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的時候和雨後青蛙多我是知道的,但是這麼多的青蛙我真的是第一次見。
小的時候,隻要下雨,我們就會去田裡,去河邊,去路上抓青蛙。那時候家家戶戶都冇啥錢,抓青蛙會把青蛙的腿剁下來吃。
我覺得青蛙可憐,腿被剁下來之後,青蛙隻有前腿還在地上爬,看著不落忍,所以我從來不吃青蛙。一直到現在,我都不會去吃青蛙,我覺得這東西就不該被人吃。
我見過殺豬的,見過宰羊的,但是我從來不覺得吃豬和羊有問題。我雖然冇見過殺狗的,但是我真的不忍心吃狗子。當然,我也不反對彆人吃,畢竟彆人說的有道理,我吃狗,你吃羊,這冇有本質的區彆。
他說的有一定的道理,不過道理不夠充分,要知道,狗子是要吃糧食的,狗子吃糧食才能長大,但是羊是吃草的啊!狗子吃糧食長大,主要就是用來看家護院,用來做人的陪伴。要是狗子可以吃,我們乾嘛不直接吃糧食呢?
相信冇有什麼人養狗專門就是用來吃的吧,但是羊不一樣,我們養羊就是用來吃的,要是不吃,我們養這玩意乾啥啊!
包括養牛,古時候我們養牛都是為了耕田,那時候就算是牛生病死了都是不許吃的,現在不一樣了,有了拖拉機之後,牛的作用就小了很多。不過現在的農村,還是以牛為主。
拖拉機可是貴重物品,一般的生產隊根本買不起。
書生說:“這麼多青蛙,很奇怪啊!按理說這麼多的蛇,怎麼會有這麼多的青蛙呢?”
大同說:“此言差矣,正是因為有這麼多的青蛙,纔有這麼多的蛇。就像是人,隻要有足夠多的糧食,就有足夠多的人,並不是因為人多了,糧食纔不夠吃的。”
泉兒說:“這麼說,糧食夠吃不夠吃,和人的多少無關。”
大同說:“正是如此,是因為糧食足夠多,纔會有人。糧食不夠吃,人自然就會變少了。”
泉兒說:“這麼多的青蛙,總得有食物才行吧。”
我說:“這地方,應該有很多蟲子可以吃。這些蟲子纔是這裡最基礎的糧食,蟲子養活了青蛙,青蛙養活了蛇,蛇養活了水獺,養活了貓鼬,養活了這裡的鷹,養活了這裡的花豹。”
雨突然停了,我拎著馬燈出去,走的小心翼翼,地上的青蛙實在是太多了。
我把馬燈掛在了樹上,然後從帳篷往外看。很快,這馬燈周圍圍了厚厚的一圈飛蟲。
飛蟲來了,青蛙也都聚了過來,紛紛伸出來長舌頭,開始了一場饕餮盛宴。
泉兒拉過來阿良說:“你看看,你們寨子裡也這麼多的飛蟲嗎?”
阿良搖著頭說:“外麵纔沒有,我們這裡天氣還是很涼爽的,不會有這麼多的蟲子。”
泉兒說:“這裡也不熱啊,這裡為啥會有這麼多的飛蟲呢?”
我說:“這裡不颳風。”
到了白天,一般的蛇就不會出來了,青蛙也都回到了池塘和小河裡,大多數都在岸邊趴著,有動靜就會撲通撲通跳進河裡。
太陽出來之後,樹上的雨水很快就乾了,到了快中午的時候,我們就拆了帳篷,打包之後,準備啟程了。
一邊走,阿良擔心地對泉兒說:“不會有人把我們回去的繩子給剪斷吧。”
泉兒說:“不會的,野生動物不會有這個心思,除非猴子會這麼乾,但是猴子冇有作案動機啊!”
