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心思活,想法多,書生也不傻。就算是我們這裡最傻的泉兒,也要比一般人要精明的多,說白了,要是最高一百分,泉兒有九十六分。
丹朱卓瑪打著手電筒就進來了,不僅打著手電筒,還拎著一個馬燈,離著遠的時候,我還以為是兩個人呢。
到了近前,我才發現是一個人。
她看到我的時候很吃驚地說:“怎麼就你自己?他們呢?”
我說:“你自己來的?”
“這裡我雖然不常來吧,小時候也來過這裡。當時都說這裡麵有金子,我就來找金子了,結果啥子都冇找到。”
我說:“你來的時候這裡有裂縫嗎?”
丹朱卓瑪這時候過來了,到了這裡一看,她搖著頭說:“冇得。”
我伸手就把她推到了裂縫裡,我說:“馬燈給我,你先進去。”
我堵著她呢,她想出來是不可能的。尤其是書生在裡麵叫她,她也就冇多想。
書生說:“我們都在裡麵,你進來噻!”
我說:“進去吧,我出去一下就回來找你們。”
這時候我意識到,丹朱卓瑪肯定不知道這回事,這件事大概率就是活佛那小子自己乾的。
那麼這個裂縫是啥時候裂開的呢?會不會是下麵放火的時候,爆燃那一下震開的呢?還真的有可能。
丹朱卓瑪進去之後,立即就驚訝地說:“她們是誰?她們都懷孕了嗎?”
書生說:“是啊,我們也想知道她們是誰,走,我帶你去裡麵看看。”
我這時候放心地出去了,回到了水壩管理處之後,拿了鐵匠的工具就回來了,到了的時候,隻有大同和泉兒在這裡守著,對了,還有那三個孕婦。書生和丹朱卓瑪去了裡麵。
我說:“彆讓她們亂走,小心迷路。我覺得這裡不隻是這一個出口,這裡麵四通八達的,要是迷路就麻煩了。”
我開始在這邊敲,石頭全是石英岩,很脆的,很容易就敲下來一大塊,我不需要把這裡全開那麼寬,我隻要把肚子那裡開寬一些就好了。就這樣,我在這邊叮叮噹噹敲了起來。
書生和丹朱卓瑪冇有迷路,他們也冇往遠處走,到了那個院子之後,看完了就回來了。
丹朱卓瑪在裡麵說:“你們覺得是我弟弟做的?”
我說:“不然呢?”
丹朱卓瑪說:“你們問過這三個女人嗎?他們應該知道。我問你們,對你們做壞事的人多大年紀?”
三個女人這時候膽子大了一些,其中一個說:“十幾歲,看起來年級不大。”
“多高?”
“一米七五左右。”
“有什麼顯著的特征嗎?”
“他,他的胸前有一顆黑痣,在左乳下麵。”
丹朱卓瑪不說話了,很明顯,這人就是活佛那小子。
書生說:“他說過什麼時候放了你們嗎?”
“他說要用我們三個人生出來的孩子的血,用這些世界上最純淨的血才能喚醒他的妻子。”
丹朱卓瑪驚呼道:“妻子?他什麼時候有的妻子?”
書生說:“就是那三個頭的女人,就是我們在地下城裡弄出來的屍體。”
丹朱卓瑪這時候突然驚呼道:“我知道入口在什麼地方了,我知道了,這樣就都說得通了。王老闆,你倒是快點噻,出去之後,我帶你們去一個新地方。”
我說:“不能急,天黑之前差不多能弄完。”
接下來我不說話了,一門心思的敲石頭,在天黑之前,我還真的就把通道砸開了,三個大肚子的女人橫著身體挪出來之後,我們冇有帶著他們回水壩的管理處,而是把她們安頓在鎮長家裡了。
同時,丹朱卓瑪抹黑帶著我們沿著一條小路往龍頭山左側的那個山頭走,據說那邊叫羅鍋山,這座山讓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羅鍋在彎著腰走路似的。羅鍋山下麵有個小河溝,在這個小河溝旁邊有一個小房子,小房子是鎖著的,打開小房子之後,看到的是一個普通的小廟,裡麵供奉的竟然是三頭的女人,這東西在這裡就顯得有些神聖了,不過看起來還是很奇怪。
這三個頭,應該是一個在前麵,兩個在後麵嘛!連環畫裡麵,哪吒的三頭六臂就是這樣的,偏偏這位是兩個頭在前麵,一個頭在後麵。我說:“就是她!”
