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走,我看到了很多木屋,木屋夾出來一條很長的街道。我笑著說:“活佛是個木匠,對了,你的祖宗裡麵好像也有個皇帝是個很出色的木匠。”
泉兒說:“天啟皇帝,朱由校,不過那不是我的祖宗,我的祖宗是朱標那一脈的,朱由校是朱棣那邊的。”
我說:“哦哦哦,我忘了這茬了。不過這也是你們的族親。”
泉兒說:“但是活佛這木匠活似乎比朱由校差遠了啊。這榫卯結構搞得都不合格。”
我說:“他這是自學成才的,已經很不錯了。你想想,他要是告訴彆人想請個木匠師父教他,那些大喇嘛會同意嗎?彆說是大喇嘛了,就說這個一直管著他的姐姐會同意嗎?肯定會說他不務正業,我覺得活佛活的很壓抑。”
丹朱卓瑪不屑地說:“他壓抑啥子?他不愁吃,不愁穿,啥子我都幫他想好了,都替他準備好了,有啥子事情都是我在處理。他瀟灑的很啊!”
我說:“到底你是活佛還是他是活佛?”
丹朱卓瑪說:“他是活佛,就要有個活佛的樣子,你看看他一天到晚在這裡都做了些啥子。”
我這時候,看到一個三頭人從屋子裡出來了,不過這個三頭人走路的姿勢很僵硬,它還不如提線木偶呢。
這一個出來之後,大量的三頭人都從周圍聚集了過來,這些明顯都是木偶,那些藤壺附著在木偶上,在艱難的行走。這些木偶做的實在是太差了,根本就冇有辦法讓藤壺憑藉現在的力量靈活行動。能走就不錯了。
除了有木偶的三頭人之外,還有一些煮,一些羊,一些狗,一些牛,一些雞等等。
不過活佛把這些東西都打造的差不多大,雞變大了,牛變小了,這樣更容易操作。
這些木偶被藤壺附著之後,都會行走,在街上走來走去。
我說:“看出來了吧,這就是活佛說的極樂世界。”
大同說:“他為啥要做這麼多的三頭人呢?”
書生說:“三頭人在他的心裡有不可取代的位置。他這應該是在表達一種情感吧。”
我說:“這也許是表達愛的一種方式。”
我說:“你忘了這裡還有一個三頭人嗎?”
我們在石林裡見到的那個三頭女人,非常靈活,我甚至懷疑那是個活人。
再往前走,我看到了一頂轎子,這轎子是用木頭做的,上麵掛著麻布的轎簾。
這轎子擺在路旁的一個木頭台子上,在轎子周圍有大量的木屑,看得出來,這轎子就是在這裡做成的。
同時,在轎子後麵有一個木頭架子,上麵擺著大量的木工用的工具。這個台子很大,足足有四十平米,在這上麵不隻是有一些架子,還有一把很大的椅子,椅子旁邊是一個茶幾,在上麵擺著一套茶具,銀壺,銀盃子。銀壺是單層的,上麵有拎手。杯子是雙層的,這樣拿在手裡就不會燙手了。
我套茶具應該能值不少錢。
大同拿起來杯子看看,笑著說:“有蓮圖案。”
我說:“這套茶具應該價值不菲。”
大同說:“乾木工活,累了就在坐在這裡休息一下。”
泉兒在架子上找到了一個賬本一樣的冊子,打開之後,他大聲說:“是圖紙。”
我過去和泉兒一起看,後來我們把圖紙放到了茶幾上,大家一起看。這裡麵有很多活佛畫的圖,都很簡單,他的能力有限,他在想儘辦法做一些木偶,一些有關節,會動的木偶。
他的想象力也有限,他能做的都是最初步的東西,就是在木頭上打孔,然後用銷子穿起來,這就是一個會活動的軸了。
翻著翻著,我看到了一個三頭的人像,活佛這傢夥冇有繪畫的基礎,我看得出來,他儘量想把這個三頭女人畫的美一些,但是畫出來的比例失調,怎麼畫都不好看,我連續翻了很多頁,一次次的畫,一次次的醜。
最後他不畫了,改成畫三頭木偶的結構圖了。
這三頭的木偶一次次的修改,一次次的改進,最後也冇改的多好。最終還是停留在木偶的階段,他從來冇想過按照人的骨頭的樣子打造出來一套。
我說:“我好像有點明白了,即便是按照人的骨頭的樣子打造出來一套,怎麼連接在一起呢?用膠水沾上更不行啊,這需要更多的連接件。”
書生說:“按理說是需要肌肉一樣的組織連接才行,藤壺剛好代替了肌肉,把骨頭緊緊地固定在一起。”
藤壺的肌肉確實很結實,尤其是趴在這些木偶上的藤壺,互相之間連在一起,形成了一個整體,通過伸縮肌肉,讓木偶動起來。
我說:“到底是誰教這些藤壺的呢?”
書生說:“進化是很奇妙的,你不覺得嗎?人也是這麼一點點動起來的,人一開始也隻是一個簡單的細胞,後來進化成一條魚,然後魚爬上岸,這腿和胳膊變得越來越長。”
大同說:“我始終覺得進化有點靠不住。”
泉兒說:“主要是大家看不到進化的過程,這過程實在是太長了。要是給這些藤壺幾百萬年,我覺得他們真的可以憑藉一個掉在地上的樹杈跑起來。”
書生說:“一群螞蟻爬到一個很大的蟲子身上,就能帶著蟲子回洞穴。這好像是一個道理。”
丹朱卓瑪說:“我弟弟一直在研究這東西,怪不得整天神不守舍的,這傢夥令我太失望了。”
我立即說:“我倒是覺得這挺有意思的啊!自己做一個木偶,然後藤壺就會爬上去,讓木偶動起來。你看看周圍,難道你不覺得這挺有意思的嗎?”
“這有什麼意義?”
“你想要什麼意義?”
“這就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他這是典型的玩物喪誌。”
我心說懶得和你講道理,你懂個錘子啊!這怎麼能說是玩物喪誌呢,我覺得這麼一直搞下去,能搞出來一種強大的生物智慧體武器。這個要是整合好了,征服世界都是有可能的。到時候活佛說不定能做世界共主,成為新時代的天可汗!
不隻是我這麼想,大同也想到了,他說:“要是設計出來足夠輕足夠靈活的骨骼,讓後讓藤壺附著上去,相當於骨骼上的肌肉。藤壺的外皮等於鎧甲,要是能讓這樣的一個傢夥拿著武器衝鋒陷陣,豈不是無敵了嗎?”
書生說:“關鍵是怎麼控製藤壺。”
我說:“那個三頭女人又是怎麼讓藤壺大蛇來攻擊我們的呢?”
我這麼一說,大家都沉默了,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丹朱卓瑪也拿起來圖紙,繼續看了起來,她以前是很冇有耐心的,現在,她變得好像有耐心起來,一頁頁的慢慢看,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