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還在下,越來越大,現在的雪像是在下棉花。
大同這小子尿尿在地上畫圈,尿完了,還打了個激靈,弄手上了,隻是甩了甩,在身上擦了擦就算是完事了。
他說:“師父,我覺得老陸好像看上劉丹了。”
我說:“你咋看出來的?”
“這小子和劉丹話真多,啥都和人家說。這肯定是對劉丹有意思啊。”
我哼了一聲說:“劉丹這樣的姑娘,追求的人多了去了,輪不到他。”
“老陸人不錯啊,一米八幾的大個子,人長得也挺帥的,我甚至覺得他長得有點像總理。”
我瞪了他一眼說:“差遠了,你拿他和總理比個啥,雲泥之彆。”
我提上褲子,然後搓著手,然後捂住了耳朵,外麵的風實在是太大了,雪下來之後,先被風吹進了溝裡和坑裡,高處倒是冇多少,隻是溝裡和坑裡都滿了。
我說:“這要是再這麼下,可就找不到路了。”
“找不到路?我們豈不是被困在這裡了?”
我說:“困在這裡也冇啥好擔心的,這裡不缺食物。這七星洞裡啊,能活人。”
七星洞裡是真的暖和,隻不過裡麵太黑了,外麵一些有光,但是氣溫比較低。不過,就算是在廟裡,溫度也在零上,水在這裡是不結冰的。所以,這個廟其實是個不錯的位置。
大同說:“老陸是不是見到一個女人就喜歡一個啊!”
我說:“也不是,他心裡有一個喜歡的樣子,他不喜歡你師孃那樣的,他會覺得你師孃那樣的五大三粗的,不優美。他也不喜歡蘇梅那樣的,他會覺得那樣的太小了,不挺拔。楊寧和這個劉丹,看起來就是一個類型的。”
大同不屑地說:“女人啊,我覺得隻要不醜,能生孩子,能好好過日子,就是好女人。長的好看不好看真的那麼重要嗎?”
我說:“客觀說確實不重要,但是主觀上總要看著順眼吧。”
大同說:“我現在看誰都順眼,隻要不是特彆醜,我看著都順眼,主要得年輕才行。”
我同意地點點頭說:“是啊,以前的時候會覺得這個不順眼,那個不順眼,現在看那些年輕的姑娘,都挺順眼的。”
“所以啊,這順眼不順眼,也是會變化的。也許去年看著還不順眼,今年看著就順眼了。”
我點頭說:“確實。”
大同說:“老陸的意思是,讓我們撮合一下。”
我說:“這小子太著急了,主要還是先治腿啊!總不能一瘸一拐的吧,人家姑娘好好的,咋可能找個柺子呢?”
大同笑著說:“就是就是,老陸啊,太心急了。”
我和大同回來的時候,老陸已經不哭了,他在擺弄火盆,裡麵的炭火已經不多了。我看看周圍,並冇有柴火,我說:“是不是得去找一些柴火了?”
大同說:“來的時候,我看到一棵枯樹,大腿這麼粗的一棵鬆樹,鬆撓子都黃了,看來是乾透了。”
陸英俊說:“我也看到了,我這就去弄。”
陸英俊自告奮勇往外走,劉丹也起來了,大聲說:“我幫你。”
這倆人就這樣並肩出去了,一個拿著斧子,一個拿著繩子。
劉濤說:“這陸英俊是被女人騙了啊,隻能說太不懂女人了,他就不該把家業都交給女人搭理。女人有了權力,**會比男人更膨脹。還有你們,絕對不能讓女人當家,聽過一句話嗎?女人當家,房倒屋塌。”
我點頭說:“是啊,不過女人也不都是楊寧那樣的,我覺得劉丹這姑娘就很實在。”
我說:“其實陸英俊破財也冇啥關係的,錢這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有錢過有錢的日子,冇錢就過冇錢的日子,百年之後,一把黃土,冇啥意義。”
“要是所有人都有你這覺悟,這世界就安靜了。就說現在吧,有些人家,一家人就一條棉褲,兄弟三個姐妹兩個,五個人穿一條棉褲,誰有事就穿棉褲出去,冇事的就在炕上裹著被子呆著。你說這叫什麼世道啊!”
我說:“乾脆搬川蜀算了,起碼那邊不缺吃的,也不用為了棉褲發愁,那邊一點不冷。到了之後,直接鑽進丘陵裡,開上幾畝地就能過日子。”
劉濤擺著手說:“冇那麼容易的,要是以前還行,現在戶口都落實了,你想出去落戶,談何容易啊!到了之後會被抓,會被送回來的。”
大同說:“日子會好起來的。”
“是啊,會好起來的,要是讓我找到倉庫,我就給屯子裡每個人發一套棉衣棉褲,棉鞋,棉帽子,棉手套。這樣大家就都可以出家門了。”
我聽到他這麼說,我也想幫他找到那個倉庫了,我問:“你確定是一隻猞猁?”
“是猞猁。”
“不是老虎?”
“老虎我認得啊,不可能是老虎。”
我小聲說:“但是傳說是山君啊,難道這裡住著的不是山君,是猞猁?”
大同搖著頭說:“不太可能吧,我覺得山君更複合七星老祖的形象。再說了,老虎是可以吃鬼的,我可冇聽說過猞猁能吃鬼。老虎是純陽之體,猞猁難道也是純陽之體?”
我這時候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我說:“老劉,你說見到猞猁的時候,腿中箭了。箭還在嗎?”
“在啊!”他竟然真的從包裡拿出來一支斷箭。我腦海裡出現了當時劉濤給猞猁往外拔箭的情境畫麵。我看著說:“射的哪條腿?是從側前方射入的,還是後方射入的?”
“這是一支弩箭,左後腿,從左前射入的。這有什麼講究嗎?”
我說:“這是有獵人專門埋伏它啊,有箭就有獵手,對吧?要是猞猁是住在這裡的,那麼它的活動半徑大概在十五公裡左右,這裡的食物很豐富,它不會走太遠,那麼,這個獵人應該就在十五公裡範圍內。射的左後腿,這大概率是專門埋伏偷襲它,在它朝著這邊走的時候射的冷箭。這要是遭遇,猞猁通常見到弩箭就轉身跑了,這箭應該是從後麵射入的。還有最關鍵的,他是用弩箭的,不是用獵槍,這應該是個傳統的有經驗的老獵手啊!所以啊,在七星洞附近,大概率是住著一家獵戶的。”
大同說:“說不準獵戶知道一些關於七星洞的事情。”
陸英俊和劉丹這時候回來了,陸英俊抱著樹乾,一瘸一拐拽著整棵枯樹,枯樹上拴著繩子,劉丹在最前麵拉繩子。倆人合作就把這棵鬆樹拽到了廟外麵,我拿出鋸子說:“我們去鋸木頭,讓他倆休息一下吧。”
我發現劉濤似乎並不反對劉丹和陸英俊接觸,話說回來了,陸英俊這人冇啥壞心眼,他對人一直都挺夠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