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兒說:“我也說不好,隻是覺得這裡好像不隻是我們幾個人,白天的時候,我看到在崖壁上掛著一個菸頭。”
我說:“菸頭?我們這裡麵有吸菸的人嗎?”
泉兒說:“我倒是觀察了一下,金姐雇的人裡倒是有吸菸的,不過人家是抽菸袋鍋子啊!這個是用煙紙卷的。”
“也許是附近的村民,來這裡砍柴的吧。”
泉兒立即說:“這鬼地方哪裡有啥子村民嘛,方圓三十裡之內就冇有什麼村子,誰跑三十裡來砍柴嗎?再說了,滇西這地方就不缺柴,你看這大山裡,全是樹。”
我這時候想起了北平來,總有人覺得到了冬天可以去山上砍柴,實際上彆說是木頭,山上連一根草都冇有,早就被大家砍禿了。隻要是到了冬天,總會凍死幾個。
這麼來看的話,還是這邊的人好活,起碼不會被凍死。
既然泉兒說了,我們就在這裡等等好了。他等就好了,我趴著睡覺。
就在我睡的正香的時候,泉兒拉了拉我的衣服,我醒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兩個影子。這是兩個年輕男人,他倆到了天坑邊上往下看。好像是在用繩子往下放著啥。
放下去之後,用力抖動繩子,然後往上拉。
這倆人到底在弄啥,我們倒是看個大概,但是細節實在是看不清,看起來像是在往上拉東西,他們的繩子上好像是拴了一個吸鐵石。
一看這情況,我也不打算瘮著了,這倆傢夥在乾啥,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和泉兒慢慢下來,雖然發出了一些聲音,但是這倆傢夥很專注,在拎著馬燈照呢。
當我和泉兒到了他倆身後的時候,他倆也冇反應過來。
我和泉兒站著,那倆人蹲著,在弄地麵上的一些東西,我首先看到的就是銅錢。
就在我注意看的時候,這倆人總算是發現我倆了,這倆傢夥一起媽呀一聲,連滾帶爬就要跑,不過跑了幾步又停下了。
這倆人轉過身來看著我們,其中一個說:“你們誰呀!”
我一聽口音就知道不是本地人,他們的口音像是中原人,也就是豫省那一代的。
我說:“你們誰呀?”
這倆人手裡都臥著刀子,上下打量著我和泉兒。
泉兒說:“不要緊張,我們要害人的話,你倆早就是屍體了。”
這時候我蹲下,拿起來地上的銅錢,在馬燈下照了照,上麵寫著:大西通寶。
這說明金姐說的冇錯,現在我奇怪的是,這倆傢夥是怎麼把這銅錢從下麵撈上來的呢?我這時候看向了那繩子,也就是小手指那麼粗,在頂端栓著一塊不規則形狀的石頭,我拿著這石頭放在銅錢上麵,離著二十厘米遠的時候,銅錢竟然劈裡啪啦都吸了上來。
泉兒笑著說:“師父,這就是傳說中的吸金石啊,能吸金,吸銀和吸銅,偏偏不能吸鐵。”
我說:“吸鐵石我見多了,一般的喇叭裡都有,這吸金石我還是第一次見。”
泉兒笑著說:“合著他倆是來這裡吸金來了啊!”
這兄弟倆舉著刀子靠近,我也不打算霸占彆人東西,帶著泉兒後退了兩步。
這兄弟倆這纔過來,收拾了繩子和吸金石之後,拿起來銅錢,拎著馬燈看著我倆。
泉兒說:“兩位,貴姓啊!”
這倆小夥子根本冇多說話,進了林子,快速離開了。
泉兒說:“師父,這是誰呀?”
我說:“我估計這兄弟倆肯定和李天臨有關係,你覺得呢?”
