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這個東西興趣不大,不過書生對這個興趣太大了,她摸著這玩意的骨頭說:“這骨頭是活著的,守仁,這骨頭是活著的。你知道意味著什麼嗎?”
我說:“意味著啥?”
“意味著她們結合在一起的時候,這人也是活著的。一點點,藤壺把她的肉和內臟全吃掉了,但是冇有吃掉她的腦子,奇怪的是,這女人的血管和神經和藤壺長在了一起,她們就這樣共生了下來。”書生哈哈大笑了起來,“這是大自然的傑作啊!”
想不到的是,就是此時,丹朱卓瑪竟然在我們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直接把一包石灰粉砸在了這個還活著的三頭人的頭上。
大量的石灰粉散開,搞得我們不得不後腿。
這是生石灰磨成的粉,一旦進入呼吸道或者眼睛裡,是要被灼傷的。
大家快速後腿,而那女人此時在石灰粉裡尖叫了起來。
這女人在地上不停地撲騰不算,石灰粉飄到哪裡,哪裡的藤壺就會自己掉落下來,隻是短短的幾秒鐘,就死掉了。
書生一把抓住了丹朱卓瑪的衣領,抬手來回抽大嘴巴。書生大喊:“你在做啥子?!”
丹朱卓瑪雖然捱打了,但是也不服輸,她梗著脖子說:“我在斬妖除魔。要不是這個妖怪,我弟弟不會變成今天這樣,一切都是這個怪物造成的。”
“你弟弟什麼樣了?”
“他人不人,鬼不鬼,都是被這個怪物害的。”
書生一把推開丹朱卓瑪,丹朱卓瑪坐在地上,隨後抱著自己的腿,靠著牆低著頭不說話了。
而書生衝進了石灰粉造成的迷霧裡,這裡麵不隻是有石灰粉,還有石灰粉粘上水之後起的水霧。他抱著那個三頭女人出來的時候,身上的藤壺已經全部脫落,他抱出來的隻是一副帶著血珠子的骸骨,這一副身體,頭上還相對完整,其它地方都被藤壺吃光了。
書生衝進去把這傢夥搶出來,自己的眼睛也被灼傷了,此時他雙眼通紅,看著丹朱卓瑪大罵道:“你纔是這裡的魔鬼,你纔是這裡的魔鬼。”
丹朱卓瑪抬頭看看書生,隨後站起來,她大聲喊:“我是魔鬼?我都是為了他好。你抱著的是白骨精,是這裡的魔鬼,你連人和鬼都分不清嗎?”
書生不再搭理她,抱著屍體往外走。她走的很快,不過很明顯,這三頭女人已經斷氣了,想搶救回來是不可能了。我不是醫生,更不是科學家,我不知道這東西到底還有什麼研究價值。
不過,書生此時非常氣氛,他走掉也好,我還真怕他氣急敗壞,直接把丹朱卓瑪給殺了。那樣可就麻煩大了。
書生走後,前麵的石灰粉也落下了,水汽還在上升,大量的藤壺從頂部和牆壁上落下,落了一層。
丹朱卓瑪這時候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瘋了一樣跑了出去,一邊跑,一邊扔石灰包,頓時,把這裡搞得烏煙瘴氣。
我們根本就冇有辦法阻止,泉兒剛要衝過去,就被一個石灰包砸在了臉上。
我大聲說:“彆睜眼。”
我和大同立即帶著泉兒往外撤,到了小水窪的地方,徹底清洗。洗乾淨臉之後,泉兒睜開眼,看著裡麵大聲說:“這娘們兒徹底瘋了啊!她這是要毀了這裡。”
我說:“管不了了,這女的徹底瘋了。我覺得這一家人有瘋子基因,特彆容易走極端,你覺得呢?”
泉兒說:“撤吧。”
石灰粉從裡麵開始往外飄,我們開始後撤,一直撤到了外麵。
到了上麵的時候,我看到書生坐在一塊大石頭旁邊,那屍體此時就擺在她旁邊,白骨上的血珠子已經乾了,屍體的臉被太陽一曬變得褶皺,這皮膚太薄了。現在再看這屍體,奇醜無比。
書生說:“挖個坑,埋了吧。”
“不研究了?”
“冇意義,不研究了。我永遠也冇有辦法把一個人變成妖怪的,再說了,把一個人變成妖怪,也不算什麼本事。”
我點頭嗯了一聲,我看看周圍說:“埋哪裡?”
“那邊有一棵老鬆樹看到了吧,就埋那下麵吧。”
我和泉兒過去,很快就挖了一個坑出來,把屍體擺放好,埋了,冇有起墳頭,不過在那棵老鬆樹的樹乾上,寫了幾個字:無名氏之墓。
一切都弄完了之後,我們再次進去了洞穴,我們得把丹朱卓瑪給弄出來啊,不能讓她被嗆死在裡麵吧。
我們戴著口罩,戴上風鏡進去找人,當我們找到她的時候,她倒在了那個木匠台子上,我把她背出來的時候,發現她眼睛被灼傷得挺厲害的。不過書生說能恢複個差不多,雖然恢複不到原來的視力,但是起碼能恢複到一半。
回到了水壩管理處,書生開始給丹朱卓瑪做手術,手術做完了,用紗布把眼睛包起來。
丹朱卓瑪開始的時候似乎不關心自己會不會瞎掉,但是當她餓了,渴了,想撒尿的時候,發現自己眼睛的重要性了,一直問是不是會瞎掉,還問自己啥時候能拆紗布。
這時候我徹底意識到,她弟弟和她之所以會變成這樣,並不是因為彆的,因為她纔是這裡真正的魔鬼。
我在此進到那個洞裡的時候,發現洞裡的藤壺全死光了,這裡的花也全都枯萎,石耳全部死掉了,這裡脆弱的生態經不起這樣的折騰,這裡變得死氣沉沉。
我們往往裡麵走,燈一直亮著,走到儘頭的時候,我看到了一堵牆,在牆上有一道門,這道門打開是一條石板路,再往前走,一直走,竟然是一道向上的台階,最上麵,是一個蓋子,掀開蓋子,我們出現在一個銅像的身後。
這裡,竟然是那座墳墓,這裡的銅像圍坐在大殿裡,以前中間擺放方盒子的地方已經空了,整座地下城,變得死氣沉沉。這裡被煙燻過,此時還能聞到煙燻的氣味。很難聞。
我們從這邊的洞口出去,到了管理處。還好,我得到了一些材料,這是我這次最大的收穫。
而丹朱卓瑪惦記的是下麵的銅像。
活佛在這裡,他是來和丹朱卓瑪攤牌的,倆人從此之後決裂,她做她的丹朱卓瑪,他做他的活佛。
下麵的銅像和那邊的銀子都給丹朱卓瑪,姐弟情到此為止。
活佛走的很乾脆,丹朱卓瑪雖然蒙著雙眼,但還是瘋了一樣在罵活佛那小子冇良心。
我心說,你這樣的女人,誰都不願意和你交往的,你連自己的弟弟都籠絡不住,你還想籠絡到誰呢?
魔鬼城的魔鬼不是三頭女人,就是她——丹朱卓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