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琴這個人橫豎看不上大同,大同似乎也不怎麼在乎。楊琴覺得大同是個很虛偽的人,在她看來,既然當了和尚,就不能吃葷,也不能好色,就該好好當個和尚。
你要是做不到,就不要當和尚,你就做個普通人就好了。她覺得凡是大同這樣的和尚,都是好吃懶做,招搖撞騙之徒。
大同還真的不是,大同做和尚還是很合格的。在我看來,大同這樣和尚,纔是真正的和尚。那些假裝出來的和尚,一個個吃的肥頭大耳的,說自己吃素,誰他令堂的信啊!
大同不一樣,他就不否認自己吃肉這件事,就連這佛教到底有啥意義,他自己也不知道。但是他絕對不會用宗教信仰當工具為自己謀私利,這很難做到。
楊琴是個極端的人,大同現在是個平和的人,我覺得,大同現在似乎真的成了一個得道高僧。他不屑於和人爭辯什麼,他現在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樣子。
糖山的大哥是個長得挺精壯的男人,老二有些瘦。這和他的飯量有關,他吃東西很少的,隻有我的一半。不過這小子腦子好使,他是個不怎麼在乎形象的人,嘴巴上掛著很多鬍子,眼睛不大,鼻子很大,兩腮無肉,怎麼看都像是漢奸。
不過老二這人給人的感覺挺隨和的,他說:“大家都是自己人。”
楊琴說:“自己人?你未免也太自來熟了吧。”
楊琴說完就鑽進帳篷去了。
不僅不過去勻乎,而且我們之間的帳篷離得還比較遠,適當的距離,確實能帶來安全感。
我倒下之後,大同說:“師父,你覺得楊琴這人怎麼樣?”
我說:“太極端了。”
大同說:“這個人可以信任。”
書生說:“信任?我們為啥要信任一個老毛子?”
大同說:“那兄弟倆為啥要帶我們來找韃靼女巫的大墓呢?你們想過冇有?”
我說:“他們覺得自己實力不夠。”
大同說:“他們需要炮灰,我們要小心點。”
書生想了想說:“是啊,凡是結盟,都是在為自己找炮灰。要是隨隨便便就能辦成的事情,他們纔不會找我們一起辦。”
我說:“你為啥覺得楊琴可以信任?”
大同說:“她很率真,這種人通常冇什麼壞心思。”
嚴俏說:“你看我呢?”
大同哼了一聲說:“你和率真不沾邊,你的話,我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那你還來救我做啥?”
大同說:“你為啥要向我們求救,你不求救我們就不會來了。”
我說:“不管咋說,能把嚴俏救出來,多虧了這兄弟倆。我們幫他們一些忙也是應該的。”
嚴俏說:“我們給錢了,給了錢就是交易,不存在感激。”
大同說:“錢不是萬能的,人家是冒著生命危險去救的你,一旦被髮現,救你的這些人都得死。我們在地下,人家在地上,人家隻需要堵住我們的出口,我們就死定了。”
嚴俏這時候嘴一歪:“我怎麼就那麼不喜歡楊琴呢,我是半拉眼珠子看不上她。”
大同說:“人家也看不上你。我就納悶兒了,你們國家那些人為啥死乞白咧要抓你呢?你是不是掌握了什麼秘密?”
嚴俏一瞪眼說:“我能有啥秘密?我就是一個被拋棄的工具罷了。”
書生歎口氣說:“大同,看吧,我們就不該來救她。當著她救命恩人的麵,一句實話都冇有。”
我閉著眼說:“彆逼逼了,睡覺吧!煩不煩啊你們。”
第二天出發,我們自動分成了兩組,他們三個一組,走在前麵,我們四個一組在後麵跟著。兩隻猴子都坐在馬背上,他們冇有鞋子,踩著地麵的話會凍腳。
就這樣,我們沿著河穀一直向前,越走,越有些冷了,走著走著,腳下開始有了積雪。路更難走了。
我們這天走到了一座雪山下麵,老二仰著脖子看著上麵說:“明天我們必須翻過去這座山。”
我說:“也就不到五百米,很容易就翻過去了。這雪山還冇有雲貴高原高呢。”
我看看錶,下午四點,這地方黑天比較早,四點已經不早了。
我和書生去找了一些枯死的樹回來,點了一堆火,我們烤魚吃。烤魚比煮的魚好吃太多了。
點上火之後,周圍也暖和了很多,為了避免積雪融化,我們把積雪都清理走了。一起坐在火堆旁吃烤魚。
烤好的鯿魚,我給那邊送去了三條,每一條都有四五斤,去了下水也有三斤,肯定夠吃了。
他們煮了一鍋魚湯,魚湯裡放了豬油,熬出來乳白色,我們每個人都盛了一飯盒。
這頓飯吃完了的時候,已經是夜裡八點鐘了。我們都吃了很多東西,這時候,最不怕的就是吃得多,最怕的是冇有食物可以吃。
第二天早上接著吃,吃飽了上路,我們在這天下午的時候,翻過了雪山,在我們麵前是一片煙霧繚繞的地方。這裡是一個巨大的山窪,東邊有一條山脈,西邊是雪山,北邊也是雪山,南邊有並排的兩個山頭,像是女人的**。中間有個豁口,我發現有大量的霧氣從那個豁口漫了出去。
老二指著說:“看到了嗎?那就是京山。”
最北邊的那座高高的雪山就是京山,但是這京山下麵的這個巨大的山窪裡,為啥會霧氣繚繞的呢?
我們往下走,就覺得空氣濕潤了起來,而且,明顯空氣變得越來越暖。
終於,我們到了霧氣層的上方,此時,在我們麵前就像是有一片雲海似的。我說:“好像挺暖和的。”
老二一邊脫大衣,一邊說:“我有預感,這次我們找對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