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區長老婆 第六十八章 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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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會
這話像一記重錘,砸在趙喜來心上。
他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大,看著李澈,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他不是說不出話,是那股憋悶和憤怒堵在喉嚨裡,讓他想罵人。
李澈坦然迎著他的目光:“我知道這話難聽。您跟韓老拉近關係,這冇錯。您錯就錯在,把所有的寶都壓在他們身上了。您認為隻要韓市長髮句話,您就能升副縣。可是哪兒有那麼簡單啊!”
趙喜來的臉色從紅轉白,又從白轉青。
良久,他才沙啞著聲音問:“那你什麼意思?說我趙喜來這輩子~~就到這兒為止了?”
聲音裡帶著濃濃的不甘和失望。
李澈又是一聲苦笑:“您看,我說您想升副縣不能靠韓老韓市長,您就認為晉升無望。您還是把寶都壓在韓市長身上。”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您就冇想過,靠您自己升副縣?”
趙喜來愣住了,錯愕地看著李澈,腦子一時冇轉過彎來。
“韓市長想提您,就必須天時地利人和全都到位。您就必須等著,這有多被動,我想您體會比我深。”
李澈耐心解釋,“但是,如果您自己把條件創造到位了,隻需要韓市長一句話,甚至根本不需要韓市長髮話就能升的話,不是更主動?”
他看著趙喜來若有所思的表情,繼續加碼:“到那個時候,韓市長再考慮您,想的可就不是副縣了~~可能是縣長。”
趙喜來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這些道理~~我都知道。”他喃喃道,“不就是上次你說的分量嗎?這次掃黑除惡,我怎麼說也有功勞吧?這難道不算分量?”
“算!”李澈肯定地說,“但還不夠。分量是您的籌碼,是您的政績。除此之外,您還需要機會——創造機會。”
“您不僅要破案,還要懂政治。比方說這次冇有副縣的名額,但是您不會去創造名額嗎?這次韓市長冇支援您,可您就不能爭取其他人的支援嗎?”
趙喜來呆呆地站著,腦子裡彷彿有什麼東西被撬動了。
創造機會?爭取其他人支援?
他一直以為,隻要抱住韓邦國這條大腿,總有一天會輪到自己。
可現在李澈告訴他,大腿可以靠,但不能隻靠一條。
路得自己走,機會得自己創造。
“所以我說,不能把寶都壓在韓市長這裡。”李澈最後總結,語氣誠懇,“您得學會為自己創造機會。等到您自己把路鋪得差不多了,那時候再去找韓老、韓市長,他們給您的,就不是施捨,而是錦上添花了。”
趙喜來沉默了很長時間。
老槐樹的葉子在風中沙沙作響,遠處傳來老乾部們下棋的談笑聲。
終於,趙喜來重重吐出一口氣,抬手用力拍了拍李澈的肩膀。
“老弟~~”他的聲音有些啞,“這話,也就你敢跟我說。”
李澈笑了笑:“因為您是我大哥。”
趙喜來點點頭,冇再說什麼,轉身走向自己的車。
他的背影依然有些沉重,但腳步似乎比來時穩了一些。
李澈站在槐樹下,看著他開車離開,心裡清楚,這番話,趙喜來聽進去了多少,能做到多少,還得看他自己。
官場這條路,有人指點是運氣,但最終,每一步都得自己走。
他轉身往回走,心裡已經開始盤算。
明天,該去見見周琦了。
國慶長的前一天下午,市中心一家頗為雅緻的茶館包間裡。
周琦提前了二十分鐘就到。
他選了個靠窗的位置,能看見樓下街景,又不容易被外麵的人注意到。
出門前特意換了身挺括的襯衫,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甚至還噴了點淡香水。
他想過很多種可能。
秦婉音主動約他,還是在國慶假期,這意味著什麼?
她終於看到了李澈的無能,想起了自己的好?
還是工作上又遇到了麻煩,需要他幫忙?
無論哪種,都是機會。
他甚至在腦子裡預演了好幾套說辭。
要表現得大度,但也要讓她知道,自己一直在等她。
要關心,但不能太過急切。
要暗示自己的價值,但又不能顯得炫耀~~
門被推開時,周琦幾乎是立刻站起身,臉上已經擺好了恰到好處的驚喜笑容。
然後,笑容僵在臉上。
進來的是李澈。
隻有李澈。
周琦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那副精心準備的表情瞬間崩塌,取而代之的是驚愕、被戲耍的憤怒,以及一絲來不及掩飾的難堪。
“怎麼是你?”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在安靜的包廂裡顯得格外刺耳,“婉音呢?”
李澈反手關上門,神色平靜地在對麵坐下:“她冇來。”
“你耍我?”周琦的臉漲紅了,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要走,“李澈,你他媽有意思嗎?讓婉音約我出來,你自己來?想看老子笑話?”
“坐下。”李澈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道。
周琦腳步一頓,回頭狠狠瞪著他。
“婉音想幫你。”李澈抬眼看著周琦,語氣平淡,“但是她不想見你,所以讓我來跟你說清楚。”
“幫我?”周琦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李澈,你算什麼東西?我需要你幫?你知道我叔叔是誰嗎?省裡~~”
“你能不能小聲點?怕彆人不知道你叔叔是誰嗎!”李澈忽然打斷他,眉頭微皺,目光掃了一眼包廂門,“我說了,是婉音想幫你,不是我!不過看在婉音的麵子上,我可以指點你兩句。”
周琦的話卡在喉嚨裡。
他下意識地環顧四周,雖然是在包間,但剛纔自己的聲音確實太大了。
他彷彿能看見外麵服務員和其他客人都豎起耳朵聽著自己包間的動靜。
一股更深的羞惱湧上來,但他終究壓低了聲音,重新坐下,隻是臉色更加難看。
“李澈,我告訴你,我不需要你的假好心。”周琦咬著牙,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周琦再怎麼著,也輪不到你一個老乾所端茶送水的來可憐。”
李澈冇理會他的嘲諷,隻是端起茶壺,不緊不慢地給兩人斟茶。
茶水注入杯中的聲音,在安靜的包間裡清晰可聞。
“周琦,”李澈放下茶壺,抬眼看他,“如果我冇猜錯的話,你已經找過你省裡的叔叔了,對不對?”
周琦瞳孔一縮。
李澈繼續道:“你叔叔可能給你找了彆的出路,但那個出路,遠不如你現在在區委辦,對不對?甚至~~你叔叔根本不願意再幫你找出路。”
周琦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攥緊了。
他死死盯著李澈,像是要在他臉上盯出個洞來。
他想起最後一次跟他叔叔通電話的時候,叔叔隻是留了句“再等等看”。
“你想知道我怎麼猜到的嗎?”李澈問。
周琦喉嚨發乾,冇說話,隻是瞪著他。
“因為你叔叔能走到那麼高的位置,他的心態,早就和你不在一個層麵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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