泉兒說:“我倒是對那塊吸金石挺有興趣的,據說那是天外飛石。”
我想了想說:“我們回去。”
他倆既然能在晚上來這裡吸金,就說明這兄弟倆對這裡非常熟悉,而且住的地方離著這裡不遠。這倆人應該不是在這裡生活了一天兩天,搞不好在這裡生活了幾輩子了。他們也許就是靠著這個過好日子。
雖然我不記得這倆傢夥長啥樣子,但是讓我再看到,我肯定能一眼認出來。
回去之後,我們把這件事和書生說了下,並且我們決定,先不和安姐說。
第二天我和泉兒進了山,一進林子我就發現了隱隱約約的一條小路,我帶著泉兒在林子裡穿行,說心裡話,很熱,我們還必須包裹的嚴嚴實實,這裡的蚊子實在是太厲害了。
終於走了大概五裡地的時候,在林子裡發現了一座破廟,這破廟不是傳統的平地修起來的,而是用一個天然山洞改出來的。
有破廟,就說明以前這裡以前是有路出去的。
我們在破廟裡,發現了簡單的床鋪。在床鋪旁邊的地麵上,有菸頭。
泉兒撿起來說:“就是這裡。”
破廟在一座大山的山腳下,破廟旁邊有一條小河,我和泉兒沿著小河往下走,很快就發現了路,順著小路一直往外走,走了十幾裡,到了大路上。
剛好在路邊有一個放牛娃,他告訴我們,這條路一直走,最遠能走到理州。
我和泉兒回去的時候天都黑了,我們決定,去一趟理州,我基本能肯定,這兄弟倆一定在理州。找到他們似乎也並不困難,我估計這倆人大概率不會去上班,這倆人啊,應該是當地遊手好閒的人。對金姐說我們呆膩了,打算去理州逛逛,金姐怕我們跑了,她說:“你們去逛逛可以,就彆帶著猴子了。”
這分明是把猴子當人質了,意思是我們要是跑了,猴子就不給我們了。
我們根本就冇想跑了,我們隻是想去找那兄弟倆。我們想瞭解更多關於這個天坑的事情。
大家都知道泉兒特彆會和人搞好關係,隻用了三天,我們就在理州找到了這兄弟倆。
這是實實在在的親兄弟,也確實姓李,名字就很隨意了,老大叫李大郎,老二叫李二郎。
不過這兄弟倆可不是遊手好閒的人,老大是當地供銷社的主任,老二是郵局的郵遞員。
我看到李大郎的時候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時候,他正在櫃檯裡麵抽菸呢,見到我的時候一愣,但隨後假裝不認識,問我:“買點啥?”
我說:“都是老朋友了,就不要裝了。”
“你們是怎麼找到我的?”
“來都來了,總不能這麼說話吧!”
他這時候伸著脖子喊了句:“小林,我來朋友了,我回去一下,到點兒你就關板兒。”
從裡麵出來一個拿著本子的姑娘,她應該是在盤庫。按照規定,每個週二下午關板兒盤庫,實際上他們上午就都盤了,下午直接關板兒都回家去乾自己的事情去了。
小林說:“冇得問題。”
李大郎帶著我們到了他家裡,他有老婆,有孩子,照片上有全家福。他們兄弟倆,他老婆,還有一兒一女。
書生看著照片說:“看起來日子過得不錯嘛!”
李大郎皺著眉說:“還行吧,你們說吧,找我來有啥子目的?”
我說:“聽你口音像是中原一代的啊!”
“我們祖籍是這裡的,前些年一直在中原生活,最近調動工作纔回的原籍。”
我追問:“為啥要回來?”
李大郎很不耐煩地說:“你們到底要做些啥子,直說好了。是不是想知道天坑的事情?”
我們三個都冇說話,紛紛看著他。
就是此時,一個婦女從外麵進來了,一進來就說:“老李,你今天回來這麼早啊,這還冇到中午呢。”
婦女一進來看到我們三個就是一愣,她說:“這是誰呀?”
我立即說:“我們都是老李的朋友。”
李大郎說:“老家那邊的人,對了,你出去置辦一下飯菜,打五斤酒回來。”
這婦女出去冇多久,李二郎就回來了,這傢夥一回來就表現出了絕對的惡意,進來的時候,手裡是抓著刀子的。
他進來就關了門說:“你們不要欺人太甚!我們隻是想撈幾個銅錢,你們何必這麼咄咄逼人?你們要知道,狗急了要跳牆,兔子急了還咬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