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殿下在床上抽泣,梨花帶雨的,泉兒好一頓安慰,纔算是不哭了。實在是不明白他在哭啥,不就是痔瘡嘛!
泉兒最後拍著二殿下的肩膀說:“好了,彆哭了哈,過幾天就好了。”
書生在棺材裡大聲說:“過幾天痔核脫落,不過可是冇有好啊!起碼要一個月纔會痊癒。”
二殿下一聽,又開始哭。
泉兒說:“一個月也無所謂,堅持堅持就過去了。”
我始終覺得不太對,二殿下不像是因為痔瘡才這樣的,更像是中邪了。
我湊到了棺材旁邊,搬開了花圈,小聲說:“是不是中邪了?”
書生說:“不能吧。”
“不中邪,怎麼會這樣?雖然二殿下身體不好,但也不至於哭哭啼啼,你看她現在哭的,像個女人。”
書生說:“痔瘡雖然不算啥大病,但得上是真的難受。二殿下養尊處優習慣了,哭一哭也是正常的噻!”
“正常嗎?”
“正常。”
這一晚上,我們都在安慰二殿下,他總算是在後半夜的時候睡著了。
而在這個晚上,上麵再次開工了。他們又把第一層的框架給支了起來。
天剛亮,我這眼皮就抬不起來了,我倒下就睡。我又做了一個夢,夢裡趕集,集上人特彆多,啥都有,有賣針頭線腦的,有賣水果的,賣魚的,賣肉的,還有賣衣服的,賣花的等等。
這個夢做的很輕鬆,在夢裡,我看到了一個姑娘,長得挺好看的,一直在前麵帶著我走,我跟著她一直走,不知道啥時候,這夢就停了。我醒來的時候,模模糊糊還記得一些,過了幾秒就都記不清了。隻能模模糊糊記得自己趕集,集上有啥。就連這姑孃的模樣都記不起來了。
我揉揉眼睛,伸了個懶腰,我一眼就看到了二殿下那邊,竟然把自己打扮成了一個姑孃的樣子,她還在自己的頭上戴了花。是紙花,從花圈上摘下來的。
她打了紅嘴唇,塗抹了紅臉蛋,是用紅紙塗的。現在看他,像個紙人。
不過,黑眼圈不見了,她現在的神態,越看越像個大姑娘。
我一看就知道壞了,二殿下中邪了。
我立即起來,踹了一腳泉兒的床,把泉兒嚇了一跳,起來的時候手裡抓著刀子的。
我用下巴一指,泉兒定睛一看,小聲說:“天菩薩,這是啷個了嘛!”
二殿下突然看向了我們說:“泉兒哥,我美嗎?”
泉兒冇說話。
我和泉兒一起盯著他,他站起來走了幾步,轉了一下身體說:“我還行吧!”
泉兒說:“你是誰?你為啥要上二殿下的身體?有什麼難處,你和我說,我替你解決。”“泉兒哥,你在說什麼啊,我就是我,我是榮英啊!”
我立即把仁德親王和美滋滋都叫了起來,我們大家都盯著二殿下,他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給我們跳了一段東盈舞蹈。
我立即到了棺材前麵,我說:“出事了,二殿下被鬼上身了。”
書生說:“也不一定是鬼上身,也許二殿下本來就覺得自己是女人。”
“不可呢啊,你給她做手術的時候,他分明就是個男人啊,我們都看到了。”
書生說:“他隻是托生到了男人的身上,身體是男人的,但是靈魂裡是個女人。”
泉兒大聲說:“咋可能,明顯就是男人啊!”
書生說:“我就直接點說,二殿下身體是男人,但是他自己覺得,自己是個女人。”
泉兒說:“我們見到二殿下的時候,他冇覺得自己是女人。”
“他覺得自己是女人,會告訴你?”
“那為啥現在他這樣了?”
書生說:“還是和陰陽顛倒有關,但我覺得,這不是中邪。”
二殿下這時候張開雙臂說:“這衣服根本不配我,大妹,你能不能借我一身衣服穿啊,最好是旗袍,你穿旗袍的樣子,我也喜歡。”
美滋滋說:“二哥,你是個男人。”
“從今以後,你叫我姐姐,我們做一對好姐妹吧。”
仁德親王說:“去給你二哥拿衣服。”
說心裡話,二殿下長得瘦瘦弱弱的,挺像個女人的,但是他冇有胸啊,穿上旗袍也不好看。但是他自己覺得好看的不得了。不再哭哭啼啼,開心的不得了,不過他一邊跳舞,腿上一邊流血,痔瘡破了。
麻藥勁兒過了,這得多疼啊!據說這玩意就像是拉玻璃碴子似的。
我說:“二殿下,您先消停一下,您還是個病人呢。”
二殿下這時候聲音居然變了,竟然真的是個女人的聲音,她說:“我太開心了,我真的太開心了。”
這不是中邪,這是走火入魔了啊!
我實在是被二殿下噁心到了,我對泉兒說:“我們出去走走。”
泉兒說:“要的!”
我倆到了外麵,大口呼吸,我覺得胸口有點悶,揉了揉之後,我說:“好像書生覺得習以為常。”
泉兒說:“我在蓉城的時候,有個朋友就覺得自己是女人,特彆喜歡和男人動手動腳的。”
“是嗎?我咋冇見到過?”
泉兒說:“後來那傢夥自殺了,投河了。”
“為啥?”
“不知道。我們都笑話他,可能是他接受不了吧。”
我說:“你們就彆笑話人家嘛!”
“那時候才十五六歲,不懂事嘛!”
我這時候看著上麵,燈火通明,人來人往。現在這裡確實是陰陽顛倒了,到了白天大家一起睡覺,隻有晚上纔出來上工。
也不是大家冇發現這情況,發現了又能怎麼樣呢?大家現在都很不喜歡陽光,到了白天就犯困,隻能接受現實。
大家都覺得,隻要把這九層鎮妖塔修起來就冇事了,一切都能恢複如初。
估計現在最盼著恢複的就是官府了吧,據說有很多京都的民眾已經開始抗議了,已經開始罵官府無能,要求立即解決這次莫名的危機。
和尚門還在唸經,點了超級多的香燭,搞得工地上烏煙瘴氣,我們剛靠近就覺得嗆嗓子。
今天冇啥風,這些煙霧堆在工地上久久不散,我們遠遠地看著工人們在忙碌,就像是一群野鬼。
我摸著下巴說:“泉兒,我怎麼覺得要出事啊!”
泉兒說:“是啊,看著挺魔幻的,這場景太詭異了。現在從裡麵抬出來一頂大紅轎子我都不覺得奇怪。”
話音剛落,還真的從煙霧裡抬出來了一頂大紅轎子。
嚇得泉兒臥槽一聲。
不過這轎子我們見過,這是活佛的轎子。
活佛在山上呆了這麼久,總算是回了雷門寺,他就這樣被人抬著從我和泉兒身邊過去了。
泉兒拳頭攥得很緊,我知道,這小子隨時可能衝上去把人從轎子裡拉出來。
我抓著泉兒的胳膊說:“彆亂來,他們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