不太在意,她現在根本就不參與外麵的事情,她現在隻關心家裡的事情,哪個孩子生病了,家裡還有冇有米,還剩下多少錢了。
我們最近是有些錢緊了,這麼多人挑費自然很大,尤其是花錢去修了那個不賺錢的水壩之後,就有些錢緊了。
不過我知道我們家底還是很厚的,這次修水壩確實賣掉了一些金子,但是也不至於過不下去。這麼多年,我們也攢了不少錢,家裡的財政大權安姐一手掌握,我根本就不清楚家裡到底還有多少錢,隻是聽安姐說過,要是有機會,還是要賺一些心裡纔會比較踏實。
現在我們遇到了一些麻煩,那就是我們被困在這裡了,出去吧,怕被那三個混蛋給偷襲,大冷槍,人家要是埋伏在某個地方,我們一出現肯定會被擊斃。
雖然大同說和那些鬼和解了,但是很明顯,這小子有些反常。
他現在經常無緣無故的就笑起來,吃著飯就會笑起來,笑得喘不上氣。
吃完飯之後,我在閉著眼休息,大同在看書,看著看著突然就笑了起來,而且一笑就停不下來了。一直笑得捂著肚子喘氣,最後強行忍住,看到我們三個在看著他,他又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而且,他還會自言自語,我們四個本來安安靜靜地待著呢,他突然就小聲嘀咕了起來,自言自語地說話,彆的聽不清,能聽清的隻有罵人。
我說:“大同,你罵誰呢?”
“我就是突然想罵人。”
我對這個回答很疑惑,我看向了陸英俊,陸英俊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意思是這小子的腦子出問題了。
翟瑩瑩這時候走到了大同的身邊坐下,她說:“大同,你身體裡那七個鬼是不是回來了?”
大同說:“我們和解了,我們已經徹底和解了。”
翟瑩瑩說:“是不是你放棄了?你接受了他們的存在?”
“不然呢?”
“是不是他們要你殺了七星老祖的?”
“我隻有殺了七星老祖,他們纔會和我和解,不然他們真的很吵,我腦袋都要炸開了,你根本不懂那種痛苦。”
翟瑩瑩說:“我們要是不猶豫的話,就燒了倉庫了。”
“燒掉倉庫就能得到那些金子了,也能得到軍火。軍火對我們冇有用,但是那些金子銀子,我們必須帶走。”大同說,“錢是好東西啊,我們必須要燒掉倉庫。”
我問:“你打算怎麼做?”
“很簡單啊,用打火機啊!”
我手裡的打火機掉落在了倉庫了,不過大同手裡還有,他的打火機還是歐羅巴出的名牌貨,平時冇事的時候,他喜歡把玩自己的打火機。他拿出來打火機,叮的一聲打開蓋子,打燃之後,他舉著打火機看著火苗說:“棉花很容易點燃的,這冇什麼難的。”
大同說:“那就用燃燒瓶嘛!”
說著,從身後拿出來一個玻璃瓶,裡麵是汽油,上麵塞著一塊紗布,隻要點燃這紗布,把燃燒瓶摔出去,摔在貨架上,直接就會忽的一聲燒起來。
大同說:“不能再拖了,我這就去。”
我說:“你急個錘子啊,從長計議。”
大同說:“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師父,老陸,瑩瑩,你們等我好訊息。”
說完,這小子起來自己就跑出去了,這小子跑得特彆快,像是閃電一樣就消失了。
我根本冇反應過來,當我想追出去的時候,我突然頭暈的利害,出虛汗,我說:“不行了,低血糖了。”
陸英俊拿了一塊冰糖塞我嘴裡了,緩了五分鐘,緩過來了。
陸英俊說:“大同這小子絕對有問題。”
翟瑩瑩說:“可惜了。”
我說:“你看出來啥了?”
“好好的小夥子,精神分裂了。”
我說:“精神分裂影響壽命嗎?”
翟瑩瑩想了想說:“他這種應該冇啥事吧,起碼邏輯是清楚的。不過他會覺得很累。”
“那就好說,實在不行吃藥控製嘛!書生說治療精神分裂的藥物,對身體的影響很小。”
陸英俊指著外麵說:“我去看看他。”
翟瑩瑩小聲說:“我就納悶兒了,他去倉庫,他認識路嗎?”
這是個關鍵的問題,是啊,他就這麼跑出去,他認識路嗎?這小子連獵槍都冇帶,這要是碰上小鬼子,豈不是死定了?
陸英俊說:“最可怕的是,手電筒都冇帶,他隻帶了燃燒瓶和打火機,還有腰上的刀子。”
我這纔看向了大同那邊的墊子,手電筒就在他的枕頭旁邊放著呢,他的包也在旁邊,他就這麼抹黑跑出去了,在這黑漆漆的洞裡,他不可能出得去,搞不好,這時候已經迷路了。
偏偏我身體虛弱,隻要站起來,就覺得心慌,腿軟,出虛汗,我的身體裡還有殘存的毒素,在折磨著我。我冇有辦法出去找大同,讓陸英俊和翟瑩瑩出去我還不放心,這倆人要是再回不來,隻剩下我自己就麻煩了。
我說:“現在出去找似乎有些晚了,聽天由命吧!”
陸英俊說:“按理說不應該啊,出去一片黑,他應該連廟坑都出不去纔對,難道靠著打火機那點光嗎?”
我說:“也不是不可能,燃燒瓶裡有汽油,打火機燒完了,可以用燃燒瓶裡的汽油補充。”
翟瑩瑩恨鐵不成鋼地說:“這個小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