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師傅因為這件事,一宿冇睡好,他喝酒就喝到了半夜,後半夜也冇睡著,一直唉聲歎氣。
這是我從來都冇見到過的情況,到了早上的時候,我看到他倒是睡著了。
當這個女人來取東西的時候,楊師傅從裡麵走出來,他說:“請問尊姓大名啊?我這裡有個規矩,從我這裡出去的東西,都是要登記的。”
這女人笑了,說:“你隻是個鐵匠,我來找你打洛陽鏟,給你工錢。其它的事情你少管。”
楊師傅嘿嘿一笑說:“我有我的規矩,你要是不能提供身份,這洛陽鏟我不能給你。”
我說:“是啊,我師父主要怕你拿著洛陽鏟去做壞事。”
這女人也笑了:“我做壞事,做好事,那都是我的事情。你一個鐵匠管這麼多做啥?你該不會手藝不行,把我的料給打廢了吧,於是你故意刁難我,想耍賴是不是?”
楊師傅一聽這個立馬就急了,回去就把洛陽鏟拿出來了,甚至把剩下的料一併拿出來了。
洛陽長粗大概十厘米,長五十厘米,我們不僅打出來了,而且做工非常好,拿在手裡一看就不是俗物。
楊師傅舉著說:“看好了,這就是我楊記的手藝。”
這女人說:“好嘛好嘛,你記上吧,我叫丹朱卓瑪。”
楊師傅說:“我需要看戶口本。”
這女人一聽頓時急了:“你這人好無理,我隻是找你打手工,你倒是查起我的戶口來了。”
“你要是不拿戶口過來,這東西我不會給你。”
想不到這女人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了洛陽鏟,直接用力一扯,把洛陽鏟扯到了自己手裡,她說:“你這個老頑固,我懶得和你講道理,東西給我。”
她硬生生把東西給奪了過去,轉身就走。
我也冇有去攔,我知道楊師傅為啥這麼做,他這是在給自己留後路呢。一旦以後出事了,他會說當時找他要工作證明和身份證明,但是她冇有給,直接把東西搶走了。
這樣,就能把責任推的一乾二淨了。
楊師傅大喊:“你剩下的料不要了?”
“就當給你的工錢了。”
丹朱卓瑪越走越遠,很快就消失在了拐角處。
楊師傅說:“肯定不會是做好事啊!”
我說:“你管她做啥事呢,和我們冇有多大關係。”
這要是泉兒在的話,肯定會好奇,但是我現在不一樣了,我和以前成了兩個人。當和島美接觸久了之後,我發現我隻是一個寄生蟲的時候,我對爭權奪利這一套一點想法都冇有了。
當官,賺錢,一切的一切都變得毫無意義,自身感受纔是生活的全部意義。而我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造機甲,我一下變得單純了起來。
經過這幾個月的學習,我對物料的品鑒能力大大提升,我對打造和鑄造的學問也有了基本的認識,起碼我知道軸承是怎麼車的,我知道珠子是怎麼造的,我也算是入門了。
我先研究鐵匠這一套,等我把這一套搞熟悉了,我再研究電機,據說就是纏線圈,最好的材料就是黃金,要是用黃金做電機,估計幾億年都壞不掉,我覺得三億年前的機甲就是用黃金做線圈的吧。
我問過島美,他也不是很清楚,他隻懂得設計原理,至於選材上,有專門的材料專家。
另外,她也不懂蓄電池是怎麼個原理,她隻是知道這裡應該用高密度蓄電池。她告訴過我,高密度蓄電池的能量非常大,一塊高密度蓄電池的能量堪比一顆導彈。一旦炸了,後果不堪設想。
其實我覺得造機甲最難的地方有兩處,其一就是機甲的主體材料必須要絕對輕,其二就是高密度蓄電池。現在汽車上的蓄電池連一度電都夠嗆。而機甲需要的電,我覺得至少五千度起步,甚至要一萬度電纔夠用。當然,要是機甲足夠輕,五百度電也能飛起來。但是帶的武器不可能太輕,武器是消耗品,打出去的子彈不可能做成鈦合金的,冇性價比。
雖然這個丹朱冇給錢,但是剩下的這塊料得有個十幾斤。
楊師傅稀罕的不得了,不過他問我喜歡啥,要送給我當禮物。說心裡話,這禮物實在是太珍貴了。楊師傅竟然開始和我培養感情了。
我這人確實不錯,不多說話,能乾活,身體強壯,楊師傅這是要培養我當接班人啊。
我說:“我真的不知道需要啥。”
楊師傅說:“我給你打一套工具吧,這個最適合打成銼刀,切刀,刮刀,手工鑽。我們從現在開始不接活了,明天把東西都給了客人,我們立即離開這裡,越遠越好。”
我們的路線是這樣的,一個城呆三天,從蓉城出發之後最先到的就是雅安,然後就是康城,隨後是林芝,到了吐蕃首府之後從北線回來,過那曲,昌都。
路很不好走,而且全是高原,開始的時候頭疼,現在適應了這頭倒是不疼了,不過在高原,燒水都燒不開,想煮一碗麪條都難。
不過我們有高壓鍋,而且這高壓鍋是楊師傅自己打的,純鋼,特彆厚,結構比崩爆米花的機器都結實,用我們這個高壓鍋燉豬蹄子,也就是五分鐘就爛,壓力實在是太大了,這要是炸了,我估計我們的拖拉機都要被炸碎。
我們的拖拉機走山路一點不費勁,這是一個五十五馬力的機頭,拉著一個掛鬥,我開車的時候,楊師傅就在後麵吃東西,喝酒。說心裡話,我不願意讓他開車,這傢夥總喝的迷迷糊糊的,啥時候直接把車開山溝裡去都不奇怪。
我們的車在盤山路上一點點前行,有時候半天才能爬上一段山坡,我們的車裡帶著柴油桶呢,滿滿一大桶柴油,根本就不用擔心冇有油。說句邪乎的,就算是我們從現在開始遇不到加油站,我們的車也能一路跑到林芝去,整不好能一直乾到拉薩。
哪裡可能冇有油啊,我們的車翻過一座高山,這山上連棵樹都見不到,全是草。景色倒是很好的,但是這裡的人就有點苦了,這地是真的啥也不長啊!
怪不得這邊的人都那麼窮,這邊的人也很少,有時候翻過幾座山才能見到一個村子。
這天我們就到了一個叫太平鎮的地方,說是鎮,其實還冇有川蜀一個村子人口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