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尋思著事情都完了,我們也該上路了吧。想不到的是,大同他賴在這裡不走了,說大雪封路,我們的馬車隻有一匹馬,怕馬拉不動,把我們困在荒郊野嶺凍死。
大同的擔心也是有道理的,過幾天,那些三匹馬拉的車把路都蹚一遍,我們再走也不遲。
於是我們又在這裡等了三天,三天後是個好日子,我們終於再次出發了。
大同這小子尿尿也不好好尿,在地上畫圈。尿完了,之後,打了個冷戰,他說:“師父,警察是假的。”
我說:“你說啥?”
大同笑著說:“警察是假的,那確實是一家黑店。”
書生也愣了下,說:“假的?”
王德發說:“不能吧,警察還能是假的?”
大同看著王德發說:“你也是假的。”
王德發這時候笑了:“大同,你在說啥,我王德發咋可能是假的,大家都認識我。”
大同說:“王德發,你早就知道我們是外國人,你接這一趟活兒的時候,那邊人就告訴你了,我們是外賓。結果當我們告訴你我們是外國人的時候,你還假裝驚訝!你裝啥?你有啥好裝的?我們是外國人的事情,你真的不知道嗎?”
王德發立即說:“我承認我早就知道,我隻是在故作驚訝,但是這也冇啥吧。”
大同說:“你為啥裝呢?”
王德發說:“我不想讓你們知道我知道的太多,我就是一個普通的車老闆。”
書生說:“大同,你是不是搞錯了啊!”
大同說:“一個酗酒的人啥樣我最清楚了,酗酒的人,皮膚泛紅,有酒糟鼻。眼白髮黃,有眼袋,手會顫,最關鍵的是,身上有酒精代謝的酸臭味。但是他身上冇有,他這些天喝酒,都是裝的。他在裝醉!”
書生上下打量了一番王德發,他說:“王德發,你為啥要假裝一個酒鬼呢?”
“我真的喜歡喝酒,這咋會是裝的呢?”
書生看著他搖搖頭說:“不對,你根本就不是個酗酒的人,你不僅不酗酒,而且你是個很健康的人。你騙不了我的。”
我這時候一伸手就把刀子拔出來了,我說:“王德發,你到底是什麼人?”
王德發這時候突然跳下車,直接踩著雪朝著林子裡跑去了。這小子跑的很慢,在林子裡跑了冇有多久,人就掉坑裡,被雪也埋上了。
我們費勁巴力把他給拽了上來,捆上,又回了大車店。
我們一進屋,王德發大喊:“大蘭子,快跑!”
大蘭子此時在櫃檯裡麵,竟然從櫃檯裡麵拽出來一把王八盒子,我一把抓住了槍管子,把槍奪了過來。我說:“還真的是黑店!”
後麵的廚子和夥子,一個拿著菜刀,一個拿著砍刀就出來了。
這倆小癟三,一個照麵就被人打倒在地,一個被我的刀子刺中了胳膊,一個被我刺中了腿。他倆雖然都夠凶狠,但是技巧就真的差遠了。
這四個被我們捆綁起來之後,大同負責審問:“說說吧,從那倆假解放軍手裡弄到啥寶貝了?”
大蘭子這時候看了那三個一眼,藉著,這些人都低下頭去。
很明顯,這大蘭子是頭目。
大蘭子說:“你們怎麼知道我們是黑店?”
大同說:“你們叫來的警察是假的。”
大蘭子說:“我們連吉普車都準備了,你們為啥會覺得是假的?”
書生說:“是啊,我也冇看出來是假的啊!”
大同笑著說:“四個警察的衣服,一樣新,都穿著新的警服來辦案,是不是太不可思議了?”
大蘭子說:“難道就不能是新發的警服嗎?”
大同大聲說:“你有新衣服就會第一時間穿上嗎?尤其是製服這東西,四個人難道冇有舊衣服了嗎?都要一起換上新衣服來辦案?要是有一個人穿著新警服來辦案,我不懷疑,這可倒是好,四個都穿著新警服來辦案,你怎麼讓我不懷疑?”
大蘭子哼了一聲,看向了順子。
順子無辜地說:“我冇地方去找舊警服啊,能搞到的隻有新的。”
大蘭子哼了一聲說:“你們也不是什麼好人,說吧,要多少錢?”
大同一拍桌子,笑著站起來說:“這麼說就對了,我們首先得知道你們從那倆人手裡得到了什麼東西。”
王德發說:“就是個小玩意,給你們也冇用。事已至此,你們開個價,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今後我們是朋友。”
大同說:“到底是什麼小玩意?”
王德發說:“小金魚,就是幾根小金魚。”
大同搖著頭說:“撒謊,看來得給你用刑你才肯說實話。”
大同一伸手把刀子拔了出來,他酗酒導致手哆哆嗦嗦,指著王德發的眼睛就過去了,王德發嚇得往後蹭,大同雙目赤紅,一直往前追。
最後,這刀子頂在了王德發的眼珠子上。大同的手抖得厲害,他說:“你是要眼睛,還是要那個小玩意!”
大蘭子這時候突然說:“是兵符,金的兵符。是清朝皇帝用來調兵的虎符。”
書生說:“是嘛,拿出來看看。”
王德發歎了口氣,往後一坐說:“大不了東西給你們,這件事到此為止。”
書生押著大蘭子去拿東西,出來的時候,書生手裡拿著一個虎符。
這虎符巴掌大,通體金燦燦的。書生說:“不是純金,是銅鎏金。這虎符也不是清朝的,而是宋朝傳下來的,應該是大清皇帝把玩的東西。清朝多用文書調兵,不用虎符了。但這個也是極品了,很有研究價值。這東西放在市場上,能賣個十萬美金。”
我說:“死的那倆人是誰呢?”
“那就是兩個賊,這倆賊從盛京李長貴手裡偷了這東西之後,打算一路逃出國的。半路上饑寒交迫,剛好遇上了倆解放軍,他們竟然把救他們的倆解放軍殺了,還拿瞭解放軍的證件和乾糧,還有馬。”王德發說,“這倆賊落在我們手裡,活該倒黴。”
我說:“你知道的倒是很清楚。”
大同說:“我就納悶兒了,你們訊息怎麼會這麼清楚呢?”
王德發說:“都是黃大仙告訴我們的,大蘭子她是出馬仙。你們也看到了,我們這裡是供奉黃大仙的。”
大同看向了大蘭子,他歪著頭說:“出馬仙,我很想知道,這出馬仙到底是怎麼出馬的。師父,書生,你們想看看嗎?”
大蘭子哼了一聲,把頭歪向了一旁。
大同說:“請大蘭子女士請一下神仙吧,我們等著呢。”
王德發說:“大蘭子,你就請一下黃大仙吧,我們的小命都在這幾位好漢手裡攥著了,你難道相死嗎?”
大蘭子說:“那得把我們放了,先燒香才行。”
大同說:“師父,把門窗都釘死,我們就在這裡看看他們到底怎麼請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