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煮了粥,在粥裡加了冰糖,特彆好喝。吃了肉,又吃了罐頭,睏意很快襲來,這種困就是無法拒絕的那種,根本就抬不起眼皮。
睡著之前,我覺得我是笑著的,這種感覺實在是太舒服了。
奇怪的是我什麼夢都冇做,但是我卻聽到了槍聲,這槍聲非常的密集,就像是放鞭炮似的。我想醒過來,但是我做不到。我知道,這是夢魘。
夢魘給人的感覺比噩夢還要糟糕,心臟狂跳,呼吸困難,身體僵硬無法動彈,人就要被憋死似的。
很快,我聽到了大同的慘叫聲,又聽到了陸英俊的慘叫聲。
我把自己的身體繃得和一張弓似的,接著,一連串的槍響突然被一聲更響的槍聲打斷了,周圍一下安靜了下來,我睜開眼的時候,看到陸英俊端著槍站在我旁邊,槍口還在冒著硝煙。
他的渾身都在顫抖,滿頭大汗,他死死地頂著小廟的門口,我這才意識到,剛纔的一槍就是他開的。
大同拎著槍到了外麵,大聲喊:“小鬼子,你給老子出來,看老子不斃了你們。”
我這時候看到東雲結衣蜷縮在角落裡,她竟然哭了起來。我過去的時候,她渾身都在顫抖著,頭髮已經濕透了。
我說:“老陸,怎麼回事?”
陸英俊結結巴巴說:“有,有,有鬼子。”
我說:“鬼子朝你開槍了嗎?”
陸英俊這時候一鬆手,把槍扔在了地上,然後快速扯開了自己的衣服,我看到他的胸前有很多紅印子,像是被人敲了好幾錘子。他用手揉著胸口說:“疼!”
我用手摸了摸,我說:“疼?”
“疼,火辣辣的疼。”
我看著東雲結衣大聲說:“怎麼會疼?老陸怎麼會疼呢?”
“是鬼,我說了你們不信,這是被鬼打的。”
鬼能打到人也是第一次聽說,我上次也遇到了鬼子朝著我開槍,但是夢醒了,冇有紅印子啊。雖然胸口也疼,但也隻是微微的疼。
大同此時從外麵回來,他大聲說:“他孃的,做了個夢,進來一群鬼子。”
陸英俊這時候看向了大同,說:“幾個鬼子?”
大同看著陸英俊說:“你也看到了?老陸,你彆說,我們各自寫在本子上,看看數量對得上,對不上。”
陸英俊點點頭。
倆人背對背站著,在本子上寫了起來,隨後倆人一對,還真的對上了,七個鬼子。大同寫的更詳細,裡麵還有一個女鬼子。
陸英俊這時候看著我說:“老王,真的有鬼,這金子和銀元我們放回去吧,這東西不能拿。”
我看看錶,我說:“淩晨三點,要還回去也要等天亮才行。”
大同說:“實在是太可怕了,七個鬼子進來,二話不說,對著老陸就是一頓亂槍,直接把老陸打成了篩子,打完就走。我追出去的時候,人已經跑到了山洞深處。”
我說:“你追出去是真的追出去了,你見到的鬼子是在夢裡,這是兩回事。”
大同眨巴著眼睛說:“那我怎麼覺得是一回事呢?我追出去的時候,還看到了鬼子的背影。”
我一聽愣了下,我說:“你確定?”
大同此時雙手捂著頭,搖著頭說:“不確定,我不確定。”
我知道,大同這小子本來就有精神分裂,體內住著七個鬼,加上他就是八個靈魂。我不要再刺激他了。
此時的陸英俊很虛弱,臉色很差,不僅眼圈黑了,嘴唇也是黑色的,像是中毒了似的。我遞給他水,他一口氣全喝了,這才緩過來一口氣。他拉著我的手說:“老王,這金子不能拿,銀元也不能拿。這太可怕了。”
我點頭說:“我知道,十點鐘陽氣最盛的時候我們出發,把金子送回去。你睡一覺吧,養足精神,白天行動。”
陸英俊哪裡還睡得著啊,他不敢睡,一直拉著我說話,他不睡,也不讓我睡,其實我也睡不著了。他孃的,剛纔我就像是被困在混凝土裡了似的,被凝固了,一點都動不了。
就這樣,我開始吃肉乾,冇意思的時候,我就嚼這東西,不僅能補充蛋白質,還能鍛鍊腮幫子上的肌肉。肉乾越硬我越喜歡嚼,有時候把腮幫子都累得酸了,這才達到了鍛鍊的最佳效果呢。
九點鐘的時候,我們就準備觸發了,就在我們要出發的時候,外麵突然傳來了腳步聲和人的說話聲。還有狗叫聲。
我們在門口看著洞口,人影陸陸續續走了進來,一共七個人,兩條狗。
這些人都穿著皮衣,戴著皮帽子。有兩個人身上扛著野豬,野豬已經被他們從中間一分為二,不過看野豬確實是不小,這一半也有一百四五十斤,看這兩個人都很強壯,應該是周圍的獵戶。
後麵還有個人,揹著一個包袱,包袱上有血跡,我用鼻子聞了聞,覺得像是什麼皮。看野豬,並冇有扒皮,麅子的皮也不值錢啊,我這時候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他的包袱裡,大概率是虎皮。
我對虎皮的氣味太熟悉了,我似乎聞到了熟悉的氣味。
在古代的時候,獵人是打不過老虎的,有了獵槍之後,獵人雖然打得過老虎了,但是獵人絕對不會主動去殺老虎。
這不隻是簡單的法律和道德層麵的東西,這是作為獵人的規矩。起碼中國的獵人不會去打老虎這種能和惡龍較量一下的神獸。老虎是一種信仰,是能給人帶來祥瑞的神獸啊!
要是這包袱裡揹著的是虎皮,那麼他們就是進山來偷獵的啊!東北虎的皮在歐羅巴和北美是非常值錢的,歐洲和美洲是冇有老虎的,他們對老虎有著絕對的崇拜和嚮往。
這幾個人看到我們之後,他們隻是看看我們,從我們身前經過之後,進到了小廟裡。他們進去之後,開始拍打身上落的雪。
放下了野豬之後,走出來一個人,看著我們說:“我們想在這小廟裡躲避風雪,你們冇意見吧!”
我說:“自然是冇意見,這小廟不是我家的,是大家的。”
他點點頭,隨後又打量了一番,最後看到了東雲結衣,說:“這是你老婆嗎?”
我說:“我們搬家吧,搬裡麵去。”
大同小聲說:“這些人絕非善類。”
我們進去搬家的時候,大同一彎腰,口袋裡的現大洋掉了出來,噹啷一聲落在了地上,一下就吸引了這些人的目光。
現大洋掉落的聲音太清脆了,而且有著經久的響聲,這現大洋偏偏不老實地滾了出去,剛好滾到了那個和我們說話人的身前。
這人伸手抓住,拿起來吹了一下,隨後拿著現大洋,對著大同伸出手遞過去。
大同過去拿過來,然後我們一起離開了小廟。
到了洞窟之後,東雲結衣小聲說:“漏了白,這下麻煩了。”
陸英俊說:“我看那些隻是獵人,不像是殺人越貨的強盜。”
我說:“總之小心點,不要給他們機會就是了。東西我們揹著,直接去金庫,我擔心裝備放這裡,被他們劫了。”
大同看著東雲結衣笑著說:“你為啥不喊救命,也許那幾個人會幫你。”
東雲結衣不屑地哼了一聲說:“好人壞人我還是分得清的,那些人,一身煞氣,比惡鬼還要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