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件事吧,也冇啥道理可講。在這個世界上,從來就不存在道理一說,人和動物之間講的是利益和實力,你啥時候和豬講過道理呢?人和人之間,也是一樣的,講的也是利益和實力。
不論做什麼事情,都要以實力的地位出發。
我們千萬不要覺得有人會替我們主持公道,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冇有認會把你的利益放在心上的,他想的,絕對是自己的利益。
史密斯專員之所以會幫我們,完全是因為我們之間曾經有過共同利益,隻要我們把他乾過的事情捅出去,他不會有好果子吃的。除非他把得到的金子給大家分了。那是不可能的,他不是個慷慨的人。
包括現在,我們也不會讓他白幫忙的。
史密斯來了,我們直接就承諾給他一箱子英鎊,這些英鎊是一個從我們這裡買蚊香的英格蘭商人給的,確定是真的。
我們亞賽尼亞什麼錢都收的,隻要他們國內有我們需要的物資,我們就收他的錢。同時,我們也有專門的一個換算機構,把所有的錢都換算成美金,用來日常消費。
所有的外彙最後都要去這個機構兌換成美元的。
不過我們也不是誰的錢都收,我們收的錢也就幾種,那就是美金,英鎊,法郎,德國馬克,人民幣,日元,蘇聯的新盧布。
這些錢到手之後,很容易就能花出去的,這些國家都有很好的工業,我們可以去買工業品回來。
亞賽尼亞是一個農業國,幾乎所有的工業品都要進口,就連一根釘子自己都不會做。我們有自己的貨船,出去一趟,什麼錢都帶著,到什麼國家花什麼錢。本國貨幣不夠用,就用美金再填補。
總之,我覺得這一套貨幣政策挺好的,而且我們用美金當自己的貨幣,北美國家挺高興的,還把我們樹立成了典範,在國際上公開表揚我們。
可不是麼,這群北美的混蛋隻需要印刷美金,就可以買走我們的銅礦石,買走我們的黃金,買走我們的蚊香和白糖。他表揚我們亞賽尼亞,其實是為了自己的利益,我一點不領情。
最起碼北美不會找我們的麻煩,畢竟這個國家現在是世界的老大之一。
國小而不處卑,力少而不畏強,無禮而侮大鄰,貪愎而拙交者,可亡也。
我是讀過書的,韓非子的話我是記得的。我們是個小邦,苟延殘喘,冇錢,冇地位,本來我以為能乾一番大事業,現在看來,能生存下去就行了,啥也不指望了。
連喝熟水都普及不了的地方,我還想著統一天下,簡直可笑。喝熟水的廣告貼滿了整個亞賽尼亞,包括太陽城,包括月亮盆地,但是效果甚微,人家就是不喝有啥辦法。
口渴了,把頭紮進水桶裡咕咚咕咚一頓喝,也冇啥事。很多人都覺得熟水不好喝,他們渴得很,暖水瓶倒出來的時候燙嘴,等不及啊!
天啊,我都快被這些傢夥折磨瘋了。
史密斯專員帶著他的衛隊來了,我和史密斯說:“我們必須要帶太子妃的棺槨和經書回去,因為這是我們大唐的太子妃。太子爺的棺槨已經被他們燒了,太子妃的棺槨要是放在這裡,還會被燒。”
史密斯攤開雙手說:“為什麼要燒掉?”
我說:“他們覺得不吉利!”
史密斯說:“覺得不吉利,就讓你們裝船拉走就好了啊!”
我說:“其實他們最想要的是經書,這經書是唐三藏從西天取回來的真經譯本,是唐朝皇家認證過的真經。”
史密斯想了想說:“既然是大唐的東西,不是應該在長安嗎?為啥會到了京都?”
我隻能從玄武門之變說起,我把那段曆史說清楚之後,史密斯總算是搞懂了,他看著我說:“這件事很複雜!”
我說:“其實也簡單,隻要你幫我把這棺材裝船,我可以給你一箱英鎊,外加一箱美金。英鎊和美金都在船上。”
史密斯專員看著我笑著說:“王,我們是朋友。”
我說:“親兄弟還要明算賬呢,你知道的,我這人很大方。”
真經我是必須拿走的,這根本就不是錢的問題,而關乎到國運。這東西要是到了雷門寺手裡,指不定整出多少幺蛾子呢。
我說的國運不是亞賽尼亞,而是中國。這東西就不能在東盈人手裡,也不該在他們手裡。好好的經書被他們一念,估計會說他們纔是佛門祖師,他們的活佛纔是正統。
人為了利益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良心能值幾個錢啊!
不過,這時候外麵的和尚越來越多,已經把太子廟給圍了起來。
這不隻是雷門寺了,估計周圍寺廟的和尚全到了,這些和尚都坐在太子廟前麵的廣場上焚香禱告,看得出來,這經書,他們勢在必得。
這時候倒是官府的人都撤了,警視廳的人也撤了。
書生說:“這不是好現象啊,史密斯專員,現在官府的人不在,警視廳的人也不在,他們要是殺了我們都可以。”
史密斯說:“情況確實很嚴峻,但是這種情況,我不方便出手。我們是代表北美的軍人,我們不可能參與到宗教裡的事情。這種事情,最好還是官府來解決。”
書生說:“史密斯專員,你要是不幫我們,我們可就死定了。到時候你的英鎊和美金可就也跟著冇了。”
史密斯踩著皮靴子,在太子廟的佛堂裡來回踱步,他說:“我能做的就是給你們留下我的衛隊,隻能是四個人。讓他們來守護你們的安全。我不能參與太多,這件事不在我的職責範圍內。”
書生說:“太好了,能這樣我們就安全了。”
“王,我真的冇有辦法幫你裝船,你要是想到辦法,隨時跟我溝通。我給你送一步電台過來,我們用電台聯絡。”
我點頭說:“也好。”
史密斯走了,留下來了四個北美大兵,這四個傢夥吊兒郎當,百無聊賴,坐在太子廟門外的台階上抽菸。有這幾個傢夥在,那些和尚不敢亂來,他們隻是在外麵唸經。
到了傍晚的時候,起了陰風,這涼風是從山上吹下來的,吹得外麵的蠟燭全滅了,點燃的香也吹倒了很多。
這一陣風吹完了之後,就停了。
書生拿著羅盤,我看到羅盤上的一個指針瘋狂轉動。書生的羅盤是有蓋子的,他把蓋子蓋上,對我說:“守仁,今晚不論發生什麼事,我們都不要出去廟門。”
我說:“到底怎麼回事?”書生說:“說不好,大凶!”
泉兒說:“你啥都說不好,你到底是不是風水師?”
書生說:“我是風水師,我不是捉妖師,你不能對我要求過高。”
我對泉兒說:“有書生在,我心裡特彆踏實。”
泉兒說:“今晚我不關門,我到底看看能出什麼事。我怎麼覺得這事兒越來越邪乎了呢。”
我這時候看了看棺槨上的二殿下,他竟然甜甜地睡著了,臉上還帶著嫵媚的微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