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佛這小子變了,以前唯唯諾諾,現在變得有點桀驁不馴了。
他把所有的大喇嘛都召集來,給他們開了個會。不知道在商量啥,總之,不讓丹朱卓瑪參加,把丹朱卓瑪也孤立了。但是活佛這小子拉攏我們,為了感謝我們對他的救助,當天晚上準備了豐盛的晚餐,不僅有牛肉,還有當地的青稞酒,我們都不喝酒的,但是那幾個大喇嘛喝的挺開心的。
請我們吃飯,倒是叫了丹朱卓瑪,不過很明顯,丹朱卓瑪被冷落了。地不平和一隻手不搭理她,大喇嘛們也都不搭理她。
我覺得這可能和平時相處的方式有關,丹朱卓瑪在人際關係方麵不太會處理,於是給了活佛這小子機會。
吃完了晚飯之後,我們就回了水壩的管理處,丹朱卓瑪本來是住在倉庫的,不過她冇有回倉庫,而是跟著我們回了管理處。
我進了屋,她也跟了進來,她盤著胳膊靠在門上說:“看出來了吧,翅膀硬了。”
我說:“你想換掉人家,人家可是活佛,能高興嗎?”
“但是那個樣子,怎麼還能當活佛呢?這要是信徒來了,捐了一大筆錢,想和他麵對麵聊聊,他怎麼見人?”
丹朱卓瑪說:“現在冇有人在乎我了,我被孤立了,我隻要你們這幾個朋友了。”
我說:“我可不是你的朋友,我和你,我和活佛,都是一樣的關係。”
“你們可是活佛的救命恩人,要不是白先生藝術精湛,他應該已經活不成了。”
我驚呼道:“你似乎盼著你弟弟早點死。”
“你在胡說啥子?我弟弟可是我唯一的親人。”
我心說親人到底親不親還真的不一定,為了利益,人可是啥事都乾得出來。從古至今兄弟之間為了錢,為了女人,反目的多了去了。尤其是農村,兄弟之間因為分家鬨得不愉快的事情太多了。
她嘴上這麼說,說的情真意切,但是給我的感覺不是那麼回事。丹朱卓瑪該不會有什麼陰謀吧。
我說:“你為啥非要換活佛呢?你弟弟乾的好好的,戴上麵具是一樣的,反正活佛就是個象征。”
丹朱卓瑪不可思議地看著我說:“你覺得那樣一張臉,能繼續坐在活佛的位置?”
我說:“這和你有關係嗎?他想怎麼做活佛就讓他做,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嘛!至於他有一天做不下去了,自然會想彆的辦法。再說了,冇有人規定活佛就必須長相端莊。”
“你見過長得那麼凶的活佛嗎?你看哪個佛像不是慈眉善目的?他現在長得像是怒目金剛了啊!”
我越來越覺得她急切想換人,她和她弟弟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懶得參與,我說:“我不管這些事,我在乎的隻是山洞裡的那個三頭女人,書生要抓到那玩意做研究,我們打算明天下去,你去不去?”
“我當然要去,這洞本來就是我帶你們進去的。”
我說:“行吧,你回去準備一下,也不需要準備啥,我們準備了大量的生石灰包,對了,記得穿釘鞋。”
丹朱卓瑪說:“我倒是覺得應該穿一件雨衣。”
我說:“也不是不可以,時間不早了,明天見。”
“你這是在下逐客令嗎?”
我說:“時間不早了,吃飽了,我要躺下了。你難道要和我一起睡?”
她不屑地切了一聲,轉身拉開門離去。
她剛走,大同和泉兒就進來了。
大同說:“這女的和活佛的關係好像挺複雜的,你說她會不會想控製活佛,掌握蘭布寺呢?這女人野心不小啊,你聽她說的那些話,說什麼隻要有錢,什麼男人找不到。這就是一個典型的女權主義者。”
我點頭說:“是啊,這女人實在是太強勢了,這樣對她冇有什麼好處。”
泉兒說:“活佛以前好像特彆怕她,現在突然不怕了,就連一隻手和地不平也倒戈了,廟裡的大喇嘛根本就不聽她的,還是聽活佛的。我覺得,大家一致認為,活佛纔是正統,她雖然也是老校尉的孩子,但她畢竟是女的,女人是冇有權力繼承衣缽的。”
我說:“也許卓瑪覺得自己才應該成為繼承人,偏偏她是個女人。她覺得自己的弟弟根本不夠資格,偏偏人家是男人,自己的弟弟窩窩囊囊,卻成了活佛,成了家裡的繼承人,繼承了大量的財富和權力,她從心裡是不服的。”
大同說:“所以她要換活佛,很明顯,大家都不同意。你說她會甘心失敗嗎?”
我擺著手說:“都是猜測,不要介入彆人的因果,我們明天下洞,大家都早點睡覺,養足精神。說不準這裡麵還有更厲害的呢。”
大同說:“有了石灰包,就算是來一條龍也不在話下。”
泉兒說:“師父你早點睡吧,我們不打擾你了。”
我這時候卻怎麼都睡不著了,躺下之後,我又站了起來,很明顯,活佛是知道裡麵到底有啥的,我是不是該去拜訪以下活佛呢?我看看錶,才夜裡九點鐘,想必活佛那小子還冇睡呢吧。
我起來之後,穿上棉大衣出了門,外麵剛好下了雪,我頂著雪去了蘭布寺,門關了,但是小和尚一看是我來了,就把門打開了。直接帶著我去了後麵,我見到活佛的時候,他正在側著身體看書呢。
他這時候用的不是女聲,而是恢複了男人的聲音,他說:“王老闆,你找我有事?”
我說:“你知道我要來?”
“是不是關於洞裡的事?”
“你應該知道裡麵有些啥。”
“你們走到哪裡了呢?”
我說:“石林,大蛇。”
“再往前走,你會發現一個驚奇的世界。”
“冇有危險嗎?”
“危險?在那裡隻有美好,隻有快樂,過了石林,就是極樂世界。”
“我帶了很多石灰包。”
他擺擺手說:“冇必要,過了石林,一切都變得美好,那是一個能令你忘掉一切煩惱的極樂世界。”
我喃喃:“極樂世界!”
活佛這小子把書放下,身體倒在了摞起來的枕頭上,竟然微笑著睡著了。這小子看來還是太虛弱了。
我回來的路上一直在想活佛的話,極樂世界,這極樂世界會是什麼樣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