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二十九日下午,花騎陸軍第二十五師,向帽落山發起猛攻。
帽落山,坐落於漢江以南,京釜鐵路與公路一側,這裡是戰役地理的核心。守在這裡的,是五十軍一四八師四四三團。
冇有任何取巧的餘地。隻有頂著戰機轟炸、猛烈的炮火,全軍死守。
花旗陸軍的火力占儘優勢。先是轟炸機低空掠過,凝固汽油彈拖著橘紅色的尾焰砸向陣地,整座山都在燃燒。緊接著,一〇五毫米炮營齊射,炮彈像犁地一樣,把防線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硝煙未散,一個團的步兵便鋪開陣勢,壓了上來。潘興坦克隆隆前行,厚重的履帶碾過焦土。
這是二戰末期研製的重型坦克,正麵裝甲厚達一百毫米,九十毫米火炮每一次轟擊,都能掀翻半個工事。
花旗軍人打得很精,他們用碎石磚塊堆起三十度斜坡,讓坦克開上去,炮口高高揚起,硬是把坦克當成了榴彈炮使。
M8裝甲車在陣地前沿快速穿梭,憑藉出色的高速機動性,恰好剋製了巴祖卡火箭筒瞄準時間過長的短板,有效掩護步兵穩步推進。
M19雙管防空戰車則冇有防空任務,索性與普魯士軍隊一樣,平放著炮管對地攻擊,火力如潑水一般,壓得我軍戰士根本抬不起頭來。
敵人的強大,令人窒息。這一天,壓力最大的八連,守在二三六點五高地。他們打退了敵軍六次進攻。
暮色漸濃,陣地上隻剩下兩名戰鬥員與六名勤雜人員。平日裡負責送飯、抬擔架的手,此刻全都端起了槍,死死盯著前沿,直到援軍的身影終於出現在視線裡。
可零星的槍聲終究慢慢稀疏、沉寂,陣地,還是陷落了。
殺紅了眼的戰士們恨不得立刻反衝,被指揮員死死按住:“等!等深夜再摸上去,這陣地,咱們一定奪回來!”怒火被強行壓進心底,隻待夜色最深時爆發。
是夜,四營藉著濃黑的夜幕,對帽落山據點發起夜襲。
戰士們戰術靈動,步步致命:先以迫擊炮轟散敵軍步兵,再用擲彈筒與60毫米迫擊炮抵近壓製,精準拔除機槍火力點,掩護突擊組迅猛推進。遇到潘興坦克,便用蘇製反坦克手榴彈攻頂爆破;撞見M8裝甲車,直接以巴祖卡火箭筒精準點名;遇上敞篷式雙管防空戰車,數枚燃燒瓶擲出,瞬間燃起沖天火牆,將戰車連人帶車吞入火海。
整場戰鬥速戰速決,睡夢中被驚醒的花旗大兵驚慌失措,無心戀戰,紛紛丟下重裝備倉皇撤離。四營一戰勝券在握,不僅繳獲大批武器彈藥,更將帽落山高地重新奪回。
部隊將尚能開火的潘興坦克埋入深坑,覆土偽裝,化作一尊尊沉默的鐵火堡壘,死死壓製正麵敵軍;繳獲的無後坐力炮架在側翼,組成致命的反坦克陣地。士兵們帶著一身血汙連夜搶修工事,夯實戰壕,加固挖深防空洞,又掘開數十條防火渠,隻為多撐一刻、多守一分鐘。
次日天剛破曉,他們便與花旗第25師主力團硬碰硬打了整整一日。陣地上煙塵蔽日、血肉橫飛,戰士們以命相搏,硬生生挫滅敵軍鋒芒,當日就擊毀裝甲坦克八輛,斃傷敵軍二百餘人。讓不可一世的敵人第一次嚐到了絕望的滋味。
這場血戰,一拚就是十二天,443團以單薄之軀,擊退敵軍瘋狂進攻63次,陣地上屍橫遍野、焦土寸寸,全團斃傷敵軍1500餘人,俘虜近百。每一個數字,都是用命堆出來的。
帽落山在燃燒,修理山同樣在激戰之中。駐守此處的50軍148師444團,直麵花旗第25師嫡係直屬部隊,由基恩少將親自督戰。
那火力之狂暴、之密集,遠超所有人預料,炮彈像暴雨般砸在陣地上,泥土翻了又翻、炸了又炸,每一寸陣地都在顫抖、呻吟、流血。
敵軍僅僅一個營級支隊,便配屬21輛潘興坦克、一個105毫米重炮連、一個迫擊炮連、一個裝甲偵察連。而這樣一支部隊隻不過是在攻擊一個普通步兵營防守的高地。鋼鐵與炮火傾瀉而下,彷彿要將整座山抹平。
十多天裡,陣地七次易手,七次奪回。每一次拉鋸,雙方都要付出慘烈的代價。444團斃傷敵軍1800餘人,可自己也幾乎打光了。撤下陣地時,這群在槍林彈雨中咬牙死撐、連哭都不敢哭的硬漢,終於繃不住了。
他們蹲在戰壕後、躲在殘垣下,像孩子一樣放聲大哭,哭聲壓抑又撕心裂肺。全團中各部傷亡過半,已是萬幸;減員三分之二,不過是常態;多少連隊拚到最後,隻剩下三五個人,番號還在,人卻快冇了。
而駐守白雲山的50軍149師447團,麵對十倍於己的敵軍狂風驟雨般的猛攻,陣地依舊如鐵鑄一般,巍然不倒。堅守十四個晝夜,斃傷聯合軍1400餘人,用鮮血與忠骨,換來了“白雲山團”的榮譽稱號。
整支50軍,在漢江南岸以血肉之軀,硬頂聯合**主力整整十四個晝夜。直到江麵解凍、江水翻湧,他們才奉命北撤。
國際戰場上,一支部隊傷亡超過兩成仍能保持戰力,已堪稱勇悍之師;即便極限情況下,傷亡過半還能死戰不退的,更是鳳毛麟角。
而五十軍,在漢城外圍以血肉之軀死守每一寸焦土,用最慘烈的戰績,向整個西方世界,展現了華夏軍人寧死不降、誓死扞衛家國主權的鐵血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