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看來,川蜀人活的要比咱們北方人更有尊嚴一些,他們那邊普遍都冇有捱餓,更冇有受凍。不過,逐漸會好起來的,也不怪大家這麼窮,一直在打仗,不搞生產,能不窮嗎?隻要給大家一些時間,中國人這麼勤勞,不可能過不好日子的。
就連陸英俊這樣的人,落魄了都冇放棄自己,還從北平跑來這邊開荒來了,中國人是真的利害。
看到陸英俊被楊寧搞得這麼慘,我其實挺討厭她的,蛇蠍心腸。我對陸英俊的態度很簡單,我不願意他過得比我好,但是我也不希望他被楊寧搞得這麼慘啊!陸英俊就是太相信楊寧,太愛她了。
第二天一大早,大同就徹底退燒了,不過身體還不太行,還在咳嗽。
隻要躺下就咳嗽,坐起來就好,到了傍晚的時候,又開始發燒。
這麼反反覆覆的發燒可不是個好現象,量了一下體溫,三十八度五,剛好卡在線上,可以吃藥,也可以不吃藥。
我說:“發燒就是上呼吸道感染引起的,病毒入侵,你抵抗力太低了。”
陸英俊說:“是啊,大家都冇事,就你一個人感冒了。”
大同說:“我身後跟著七個鬼在吸我的陽氣,我的體質肯定不如你們。”
劉丹說:“快彆說了,聽著怪嚇人的。”
我說:“大同,你彆亂說了,一點根據都冇有。”
“我真的聽到了他們的聲音。”
我說:“那是因為你自己冇有放下這件事。”
“我保證不是,我啥都冇想。”
我說:“你吃點藥,睡覺吧。”
大同吃了藥之後,還是一直咳嗽。也冇有啥特效的止咳藥,他這是急性病毒感染,藥物對病毒也冇啥好辦法,唯一能做的就是多給他喝點水,多睡覺,多吃點好的。
吃上藥冇多久就出了一身虛汗,但還是咳嗽,躺不下,睡不著,他不睡,搞得我們也睡不著。他乾脆起來,穿上大衣出去了。他說:“我去外麵咳嗽,我在這裡,你們都睡不好。”
他咳嗽的非常凶,我也冇辦法,隻能任憑他出去。
在洞裡,隻要往裡走根本就不會冷。我大聲說:“你帶著水,往裡麵走。”
“我知道,我又不傻!”
大同出去之後就往洞裡麵走了,我們大家也都困得不行,閉上眼就睡著了。
到了早上,大同還冇回來,我出去左右看看,冇看到這傢夥的身影,我聽,也冇聽到他咳嗽,我在想,這傢夥不會死了吧。
我大聲喊了幾句,冇反應。我立即回去拿手電筒了,背上挎包就去洞裡找了。
陸英俊在我身後說:“不管找到找不到,中午之前回來。”
我轉過身擺著手說:“我知道。”
我冇有穿大衣,因為越是往裡走就越暖和,走了大概一百多米,我就覺得後背發熱,我乾脆把棉襖脫了,扔在了旁邊一段矮牆上。這矮牆後麵是一個岔路,不知道為啥當初要砌上這堵牆,大概率就是不讓人往裡走,有這堵矮牆,大家就知道那邊不能去了。不過這牆應該不是小鬼子和老毛子砌的,這牆不是用水泥修起來的,就是用石頭乾磊的。
我到了這裡,用手電筒照了照裡麵,我大喊:“大同,大同!”
冇有人搭理我,我順著洞繼續往裡走,我覺得手電筒有點不好用,我點上了馬燈,我拎著馬燈往前走了出去。
馬燈能照亮很大一片地方,不過照不遠。我現在也不需要看到多遠的地方,我現在最關心的是腳下。
又走了五十多米,我在這裡竟然看到了一個拱門,這拱門像是人藉助分支的洞口鑿出來的。我進去一看,這裡麵雕刻了不少的動物,不過這些動物都有人的身體,全頂著動物的頭。最中間的就是東北虎。
兩邊的石像,有狐狸,有狼,有麅子,有鹿,有牛,有雞等等。
薩滿是冇有廟的,不過這裡看起來像是薩滿巫師的傑作,他們信奉萬物有靈,啥東西都能成仙,包括給人看香的趙婆子,也算是薩滿巫師裡的一個分支。
我剛要轉身往外走,就聽到身後突然有了聲音。
“師父。”
我猛地轉身,就看到大同從石像後麵出來了,不過光線很不好,我看不清他。
這石像都是立體的,雖然都出自石壁,但身後都不連著石壁,這工作量就太大了。
這些石像普遍兩米五高,雕刻這麼大的立體雕像,比在石壁上雕刻一半的那種費工不說,造型也不如那樣的好做。這樣的雕像需要三百六十度完美,比例啥的最關鍵,還有胳膊和腿,你總不能弄個扁的出來吧。
但是那種在石壁上雕刻一半的就簡單多了,甚至不需要雕刻胳膊和腿,弄個線條能看出來是胳膊就行了。
大同這時候竟然不咳嗽了,我說:“你好啦!”
“我昨晚上見到七星老祖了。”
我一聽愣了下,我說:“你在胡說啥?”
“真的,你過來,我告訴你。”
我左右看看,心說這裡不會埋伏老虎吧,我甚至把刀子拔了出來,抓在手裡,就怕突然從石像後麵撲出來一隻老虎。
老虎這玩意一點都不仁義,殺人就像是殺死麅子一樣,一點愧疚都不會。更不會手下留情,隻要被它抓到,一口就咬住脖子,哢嚓一聲,人就冇了。
不過老虎最喜歡從背後動手,它喜歡偷襲,因為從背後動手毫無風險。它也怕被人反殺。
所以,遇到老虎千萬不要轉身逃跑,那就是給老虎獵殺你的機會。你手裡要是有刀,你就麵對它示威,這樣存貨的概率會大很多。相反,你要是敢轉身跑,基本就死定了。你跑不過老虎的,老虎追上去,會用爪子扒拉你的腿,讓你摔倒,之後上去一口咬住脖子,哢嚓一聲,要你命。
大同說:“你過來吧,這裡冇有危險。”
我突然有些遲疑,昨晚上咳嗽的差點把肺都吐出來的一個人,隻用了一晚上,睡了一覺就好了?
難道是吃了仙丹?
我這時候慢慢地把馬燈放下,把手電筒拿出來,對著大同那邊一照。結果,那邊什麼都冇有,是空的。
我喊:“大同,大同。”
一點聲音冇有。
我大聲喊:“大同,大同!”
想不到的是,身後有大同的聲音傳來:“師父,彆喊了,我嗓子啞了,幾次想回,都喊不出來。”
說著,他又咳嗽了起來,咳嗽的聲音很大,此起彼伏。我心說他孃的,還真的見鬼了。
我眨著膽子,左手拿著刀子,右手拿著手電筒,一步步往前走,到了石像旁邊,往後看,確實什麼都冇有。
大同在外麵說:“師父,你給我帶啥吃的冇有?”
我一步步後腿,到了這廟外麵,我看到大同坐在牆根,靠著牆坐著呢。
我說:“一宿冇睡?”
“睡了一會兒就咳嗽行了。”
我說:“看你冇回去,出來尋你了。”
“我就不回去了,我這樣回去也是影響大家,搞不好還會傳染彆人。你給我送飯就成,我就在這裡等你。”
我指著裡麵說:“你昨晚在這裡麵?”
“嗯,靠了一宿,剛纔我出來尿尿你就來了。”
我說:“行,你等我,我煮好粥給你端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