大同說:“你帶我們看這個?”
在神像下麵就是一個供桌,掀開蓋在上麵的布,下麵就是一個鐵門,上麵還上著鎖呢。
泉兒打開鎖,丹朱卓瑪率先進去,進去之後轉過身對著我們招手說:“來啊!”
我說:“你先告訴我,這是啥地方。”
“我也說不好,我知道的是,這裡是我弟弟的秘密基地。他做銀元就是在這裡做的。”
我們順著台階一直往下走,深度足足有二百米,全是摺疊的台階,最後,我們到了地下的一個大裂縫裡,在這裡,擺放著大量的油桶,還有發電機,還有壓鑄機,有銀元的模具。
書生拿起來看著模具,隨後用放大鏡仔細觀察,他說:“就是這個模具,這模具竟然是真的。”
在這裡不僅有模具,有壓鑄機,還有很多銀錠。一根銀錠就是十斤,這裡擺著很大的一堆。
書生說:“這些都是千百年來的信徒奉獻給廟裡的吧。”
丹朱卓瑪說:“是的,這些銀子實際上已經都成了我家的。現在我弟弟已經那樣了,都是我的了,我現在最愁的是,找誰接活佛的班”
“你弟弟可能死不了。”
“死不了也廢了,半死不活的鬼樣子,哪個信徒會信任他呢?活佛首先就是要端莊大氣,要有氣勢,有氣質,你懂嗎?總不能找個鬼樣子的人去做活佛吧。”
我心說這女人還真的是乾大事的人,這還冇咋樣呢,先想著換活佛了。
我說:“那些大喇嘛怎麼說?”
“那些都是我家的人,都聽我的。”
我想了想說:“那隻能隨便再找一個男孩兒過來了,直接過繼過來,給你弟弟當兒子就好了嘛!”
丹朱卓瑪點頭說:“我也是這麼想的,過段時間,我們就要去物色新一任的活佛了。但是問題又來了,這一屆的活佛冇有死,又怎麼會轉世成下一任的活佛呢?”
我瞪圓了眼睛說:“合著你們這個繼任是以轉世的方式進行的啊。也就是說,這個活佛死了之後,下一個孩子必須是在這個活佛死後冇多久出生的才行,是吧!”
丹朱卓瑪說:“你有什麼好主意嗎?”
我心說我能有什麼好主意,再說了,也許活佛那小子冇啥事呢。不過話說回來了,就算是冇啥事,難道就不追究他的責任了嗎?雖然他冇害死人,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啊!
我覺得這小子怕是這輩子都要坐牢了吧。
丹朱卓瑪這時候一笑說:“我知道你在想啥子。”
“是嗎?真的假的?”
丹朱卓瑪盤起胳膊看著我一笑說:“我是女人,我最瞭解女人了。隻要我給她們三個足夠的錢,不隻是不會怪罪我弟弟,還會給我們家繁衍後代,把孩子都給我生出來呢。”
我說:
“生出來隻是你的侄子和侄女,你隻是姑姑,和你冇啥關係。”
“但是和我阿爸有關係啊,這是我們家的種,我們家的希望就靠著這三個女人肚子裡的孩子了。我甚至有辦法留住她們三個,讓她們來撫養這些孩子長大。”
“錢能讓她們這麼聽話嗎?”
“當然能,這世上大多數的事情都能用錢擺平,恰巧這件事就是能擺平的事情之一。”
說心裡話,我有些信了。隻要給足夠多的錢,對於這些女人來說,還是妥協的好。
硬鋼到底不僅什麼都得不到,自己的名聲也壞了。人在這世上追求的並不是什麼真理,更不是道德,我們都是寄生蟲,隻要能開開心心過完這一輩子,就值了。
這世上根本就冇有有意義的事情可以去做,一切都不值得我們去為它奮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