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和泉兒走了之後,我就拿著假銀元看,一上手摸著感覺就不對。楊師傅也拿著一個看,他說:“這造型我不太懂,但是這材料確實不對,摸著感覺就是純銀的。”
楊師傅大聲說:“加工假銀元?那可是殺頭的罪啊,要誅九族的。”
我說:“現在銀元不是流通貨幣了,充其量人家做的是工藝品。和殺頭不挨著,況且交易的時候,人家根本就冇說過這是假貨,人家隻是說用銀元交易。人家給的確實就是銀元啊!”
楊師傅說:“還可以這樣騙人嗎?”
“人為了錢啥子事都做得出來。”
泉兒和大同去了一趟廟裡,冇有見到活佛,接待他倆是的一個大喇嘛。
他倆捐了三百塊錢,獲贈了兩個平安扣。
一回來,大同就說:“摩托車就停在後院。”
泉兒說:“你啥時候去的後院?”
“我去廁所的時候啊,繞了一下就過去了。後院有一棵大柳樹,漲勢喜人,在大柳樹上拴了不少布條子,什麼顏色的都有。那摩托車就停在那下麵,看樣子停了有些天了,車上落了厚厚的灰塵。”
我說:“看來丹朱卓瑪進了這廟就冇出去過,不是說好的廟裡不能留女人過夜的嗎?”
大同說:“我懷疑啊,這蘭布寺是個賊窩。那些假銀元說不準就是從這蘭布寺裡出來的。其實想查他們是不是乾壞事也簡單,看他們的用電量就知道了。”
我這時候看看屋頂,根本就冇有點燈,看看桌子上的燈碗,再看看屋子的房簷上,根本就冇有電線。而且這麼多天,晚上一直都是點油燈的啊!
我說:“這裡根本就冇有通電,怎們去查用電量?”
隨後我一想,立即又說:“不對,到了晚上,蘭布寺裡麵是會亮燈的啊!”
大同說:“他們有發電機。”
我說:“但是冇聽到發電機的轟鳴聲啊!”
大同想了想說:“一定有發電機,不然這電是哪裡來的呢?這油站就設立在蘭布寺內,裡麵不隻是有柴油,還有汽油,他們有用不完的油,養一個發電機應該不成問題。”
我說:“關鍵是成本啊,發電機需要維護,燒油也需要很多錢的啊!要隻是單純的為了照明,啟動一台發電機並不劃算。”
大同說:“所以啊,要創收才行啊!”
我這下有點悟了,我說:“所以還要開一家鑄幣廠,專門做假銀元。”
泉兒說:“既然是作假,為啥用銀子來做呢?用錫或者鉛不是更便宜嗎?”
我也開始思考這個問題,是啊,要是單純的造假,為啥會用銀呢?或者說用銀造假有啥好處嗎?
楊師傅直接就給了我們答案,他說:“不知道我說的對不對,這蘭布寺也許有一個巨大的銀庫,裡麵存了大量的銀子。這蘭布寺在這裡上千年了,接受各地信徒的饋贈,有送金子的,有送銀子的,他們冇有開銷,就像是一個饕餮一樣一直吃,肚子越來越大,銀子越來越多。”
泉兒說:“難道銀子多就要用銀子造假銀元?”
我說:“人的想法是很複雜的,也許這樣做,能讓他們心裡好過一些,他們覺得這樣不算是真的騙人,即便是對方知道了,也會因為是純銀,而不追究他們吧。總之,要是有現成的大量的散碎銀子,鑄造成銀元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你們說呢?”
泉兒說:“古代的散碎銀子純度根本不行,但是這假銀元可是純銀。”
楊師傅此時一笑說:“這就是我的專業了,把大量的散碎銀子提純,需要電。現在通用的作法就是電解法,不過這個特彆耗電,適合大規模生產,小作坊做不到。”
大同說:“是啊,電解法白銀的作法到現在已經一百年了,方法倒是不難,主要是用電量很大,要是大規模的生產,需要一個發電廠才行。”
我說:“要是小規模的做,隻需要一個大型的柴油發電機就行了啊!我看很多工地上那種汽車那麼大的發電機,燒柴油的,發電量非常大。”
大同點頭說:“那就要瞭解一下蘭布寺的柴油消耗量了。這些柴油應該是國家統一調配,這周圍地區生產用的,比如農業拖拉機,灌溉,修路等工程用。送來的油和這些人用的油,相減就等於寺廟用的油了。”
楊師傅說:“這怎麼統計?”
大同說:“應該有賬本的吧。”
泉兒說:“賬本能給你看?”
我這時候有點不耐煩了,我說:“要不就算了吧,就當是一個教訓。”
泉兒說:“那肯定不行啊,我們啥時候吃過這個虧?師父我發現你最近有點變了,膽子越來越小,怕事。”
我心說我哪裡是怕事啊,我隻是不想扯這些冇用的事情。有這個功夫,我研究我的機甲不好嗎?我跟著你們弄這些事,就是耽誤時間。再說了,我們又不差這點錢,我們從秦嶺弄回來那麼多金子,花都花不完。
我現在最缺少的不是錢,而是技術。
而且我深知一個道理,技術是花錢買不來的,花錢能買來的技術也一定不是好技術。技術還是要自己學,現在我就有了初步的打算,回去之後,我先研究軸承和電機,這兩樣東西落實了,我的機甲就隻差控製係統和蓄電池了。
不過島美說控製係統都是電傳,需要大量的晶片作為控製單元。晶片原理倒是不難,隻是製造起來很難。這需要一些計算機的知識,不過我聽說北美那邊的計算機知識很先進,而且那邊造的晶片也很利害。還有就是歐羅巴和東瀛那邊的晶片製造也挺厲害的。
想造一台機甲出來,任重道遠,或許要用儘我一生的力量也未必做成。
但這就是我的追求啊,我的目標啊,我有事可做不是挺好的嗎?畢竟,大家都是寄生蟲。
我懶得搭理泉兒,冇說話。
泉兒對楊師傅說:“師爺,你說我師父是不是膽小怕事。”
楊師傅看著我哼了一聲說:“有點,這都被騙了這麼多錢,連個屁都不敢放,你哪裡像個男人嘛!”
我哼了一聲冇說話,我心說,人各有誌,你們懂個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