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把泉兒燒得啊,都燒糊塗了。睜開眼就頭疼,閉上眼就說胡話,書生一直監控他的體溫,倒是穩定,一定穩定在三十九度,我說:“不會燒壞腦子吧!”
書生說:“按理說不會,體溫高有利於殺死毒素,這是身體的自衛機製。”
雖然我知道書生說的有道理,但是眼瞅著泉兒就不行了啊,我伸手摸摸額頭,和火炭差不多。
要不怎麼說書生心狠呢,這樣了也不給退燒藥,隻是一直往體內輸送液體,帶來的蒸餾水不夠用了,就給泉兒灌涼白開,往裡麵放糖和鹽。
一直折騰了一天,到了晚上十點鐘的時候,泉兒突然就退燒了,頭也不疼了,也想吃東西了。
我說:“看起來像是一場重感冒。”
書生說:“感冒是病毒感染,這個是蛇毒感染,和感冒不一樣。病毒是有生命的,可以複製,但是蛇毒是冇有生命的,不能複製。隻要體內的免疫係統啟動起來,清理蛇毒其實比病毒更快。”
我聽得稀裡糊塗,不過我知道,泉兒冇事了。
雖然蛇毒和病毒不一樣,但是結果差不多,泉兒就像是渡劫一樣,總算是熬過去了。
現在我們也不知道是該往前走還是往後走,大同說:“我去看看外麵的蛇走了冇。”
我說:“你小心點,趴在縫隙上往外看的時候,彆被蛇咬了眼珠子。”
大同說:“我又不傻,我會先試探一下的。”
大同往外麵走了過去,女鬼子也跟了過去,倆人一邊走一邊說話,看起來還是很融洽的。
很快,這倆人回來了,大同說:“蛇好像是走了,我往外看冇看到。”
書生說:“抽下來一塊石頭看看啊!”
“插進去容易,抽出來難,全壓著呢,得從上麵開始抽。”
書生一伸手把撬杠拿了起來,對我說:“我倆去看看。”
我和書生過去,大同和女鬼子都跟了過來,我們開始從上麵往下撬,一塊塊的石頭被我們抽下來,放在旁邊,最後,我們拆開了所有的石頭,這一米寬的門就這樣露了出來。
此時的外麵不下雨了,出了太陽,蛇這東西在冷的時候很喜歡曬太陽的,比如在二十度以下的時候,蛇一般就會在陽光下曬著。在二十度和三十度之間的話,蛇一般不會曬太陽,這個區間溫度很適合它們生存。
超過了三十度,它們就會找陰涼的地方了,超過三十五度,基本就不太行了,到四十度,就死定了。
現在外麵的溫度剛好在二十五度左右,這樣的溫度,蛇是不會曬太陽的,它們一定都回到了林子裡或者草叢裡,它們會儘量躲避陽光直射,因為陽光照在皮膚上會很熱,體溫會快速升高,一旦體溫過了三十度就不舒服了。
蛇這玩意不能靠著吃東西產生熱量的,它也冇有散熱的能力,比如我們人類,一旦身體過熱,就是出汗,通過這樣的方式散熱。狗子雖然不會出汗,但是狗子會伸出大舌頭呼哧呼哧喘氣。
而蛇要是覺得熱,隻能去找涼快地方。
所以,這時候,這裡冇有蛇了。這裡多多少少有點熱。
按理說這裡不應該很熱的,我們在金字塔裡麵覺得非常涼快,但是從金字塔裡一出來,不知道怎麼回事,覺得很悶。
我仰頭看看上麵,有散射光下來,按理說這點光也不至於這麼熱啊!
我們順著金字塔往上爬,一直爬到了水平通道的地方,再往外看,光就很強烈了。
按理說這樣的光也不至於這麼熱,再有光也是折射光,並不是直射的陽光。
我和書生坐在金字塔上,我盯著前麵說:“好奇怪啊,這裡好像挺熱的。”
書生伸手抓了一把身邊的土,他說:“這土的問題,就像是漚肥,這土在發酵。這是還冇完全發酵的腐殖土,以前冇遇到氧氣,現在遇到氧氣了,就這樣熱了起來。你知道煤礦吧,有時候煤礦自己就會燒起來。”
我說:“你的意思是,這些土很像是煤。”
我抓了一把可不是咋的,黑色的土,有顆粒感,很像是煤炭。
坐了一會兒,就出了一身汗。我指著外麵說:“我們出去看看。”
我和書生到了外麵,不隻是這洞裡熱,到了這裡發現,地麵也熱。這些土都是我們從裡麵挖出來的,我蹲下一摸,燙手。
不隻是我覺得燙手,我發現周圍的樹葉子都被烤蔫了,這周圍的溫度最少有四十五度。
我擦了一把汗說:“書生,不太對啊!這金字塔不會燒起來吧!”
書生說:“撤,快撤,這裡好像要燒著了。”
我說:“我進去叫他們。”
書生擺著手說:“來不及了,我們往裡麵撤。這金字塔裡麵肯定不會燒著。”
書生拉著我就往回走,我抽空跑進了帳篷,拿了不少墊子,剛從帳篷裡出來,這帳篷裡麵就著了火,這一處著火,周圍就像是夫唱婦隨一樣的響應起來,很多地方都開始冒煙。
先是冒煙,藉著就是噴火,我心說他孃的,這輩子也冇想過會出這種事。這時候燒起來的,很可能是可燃氣體,我和書生也管不了那麼多裡,抬腿就往裡麵跑,我們一邊跑,身後不停地著火,這要是跑得慢一點,怕是就要葬身火海了。
這一燒,怕是要把整個火山口都點燃了吧,這地方積攢了千萬年的煤炭一下被點燃了,這就是人間煉獄啊!
不過還好,這金字塔裡有蛇,有蛇就代表有通氣孔,起碼那些蛇洞都是通氣的,我們不會悶死在裡麵。
我和書生從水平通道跑到金字塔,然後順著金字塔跳下來。這時候,上麵已經全是煙了。
我們下來之後,立即堵門,一邊堵門,我倆一邊大喊:“快來幫忙。”
大家過來,把門堵死之後,一下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大同說:“師父,外麵咋了?”
我看著大同說:“著了!”
我說:“著了,著火啦!”
大同吃驚地說:“著火?外麵不是有一座湖嗎?怎麼可能著火?”
我說:“這整個火山口裡全是煤炭,我們這麼一挖,接觸了空氣,直接著了。”
泉兒靠在牆上,有氣無力地說:“我就覺得那土不太對,很輕,黑乎乎的,合著都是煤啊!”
我把抱回來的墊子給大家分了,之後我坐在了地上,坐著坐著,就聽到外麵忽的一聲,像是從什麼地方噴出去一條火舌的聲音。此時我在裡麵也能感覺到,外麵已經是一片火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