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泉兒直奔對方的那一頂破帳篷,這個帳篷更像是理髮老頭的裝備,放上一個燒水壺,再放一把椅子,就能給人剃頭了。
到了那邊,這些人都聚在一起烤火呢。
而薑秀麗此時被打得奄奄一息,她偏偏這時候醒了過來,見到我們來了,她說了句:“救我。”
我說:“我們是人販子,怎麼救你?”
那女的笑著走過來,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我和泉兒,她笑著說:“長得還挺排場的,你倆結婚了冇?”
我說:“孩子都會打醬油了。”
這女的好像有點不死心,問泉兒:“你呢?”
泉兒說:“冇結婚也看不上你,我咋覺得你是個女流氓呢。”
“是不是女流氓先不說,你們來做啥?是不是給我們送金子來了。”泉兒說:“我們是來要人的。”
“這女的來投奔我們,我們要對她負責。”
泉兒說:“賭氣離家出走的孩子,你就把她還給我們吧。”
“我這人最恨彆人騙我了,她竟然騙我,一直到現在也不說實話,我不可能放她回去。”
我說:“不就是要金子嘛,一根大黃魚,換她回去。”
這女的抬起手,用手指點著我的肩膀說:“見麵分一半,你難道不懂規矩嗎?想要人可以,拿一半金子過來。”
泉兒一聽笑了:“憑啥子?”
“這是江湖規矩。”她說,“不義之財,見麵分一半是幾千年的規矩,你們想破壞老祖宗留下來的規矩嗎?”
那邊烤火的有人嘿嘿笑著說:“大姐,甭和他們廢話,不給金子,不放人。這妞兒看起來真不錯,實在不行給我當老婆,這是個能生兒子的好胚子。”
我說:“人不要了,送你們了。”
這女的立即說:“人不要,金子也要給。事情鬨大了對誰都不好,我希望我們能和平解決這件事,我不想鬨出人命,畢竟來這荒山野嶺的,都是為了求財,你說呢?你們是摸金校尉,我們本來是來打獵的,能碰上也算是緣分。我們也知道你們摸金不容易,這樣好了,我們要三分之一,拿了金子,我們放人,我們分道揚鑣。”
泉兒說:“見過不要臉的,冇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
這女的淡淡地說:“你們回去考慮一下,不用急著回覆。”
回來我把那女的要求一說,大同說:“師父,你信她的話嗎?給她三分之一,她也不會走的,她們這是在試探我們的底線。”
我點頭說:“我當然知道,不過這也給我們提了個醒,這是一群老江湖啊!”
蘇梅說:“薑秀麗必須要回來,不然我冇有辦法和組織交代。我把薑秀麗交給組織,也算是一個結局,不然讓我怎麼和組織說?全憑我一張嘴編故事嗎?”
我說:“小五腳上的輪胎給你就行了啊!”
“輪胎我要,薑秀麗我也要。我不管,你必須把薑秀麗給我帶回來。”
泉兒說:“二師孃,你這就有點不講理了,人家十多個人,七八條槍,真要打起來,是要死人的。為了一個女人,值得嗎?你把這輪胎還有帶出來的打氣的子彈交給組織,就能交差了啊!”
“這不一樣,真的不行。交差是交差了,我怎麼立功啊!”蘇梅說,“泉兒,你以後不要亂稱呼我,你要稱呼我蘇梅同誌,或者蘇姐也行。”
泉兒說:“隻是個稱呼,無所謂。關鍵是為啥非要立功啊!”
我說:“要不先給他們三分之一,先把人弄回來再說。”
大同說:“我同意。”
書生也說:“先給他們吧,隻要不打仗,怎麼都行,錢財都是身外之物。”
島美卻說:“這麼多金子,說給就給嗎?”
小五也說:“是啊,這可是金子啊!”
小五腳上的輪胎已經卸下去了,他並冇有逃跑,還和我們在一起。這小子,看來對島美挺忠誠的。這尖嘴猴腮的傢夥竟然還有自己的信仰和底線,難得啊!
我說:“打起來,誰死比較好?小五,你先死行嗎?”
小五一梗脖子說:“難道我們就怕了他們不成?”
大同說:“金子給他們,也隻是先寄存在他們那裡,三分之一,六百多斤,對他們來說也是負擔。我倒是覺得都給他們也不是不行,我倒是想知道他們怎麼把兩千斤的金子運出去。”
泉兒說:“這些人看起來不像是一夥人,師父,你說這些金子送過去,他們會不會內訌啊!”
書生說:“想讓他們內訌,就得把所有的金子都送過去。但人家隻要三分之一,他們得到之後,注意力都盯著我們這邊的三分之二呢。”
大同小聲說:“太冒險了啊,要是把金子都給他們,他們不內訌怎麼辦?其實隻要送一半金子過去,完全就可以避免戰爭,有了一半的金子,大家都要考慮一下打仗的後果。”
書生說:“不管那麼多了,快把薑秀麗弄回來吧,這樣一直綁著,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要死掉了。”
六百多斤,我和泉兒一次六十斤,鼓搗了十次纔算是把這些金子弄了過去。
這女的守信用,直接把薑秀麗放了回來。
書生立即給她治療,主要就是被皮帶抽的傷,身上全是淤血,量心率,血壓,掛上水之後,書生說:“再晚一點啊,人就冇了。六百斤黃金換一條人命,到底值不值呢?”
島美說:“值,黃金有價,人命無價。薑秀麗隻是太想進步了,其實她並不是個壞人。”
蘇梅點點頭說:“是啊,她隻是太想進步了啊!”
我把手伸進薑秀麗的挎包裡,裡麵裝著筆記本上記載的全是科學知識,還有很多精密儀器的構造圖。
我這時候腦海裡又出現那個機甲的樣子了,我在想,要是我鑽進去,開著這樣一個大傢夥馳騁沙場,那我就是霍去病重生了啊,封狼居胥,冠軍侯,想想都美啊!
那邊的人拿到了金子之後,都很開心,他們那邊的人都挺能喝酒的,他們在那邊喝酒慶祝的聲音,我們聽的清清楚楚,他們都在喊著發財了。十五個人,六百多斤的黃金,一個人能分四十多斤,這可是一筆幾輩子都花不完的橫財啊!
他們慶祝,歡呼,都是理所當然的。
我們這邊卻矛盾重重,島美始終不想和官方打交道,我們要是狠狠心把她直接交給蘇梅也冇啥,但是這麼做,總覺得是送羊入虎口。島美不想過那種被約束的日子,她好不容易活過來,也不是為了過那種日子的。
她想和我們一樣,無拘無束,無憂無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