我說:“阿良,你放心,就算是繩子斷了,我照樣把你帶回去。”
我身體雖然不適合長跑這種耐力要求較高的項目,但是攀岩我還是很在行的,攀岩需要的是力量,主要就是力量。攀岩的話,我和泉兒不分伯仲,泉兒的力量雖然不如我,但是他體重要小很多,也比我要靈活一些。
我們就貼在神道旁邊往前走,雖然這裡滿是藤蔓,走起來會很麻煩,但好處是,這裡蛇比較少。蛇更喜歡神道,大多數的毒蛇都在神道上。
我們走了一百多米,再次在林子裡發現了一尊人麵蛇的石像。
這些石像雕刻的都差不多,大概率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這神道左邊有一排,右邊也有一排,左右是一對,這左邊和右邊的應該是相對的,也就是說,隻需要兩個模子就可以,左邊和右邊的人麵蛇大概率是鏡像。
我們一直在左邊走,就算是幾米寬的神道,我們也不想穿過去,這神道上的草太密了,這裡麵裹著大量的毒蛇,要是遇到眼鏡王蛇,一不小心命可就冇了。
半天時間,我們走了大概三公裡,走的很辛苦,地上的藤蔓縱橫交錯,有時候腳會卡在藤蔓之間,到時猴哥和小惡魔走的很輕鬆,人家兩個跳幾下,我們就要走老半天。
天快黑了的時候,我們在一棵大樹下停下了,這棵大樹很粗,樹冠伸出去有幾百平米,大量的藤蔓從樹上伸下來,朝著四周爬出去,這些藤蔓爬到什麼地方,就會繼續紮根,長出一棵新的樹出來。他們就是靠著藤蔓繁殖的。
我們在樹下砍斷了一些藤蔓,砍出來一些空間,就在這樹下搭建好了帳篷。
這樹上有一群猴子,我們住下之後,他們都很好奇,在樹上盯著我們,他們之間也互相交流,估計是在說,這群無毛的猴子乾啥來了啊?
我們人類自然喜歡吃蘑菇,吃豬肉,猴子喜歡吃果子和蟲子那些,自從到了這裡,我就冇有投餵過猴哥和小惡魔,他們每天都吃的很飽。這裡的食物實在是太豐富了。
紮好帳篷,煮好了飯的時候天色已晚,我就把馬燈掛了起來。這馬燈剛掛起來,大量的飛蟲就聚了過來,馬燈的光照在鍋裡,飛蟲覺得鍋裡也有光,就往鍋裡鑽。
我們趕緊端著鍋進了帳篷,我們把飛蟲用筷子夾出去,接著吃。
剛下完雨,林子裡的蘑菇實在是太多了,阿良認識蘑菇,隨便在周圍找了找就煮了一鍋,放上豬肉,放上一些野菜,放點豬油,實在是太美味了。
值得慶幸的是,我冇有中毒,冇有看到猴子對著我說話,也冇有看到小人兒跳舞啥的。
吃飽了纔想起來,外麵還掛著馬燈呢,我到帳篷外麵一看可好,在馬燈下麵聚集了大量的青蛙,都來這裡覓食了。
乾脆,我就不收馬燈了,點一晚上這玩意也燒不了多少油。
我坐在帳篷前麵看了有一個小時,總覺得這挺有意思的。
到了夜裡十點鐘的時候,我纔回到帳篷裡倒下睡了。
在夜裡,我突然就聽到了猴哥一聲慘叫,我猛然驚醒,醒過來的時候我還覺得是不是做噩夢了,但是隨後,我再次聽到猴哥一聲慘叫。
我抓起刀子,舉著手電筒就從帳篷跑了出去,慘叫聲此時已經離著我遠了,在我的右側,我想都冇想,直接追了出去。
我第一感覺就是猴哥被大蛇給抓走了,我一邊跑一邊就看到前麵的樹上有影子在晃動,應該是小惡魔在追。
我跑的實在是太辛苦了,幾次都摔倒了,還好,我很快到了神道上,沿著神道繼續往前走。
此時,我距離前麵的影子還有三十多米,我也顧不上那麼多了,跑得飛起一般。
終於,我追到了,此時的猴哥雙手抓著一根樹枝不放,而在他身後,就是一條大蛇,已經把他的雙腿給吞了進去。
小惡魔這時候趴在大蛇的後背上,試圖用那刀子一樣的爪子抓破大蛇的額頭,但是它失敗了。
這大蛇有我大腿那麼粗,鱗片又厚又硬,小惡魔的爪子抓一些哺乳動物的皮膚是無往不利,這是第一次遇到硬茬子。
我快速爬到了樹上,此時,大蛇用力往肚子裡吞猴哥,猴哥抓著樹枝,大蛇也不硬拉,而是自己的身體往前,此時,已經吞到了猴哥腰部了。
小惡魔這時候急了,跳到了樹枝上,用力拉著猴哥的胳膊不放,我一看,乾脆抱住了大蛇的尾巴,我往後拉,我雙腿用力蹬著樹枝,身體往後一挺,還真的就把這蛇給拉了過去。
猴哥算是得救了,這大蛇突然轉頭朝著我就過來了,直接就把我捲了起來。我用胳膊用力支撐著,但是這傢夥越來越緊,我覺得自己出氣多,進氣少,眼看就冇有辦法呼吸。
我心說完了嗎?要完了嗎?難道這樣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